【002】要死一起死

【002】要死一起死

沈盡歡回到秦深身邊,見男人安靜地靠在岩石壁上,雙目輕閉,好看的唇角輕抿着,整個人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貴氣。

他是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生來養尊處優,平時身上沾點灰塵都要皺下眉頭的男人此刻卻屈居於此等惡劣的環境下,生死不明。

沈盡歡只覺得一陣心酸,她看着秦深,目光是那樣肆無忌憚。

男人身材極好,胸口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肌肉,充滿力量感,有如草原的獵豹,優雅桀驁,卻也能在一招之內置獵物於死地。

就是這樣一個獵豹般優雅萬千的男人,如今卻因為她而落難了,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兒,沈盡歡心裏更覺愧疚,說到底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怨她,一來,如果不是她得罪了王金富,秦深也不會被王金富惦記上;二來,如果她早一點明白自己的心,早一點願意放下一切和秦深在一起,他又怎會費盡心思帶她來海邊散心只為博她一笑?如果不是來散心,王金富派來的那幫殺手怎會有機可乘?

沈盡歡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男人星眸輕眯,一動不動。

好在這兒有火,即使秦深沒穿上衣也不會覺得冷,只是他因為流血過多整張臉都白透了,看着怪嚇人的。

“秦深,你睡著了嗎?”沈盡歡擔心他昏過去,坐過去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臉頰,男人臉頰冰冷幾乎沒有溫度,他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下,但卻沒有開口。

“秦深?秦深你醒醒,你別嚇我啊。”沈盡歡嚇住了,她就怕秦深抗不過去,畢竟體力耗盡,身上又受了重傷,剛剛還徒手挖齣子彈。再堅強的男人估計都挺不過去。

“……”

秦深一言不發,好像失去了意識。

沈盡歡又連續拍了他好幾下,他都沒有反應,沈盡歡的眼淚頓時翻湧出來,恐懼如子彈打在身上,冷風從傷口裏竄進來,冷得她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秦深你醒醒啊,秦深,你不能死,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

回應她的依然只是山洞裏自己的回聲。

沈盡歡爬起來跪坐在他身上,她用手捧起他的臉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給他渡氣,秦深這樣子或許是大腦供氧不足導致的昏厥。她得給他做人工呼吸。

男人手指動了下,眉梢輕輕抖動,依舊沒睜開眼睛。

沈盡歡給他連續渡了好幾口氣都不見效,她徹底慌了,死死掐了下手掌心讓自己保持冷靜,眼淚猝不及防低落在男人臉上,秦深心裏一怔,沒想到她又為他流淚了。

“秦深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今晚過後就要正式在一起的嗎?我為了你連門第之見都不管了,你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將我拋下?”

“……”

“秦深,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別睡了,起來吧,求求你起來陪我說說話,哪怕就說那句我愛你也好。你不能就這樣死了,你還沒聽到我的心裏話,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的想法,你就這麼死了你甘心嗎?”

沈盡歡手握成拳,她一邊無聲地流淚,一邊為他渡氣,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起來可以救他的辦法。

女人在野外的求生技能實在是太低,除了哭和慌亂,別無他法,誠如此刻的沈盡歡,簡直廢物一個。

“秦深……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沈盡歡嗚咽着,她抱住他的腦袋將他放平,然後給他做人工呼吸。

“咳咳……”

秦深咳嗽了一聲,沈盡歡頓時喜上眉梢破涕為笑:“你沒死啊?”

男人被她吵得不行,這才吃力地睜開眼睛,說:“沈盡歡,你好聒噪,別吵,讓我休息一會兒。”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沈盡歡,你是不是……腦袋瓜里又想着我死後你……你就嫁給鄭英奇啊?”秦深調侃一聲。

沈盡歡扁了扁嘴:“當然不是。”說嫁給鄭英奇那也不過是為了刺激他,好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有求生的意志。

“那就是你故意想占我便宜?”秦深聲音上揚,語氣透着戲謔之意,沈盡歡小臉一紅,握了握拳頭說:“對啊,不準嗎?”

