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半夜三更神出鬼沒
既然食材保證充分供應，學徒們終於不再為了搶食材而引發爭執了，而且立刻開始和平談判，定下了午飯由男孩們燒菜，晚飯由女孩們燒菜的原則。
這樣一來，每個人都有上灶練手的機會，至於想多練的，那就只有等晚上夜宵時間結束后，單獨留下來了。
大家對此都很高興，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表示晚上一定要留下來做菜。
但才過了幾天而已，願意熬夜的學徒就越來越少了，經過一天的重體力勞動之後，很難在二更以後還保持清醒，困得呵欠滿天飛。
不過才十來天的時間，二更以後的廚房，就變成了白蔻的獨家廚房，心病痊癒的魯豆豆在堅持了幾天後也表示扛不住，身體實在渴求睡眠。
庫房說是會提供食材，但其實鮮肉這類的食材是不好放過夜的，早在白天的時候就盡量用掉了，架子上剩下的都是蔬菜。
大晚上的白蔻也不想做什麼油膩的菜肴，她不可能一個人吃完，更不願意放到明天給大家參觀，想來想去，她決定做一款簡單清淡的小吃。
先拿了一把綠葉蔬菜去井邊處理乾淨，在案板上切好，然後打雞蛋液，接着生火坐鍋，攤蛋皮。
蔬菜在沸水鍋里焯熟瀝干水，鋪在蛋皮上，再撒上一把松仁，將蛋皮卷緊，切段，擺盤，搞定。
“這蛋卷的做法太簡單了，一點難度都沒有。”四下無人的安靜廚房裏，桌邊突然出現了一隻屬於少年人的右手，伸向盤子拿起一塊蛋卷。
白蔻給嚇得汗毛倒豎，沒先抬頭看人，反而先伸手就去摸刀，先前切了蛋卷后，刀就擺在手邊上。
但她的手剛摸到刀把，一隻左手就摁在了刀刃上。
“嗯嗯嗯嗯嗯，不要亂摸刀哦，很危險的。”
說話的人嘴裏有食物，口齒不清，可右手又從盤子裏拿了第二塊蛋卷。
白蔻沒好氣地抬頭瞪人。
“你走路有點聲音好不好？”
那已經自來熟的小哥賴皮地笑一笑，把盤子整個端走了。
“我這是鍛煉你時刻提高警惕性。”
“你老這麼嚇我，遲早有一天我會一刀砍在你身上。”
小哥根本沒把白蔻的話當回事，他往嘴裏送了第三塊蛋卷，沖食材架子呶呶嘴。
“再做點別的來吃，我晚上沒吃，快餓死了。”
“你不是大老爺跟前的小廝么？！還能餓着你？”
“我一早就出府了，剛剛才回來。”
白蔻“嘖”了一聲，念在都是做下人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架子上都是蔬菜，肉類白天就全用光了，你想吃什麼？蔥油餅？麵條？”
“都是要揉面的？”
“是啊。”白蔻覺得對方語氣怪怪的，她趕緊檢查了一下碗櫃，找到一缽剩飯，“還有一點剩飯哎，要不蛋炒飯？”
小哥眼睛亮了一下，但見那缽的大小，馬上又搖頭。
“不用了，這剩飯可能是別人留着有用的，吃掉了明天你們又要吵架，你還是做麵條吧。”
“好吧。”
白蔻把剩飯放回去，又從架子上找些做澆頭的蔬菜，這個倒是有不少食材，醬干蘑菇蝦米都有。
“沒有肉，蛋來湊，吃煎蛋嗎？要幾個？喜歡兩面煎還是單面煎？或者打成蛋液澆在湯麵里做蛋花？”
小哥放下吃完了蛋卷的盤子，看了一眼裝蛋的筐子，比了個數字，“六個，雙面煎。”
“六個！？”白蔻眼睛一瞪，“不止你一個人吃？！”
小哥嘿嘿一笑，沖廚房門口拍了三個巴掌，門外立時走進來兩個布衣男子，二十上下的年紀，那身板氣質一看就是習武多年的，皮質腰帶上吊著腰牌，肯定是侍衛。
大老爺跟前的小廝出門辦事還要帶着侍衛，這真不該別人好奇他們是去辦什麼事，不過也難怪剛才看不上那一缽剩飯，分明是嫌少不夠吃。
白蔻果斷閉嘴，轉身重新備料，三個習武的人，飯量至少要算雙倍。
他們三人都很識趣地沒有站在門口的位置，正好那生着火的灶眼也不是對着門口，他們就轉移到了那邊，自己燒開水喝，安靜地等着遲來的晚飯。
白蔻揉好麵糰，放在案板上餳着，然後抱着裝有蔬菜瓜果的簸箕去井邊處理乾淨，拿回來切成小丁備用。
這時候麵糰也差不多餳好了，用擀麵杖一遍一遍推平后做成鮮切面，接着再生一個灶，同時使用，一個做面澆頭，另一個煎蛋，一心二用，動作流暢。
小哥坐着一動不動，倒是那兩侍衛在廚房裏走來走去，器皿房裏有給主子們專用的上好餐具，夜宵結束后就上鎖了，所以他們三人只能用碗櫃裏的廉價大碗當面碗，還幫白蔻打來煮麵的井水。
六個煎蛋陸續盛入盤中，白蔻在油汪汪的鍋中直接加水煮麵，旁邊面澆頭正燜在鍋里等着更入味一些。
三個大海碗在長桌上一字排開，白蔻把麵條盛入碗中，倒上香油攪拌均勻以防粘連成坨，然後盛出面澆頭，讓他們三人自便，再轉過身來，煮麵的麵湯沒有倒掉，而是繼續往裏面放下切碎的菜葉蘑菇丁和蝦米，煮成清湯，一人一碗，原湯化原食。
趁着他們在吃，白蔻趕緊收拾廚房，把用過的鍋子案板刀一股腦地抱去井邊清洗，才不要杵在屋裏當木頭人。
洗完了廚房工具，又把井邊地面清掃乾淨，白蔻回到廚房裏，他們三人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面碗已空，都在喝湯，等她把東西各歸各位，再轉過身來，桌上就只剩下空盤子空碗了。
“還滿意？”白蔻笑眯眯地收拾了碗筷，用簸箕裝着一會兒拿出去洗。
三人摸摸吃飽的肚子，一臉幸福笑容。
這下白蔻對自己的手藝更有信心了，她是覺得大老爺跟前的小廝和侍衛，那肯定也是見識過不少場面，吃過街上很多好東西的，他們滿意就說明自己廚藝的確符合這個世界的口味審美。
白蔻高高興興地出去洗碗，小哥三人也不急着走，坐着休息一下，剛吃飽了懶得動彈。
也就不到一刻的時間，白蔻帶着洗乾淨的餐具回來，擦乾水放回碗櫃，最後把桌子收拾了，那三人也休息好了，於是熄了燭火，四人一塊往外走。
白蔻先跨出角門，愕然地看到夢梅一副守株待兔的得意表情，也不知道她在這裏蹲守了多久。
“喲，這麼多情郎呀？吃飽喝足這是要上哪去呀？白蔻，就知道你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