看到她這副模樣,秦深再冷硬的心也被孵化了。他半眯着眼睛,藉著火紅色的光端詳她的臉蛋,不知是火光的原因,還是剛才所說那番話的緣故,沈盡歡此刻竟滿臉通紅,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無處安放,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這樣子的她,可愛極了,彷彿時光倒流,又回到了那年梧桐樹下翩翩起舞的一幕,她同樣是像今天這般,滿臉嬌羞的說要長大后要嫁給他。

秦深輕笑:“准,我就喜歡你占我便宜,以後別客氣,儘管占。”

沈盡歡:“……”她真是佩服秦深苦中作樂的精神,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居然還有心思調侃她!

“盡歡,我困了。”秦深頭枕在她腿上,輕聲呢喃,沈盡歡一聽這話心裏猛地咯噔一下,想到電視劇里一般男主角說自己困了,八成都是快不行了。

她連忙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掐着他的掌心,說:“不能睡,秦深,你要打起精神來,何路他們很快就會到了,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秦深不動聲色,緩緩閉上眸子,沈盡歡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眼淚簌簌而下。

“別睡,秦深你別睡……”

秦深皺眉:“沈盡歡,你真的好聒噪,我只是單純困了而已……你別想太多……”男人說話中氣不足,喘得厲害,縱使如此,這語氣里也透着他一貫的霸氣,沈盡歡心酸不已,她伸手描摹上他的眉眼,男人明顯顫了一下,睜開眼睛看向她。

她的眼睛裏亮晶晶的,一看便是剛剛哭過,或者正要醞釀一場暴風雨。

也難為她了,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姑娘,跟在他身邊竟經歷了這樣的事情。

秦深不免有些擔心,才只是這樣的風浪她都已經經受不住,若讓她知道他在暗中做的其他事情,她會不會覺得他是魔鬼?

秦深心口一澀,反手握住她的掌心,言辭堅定道:“盡歡,等出去之後,我們就結婚吧。”

結婚?

沈盡歡不得不說很吃驚,她沒想到秦深已經考慮到了結婚這一步,她猶豫地看着他,男人卻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那一聲聲的咳嗽揪心得難受,他慘白着臉說:“算了。我不能耽誤你,我都這樣了,就算得救了八成也是個殘廢,你不一樣,你又年輕又漂亮,有的是更好的選擇,何必留在我一個殘廢身邊被我拖累一輩子呢。”

男人轉過腦袋,火光襯得他後腦勺愈發凄涼,沈盡歡的心慌了,忙說:“好,我們結婚,只要你喜歡,只要你願意,我都嫁!”

秦深臉上閃過竊喜的笑。聲音卻強裝悲傷:“強扭的瓜不甜,你若是覺得勉強……”

“不!不勉強!秦深,我是心甘情願的,我願意嫁給你!”沈盡歡將誓言說得響亮。

“可我或許會殘廢,你得照顧我一輩子……”男人得寸進尺,沈盡歡竟未曾察覺。

“那我也心甘情願,如果你殘廢了,我情願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一輩子。”

“真的么?”秦深緩緩轉過腦袋,眼底掠過算計的精光。

沈盡歡還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計,一個勁兒地狂點頭:“真的,秦深,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好,我記着了。”

男人滿意地閉上眼睛,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

早知道患難見真情,他何苦與她兜了那麼大的圈子互相傷害那麼久?

過了會兒,秦深的眼皮越來越重,沈盡歡特別害怕他會睡過去,於是不停地同他講話。

“秦深,你說這會兒幾點了?”

他們在海里泡了許久,又昏厥過,在這裏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誰也不清楚幾點了。

男人閉上眼睛,頭枕在她的大腿上,輕輕地喘着氣,回答道:“不到八點。”

“你怎麼知道的?”沈盡歡驚訝地低頭看他,因為出來散心他沒戴手錶,而手機泡水后也報廢了。他怎麼就知道現在不到八點?

秦深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說道:“這都不知道如何成為你的男人?嗯?”

“秦深……”他又開始不正經了。

沈盡歡被他說得頓時面紅耳赤,她正要說點什麼,就見男人“咻”的一下睜開雙目:“噓,有人來了!”

秦深按住她的手掌,聲音一下子嚴肅冷漠起來,他用腿踢翻柴火,山洞立刻陷入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沈盡歡一瞬間渾身緊繃,她赫然睜大雙眼,瞳仁因為驚懼與驟縮,連同被秦深握着的手都隱隱發抖。

秦深料事如神,那些人果然要進行地毯式搜索!

外面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以及水流被撥開的聲響,緊接着隱約有手電筒的光照進來,伴隨幾個男人粗獷的聲音。

“要我說秦深死定了,那汽艇裂成碎片卡在狹縫之中,這兒又是死亡谷,海底深不可測,他又中了槍,落水后肯定必死無疑。”一人如是說道。

“萬不可輕敵,秦深這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凡事都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說不定這兒有山洞,他們就藏在裏面呢,給我搜仔細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

沈盡歡看了秦深一眼,心口怦怦直跳。

聲音越來越近。那些腳步彷彿踩在了彼此的心口,鏗鏘有力,一步步的逼近昭示着死亡的降臨。

如果讓他們發現這個山洞,如果他們衝進來,秦深身負重傷,僅憑她一人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沈盡歡緊張地握緊拳頭,秦深的掌心則包裹着她,輕輕捏了一下,好似無聲的安撫。

“放心,有我在。”秦深以唇形對她說道,沈盡歡點了點頭,心裏的緊張與恐懼竟然因為秦深的一個眼神而漸漸驅散。

沒由來的,在逆境中對一個人的信任,哪怕明知有他在也改變不了他們任人魚肉的現狀,可沈盡歡還是定下了心。

“這兒好像有個山洞,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們發現山洞了!

秦深握住沈盡歡的手不經收緊,感覺得出他也很緊張,他掙扎着從地上起來,一手摟住沈盡歡的腦袋,一手貼在她腰側,說:“你留在這裏,我去外面引開他們。”

“不行!”

沈盡歡將手槍掏出來,塞到他手裏,壓着聲音嚴肅道:“我不需要你做誘餌保全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沈盡歡,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秦深擰眉,心口震撼。

“秦深。這次你必須聽我的,你和我都待在這裏,他們如果進來,你就開槍,如果近身肉搏,我們還有軍刀,就不信打不過他們!”沈盡歡說著連自己都無法信服的話,秦深眉心緊擰,目光深邃如炬。

她……是在擔心他?

秦深嘴唇哆嗦了兩下,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什麼。

“裏面太黑了,會不會有鬼啊?”一個男人惶恐的聲音傳來。

“去你大爺的!這世上根本就沒鬼!”

“那可不一定,前陣子我大姨就撞鬼了,好端端的走在路上,她突然說看見路口有三個小矮人背着背簍匆匆忙忙地跑過去,關鍵那天和她一起的人什麼都沒看見,就我大姨一個人瞧見了,再後來我大姨就病了……”

那人繼續說道,沈盡歡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確實,在這種地方說這些離奇詭異的事情委實叫人害怕。

秦深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暗暗安撫她,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只是有人裝神弄鬼。

“然後呢?你大姨死了嗎?”另一個聲音明顯開始發抖。

“那倒沒有,我大姨回到家后就病倒了,看了醫生吃了葯一直不見好,直到村口來了個道士,說她碰上了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一病不起,然後道士做了法,我大姨就漸漸好起來了,這事兒可玄乎了,之前吃藥打針都不見好,結果那道士就念了經貼了符,然後就神奇般的好了,這說明啊,世上是有鬼的,只是咱們沒碰上而已!”

“你他媽的……別在這兒危言聳聽,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喂鯊魚。”

“大哥,我沒瞎說,真有鬼,這山洞裏頭黑漆漆的,誰知道有什麼啊,萬一碰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咱們回去一病不起咋辦?”

“……”

“大哥,咱就是替王金富辦事,回去說秦深落水死了不就行了嘛,幹嘛還得搭上自己的命?”

“是啊大哥,老三說得不無道理,我現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敢進去了。”

“真是廢物!你們在外面等着,我親自進去搜!”

沈盡歡眼瞳一縮,一隻手緊緊捏成拳頭被秦深握着,另一隻手則攥着秦深給她的瑞士軍刀,她深吸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只要那個人敢進來,她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會保護好秦深。

此時,秦深也摸向了手槍。

手電筒的光在洞口掃來掃去,彼時山洞裏二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沈盡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洞口,精神高度緊繃,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哥!你看那是什麼!”

沈盡歡嚇出一身冷汗,心口狂跳不止。

“是救生衣!”一個人叫道。

沈盡歡與秦深在黑暗中對視一眼,內心忐忑。

“果真是救生衣,”那人走近了些,從水中將橘黃色的救生衣撈起來,手電筒又在四周照了幾下,說,“這衣服上有血,秦深肯定葬身魚腹了,大哥,這下咱們回去好交差了。”

沈盡歡緊懸着的心剛要落下。忽然覺得小腿上涼涼的,她側過頭一看,當看清是什麼東西正在自己腿上蠕動時,立馬嚇得魂飛魄散!

“啊……唔!”

是蛇!

她最怕這種軟體動物!

沈盡歡驚叫,秦深連忙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這時洞口一個人說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沈盡歡的眼淚立馬飈了出來,關鍵時候壞事說的就是她,可那蛇這會兒還在她腿上爬來爬去,她嚇得雙腿發抖,臉色鐵青。

“沒聽見,咱們趕緊走吧,這死亡谷邪乎得很,再不走指不定會碰上什麼髒東西呢!”

“對對對,走吧走吧,為了一個王金富實在不值得。”

洞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手電筒的光逐漸遠去,秦深鬆了口氣,鬆開捂住她嘴的手,而沈盡歡卻還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一動也不敢動,因為此刻那蛇已經順着她的小腿爬上了她的大腿!並且還有要繼續往上的趨勢!

天哪!實在太可怕了!

“秦深……”沈盡歡從牙縫裏擠出他的名字,男人側目,就見她腿上盤着一條花斑蛇,他眉心一擰,一手掐住蛇的七寸,在空中甩了幾下,用力摔向岩石,方才還吐着紅信子的花斑蛇頓時碎成肉泥。

沈盡歡重重呼出一口氣來。

“對不起,我剛才嚇壞了,差點……”她尷尬地說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對於秦深而言就是個累贅。

“女人天性如此,你不必自責。”秦深勾唇笑了笑。

山洞內再次陷入沉默,方才摔死那條蛇用了秦深不少力氣,他軟綿綿地靠在沈盡歡腿上,低低喘着氣。

“秦深,你殺過人嗎?”不瞬,沈盡歡捋着他短髮的手驀地一頓,心尖顫了顫問道。

秦深劍眉星目乍然眯起,這種問題他該如何回答?若說假話,她定然不信,若是實話實說,想必又會嚇到她。

秦深遲疑了片刻,正躊躇該如何開口,沈盡歡卻率先打破沉默,說道:“其實殺沒殺人都不重要,我相信就算你殺人了,那也是對方咎由自取。”

“你這麼信我?”

“當然,你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類型,如果不是對方將你逼急了,或者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損失到了你的利益,你不可能去殺人的。”

“……”

秦深沉默地抿了抿唇,沈盡歡太傻了,像他這樣的人,能走到今天這樣的位置,兩隻手怎麼可能不染上無辜人的鮮血?不說旁的,第一集團光靠跨國貿易怎麼可能做得如此之大?現如今最賺錢的三個行業便是黃、賭、毒。而他……

秦深眼皮跳了下,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沈盡歡也不問他這個話題了,她抱着秦深,等得心焦焦。

“秦深,何路他們會找到我們嗎?他們會不會也覺得這裏太陰森說不定會鬧鬼,然後不來找我們了?”

“不會,我相信他。”

秦深篤定道。

……

阿力找到他們的時候,秦深已經徹底陷入昏迷,沈盡歡被他枕着大腿,全身都麻了。

紅外線的光在洞口探射,沈盡歡激動得大呼救命。

不多時,一群黑衣人穿着統一的制服進入山洞,手電筒的光瞬間照亮整座山洞。

“秦總!”

“秦先生!”

何路和阿力同時上前,兩人見到秦深滿身狼狽時,下意識地瞥了沈盡歡一眼,僅僅是一眼,沈盡歡就察覺到了來自二人內心深處深惡痛絕的怨恨。

沈盡歡扯動下嘴角,隨即眼睛一番昏厥過去。

……

直升機在北海上空極速飛行,以最快的速度去往醫院。

沈盡歡身子暖過來之後很快便醒來了,而秦深則被推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門口站着好多人,一排排黑衣人直接將醫院的大門堵住,封鎖整座樓層,秦深受傷入院的消息只在內部傳播,外界無人得知。

沈盡歡從病床上下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秦深,結果剛走出病房門口,就被何路叫住。

她自知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有無法逃脫的責任。看到何路時竟覺心虛不已,她低垂着頭,握緊拳頭:“何助理,秦深他醒了嗎?”

何路冷冽地笑了下,一時護主心切對沈盡歡破口大罵:“你還有臉問?沈盡歡!你就是個掃把星!秦總自從遇上你之後一直災難不斷!這次要不是為了救你,秦總怎麼可能受那麼重的傷?!”

“對不起……”沈盡歡慚愧地低着頭,緊咬着牙關,眼淚不爭氣地充滿眼眶,何路說得不錯,她確實是個掃把星,若不是她的緣故,秦深怎麼可能被王金富的人埋伏?

“對不起有什麼用?沈盡歡!我早說過讓你離秦總遠一點!你為什麼不肯聽!現在秦總還在急救室搶救生死不明,而你渾身上下一點兒傷都沒有,你開心了?滿意了嗎?!”何路將秦深受傷的事情遷怒到了沈盡歡頭上。若不是礙於自己從不打女人的原則,這會兒沈盡歡早就死在何路的亂拳之下了。

沈盡歡聽到秦深還在搶救,頓時眼睛一紅,推開何路朝外面跑去。

何路在她身後氣急敗壞:“你給我站住!”

沈盡歡拔腿就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急救室門口站着一抹優雅貴氣的身影,沈盡歡完全沒有注意到,快步跑過去,結果卻被對方攔住,迎面便是一個耳光甩過來,打得她半邊臉都側了過去!

“沈盡歡!果然是你!”

說話的正是秦深的大姐秦美雪!

這一巴掌直接將沈盡歡嘴角打出血來,她啐了一口血腥子,抬頭倔強地瞪向秦美雪。

“你還敢瞪我?”秦美雪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銳跋扈,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和秦深之間感情有多深厚呢。

沈盡歡知道秦美雪的為人,算起來她和她的母親沈嵐算是情敵了。因而對秦美雪從以前就一直沒什麼好感,今天挨了她一巴掌,她自然不肯示弱,冷聲諷刺道:“貓哭耗子這種事情秦家大小姐還是省省吧!這兒反正也沒旁人,你對秦深是真情還是假意,大家都有目共睹!”

何路追過來時,剛巧聽到這句話,眉頭擰了一下,沒有吭聲,頗為詫異地盯着沈盡歡。

秦美雪沒想到她犯了錯還敢死犟,當即怒聲呵斥:“放肆!這裏豈有你說話的份?沈盡歡,我警告你,以後離阿深遠一點!如果再被我發現你和他糾纏不清……”

“那恐怕要讓秦大小姐失望了,”沈盡歡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她的話,在秦美雪吃人的目光下,坦坦蕩蕩道,“我這條命是秦深救的,在山洞裏的時候我就決定這輩子非他不可,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離開他,就算外人說我們亂/倫,我也認了。”

“你!”秦美雪臉色一白,以為沈盡歡還是當年的軟柿子,卻不想幾年不見,她倒是換了一身傲骨,“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稟告父親?”

秦深的父親……

沈盡歡的心不由抽了一下,秦父是個極具威嚴的老者,她僅在十年前見過他一面,當時只看了一眼她就嚇得半死。

“怕了吧?怕了就好,今天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等阿深度過了危險期,你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秦美雪一把將她推開,沈盡歡猝不及防連連後退,倒是身後何路順勢扶了她一把。

沈盡歡道了聲謝,隨後走到秦美雪面前,趾高氣揚道:“該走的人是你,如果秦深醒來見到你在他的地盤上撒野,你猜他會怎麼對付你呢?”

“你……你放肆!”秦美雪怒不可遏,沈盡歡被她打過的臉頰火辣辣的刺痛,她眯起眼睛,眸中警告之意更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深之間的關係。少在我面前扮演虛情假意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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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面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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