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哪裏不是終點
傍晚，我們小隊跟着那墨成登上了一艘船，這船的體積不大，看上去倒有點像遊艇。一路上我不斷地勸說這他們，不要跟着我出海，這一路我也不知道到底會面對什麼，就像在雪山時一樣。
可是他們只是說出去玩，覺得我不要他們跟我出海，是我討厭或者說看不起他們！
為了這個我與墨成爭執了很久，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跟三足火鴉閑聊后得知，既然歐陽凄凄不是聖女了，祭祀圖紋被那個叫歐陽琪琪的人奪走了，聖女就成了歐陽琪琪。
根據我先前的猜想，歐陽琪琪是幽都的鬼，那麼久表示她的母親極有可能也...成了幽都的鬼王。夏曉在鬼蜮有什麼動作我不知道，人間的鬼少了很多，陰差的介入就說明鬼蜮將會有大動作。
我所熟悉的那些鬼王，基本山都留下了一絲本源給我。三件鬼具中有着三個鬼王的法則，就算是遇到了天鬼，也不是不能逃脫。
只是可惜，我終究還是人類的肉身，不管怎麼樣都沒有與自然抗衡的力量，看着他們完全當成遊玩的心態，我知道必須得做點什麼。
從這裏到東海的路程不算遠，晚上我跟dery住在一起，阿爾法與墨成性格挺合得來。現在他們兩個人沒事就在一起閑聊，外語白痴的我，只能在船艙內想辦法。
dery跟我相處久了，自然是了解我的為人，也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夜裏他也沒有睡，我們兩個一言搭一語的閑聊，我倒是顯得很是心不在焉。
“你還在擔心嗎？”dery問。
我點點頭，他們只是平凡的人，妖怪的世界根本與他們不相關。我漸漸知道為什麼那些奇門中人講究清修，一方面是為了修心，另一方面是為了遠離凡塵俗世，獨自一面面對才不會牽連無辜，心中也沒有牽挂。
“你知道，有很多事不是你能決定，命運讓你們相遇，你為什麼要捨棄這個安排！”
我搖搖頭，不想回答dery這個問題，我雖然是個陰差，心卻做不到看淡生命的程度。
“我只是不想牽連無辜，可即便我懂得一些法術，也不是萬能，需要人在旁協助。我的身份你或許不知道，但我也不能告訴你，只希望到了東海，你幫我困住船上的人，我獨自去金烏神殿。”
我盡量做出一個無情的表情，這話說的真的很混蛋，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沒有辦法忍受親朋好友的離去。心中似乎有個聲音在誘使我墮落，心其實已經動搖了，卻怎麼也下不了決定。
這些事本就與我無關，被牽連進來忍受這樣的折磨，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不會幫你！”dery說，別忘記了，我跟那些人不同。
說完，dery的身上出了一絲黑氣，一股恐怖的力量散發而出，一雙不似人的瞳孔中，流露出一絲冷酷。又說：“我已經被你牽連了，你應該知道我體內有不滅之魂，因為它的存在即便是我死了，也能重生，這才是不滅的含義。”
“...”
“東海那個地方其實很危險，蝩所說的湘西趕屍家族已經開始行動了，還有鬼族...，這已經不是人間的人力能面對的敵人。”我還試着讓他打消念頭，可惜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我。
一分鐘...
五分鐘...
一個小時...
我們就這樣對視着，最終我還是先開口，道：“你贏了，不過你得把船上的人搞定！”
“沒問題！”dery露出一絲笑容，每次他出現這樣的笑容，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召喚出三足火鴉的靈體，我們開始討論關於金烏神殿的記載，把已知的問題都考慮周全...
...
接下來幾天我們都在海上度過，湛藍色的天空與海洋連在一起，分不清海天交界是不是海洋。這算是一個有限的度假，我平時除了跟白靜、歐陽凄凄、阿爾法和dery有些聯繫，其他人都被我選擇性的無視了。
主要是原本就沒有什麼交集，而墨成對於總感覺抱有一絲敵意，船上的其他人跟他是一夥的，自然不怎麼待見我。
這或許與個人形象有關係，我這個人整體上看還不錯，在某些細節方面比較講究。本着多做事少說話的原則，基本上都是一個人悶着，時而在甲板上吹吹風。
“大海真是個奇迹，無盡的生命在海洋中！”我驚嘆道。
其他的一些少男少女，跟着墨成一起來的人，穿着潛水服想要在這潛水。今天的天氣非常好，周圍時不時的有些大魚高高躍起，顯得很是寧靜。
白靜走到我的身邊，愜意的吹着海風，這幾天因為照顧歐陽凄凄，她整個人都沒日沒夜的忙着。這兩天歐陽凄凄的情況好多了，她也難得忙裏偷閑的跑出來晒晒太陽。
“陸仁，你知道美人魚嗎？”白靜忽然問道。
美人魚？
小時候記得有本書叫做安徒生講故事，裏面好像有個海的女兒是將小人魚的故事，當時還是挺喜歡這個偏奇幻的故事。當時的世界就這麼大，網絡還沒有現在發達，這些新鮮的故事就是當時童年留下的美好回憶。
“知道，小的時候也喜歡看安徒生講故事，裏面有個公主是海王的女兒，後來被拍成了電影叫“海的女兒”，從那以後很多人魚題材的電影都上映了。”
白靜深吸一口氣仰望着天空，說：“我從小其實有個願望，就是能當一個人魚。很好笑吧，人不能飛翔，只有在游泳的時候，能感覺到水的浮力，在水中就像飛起來一樣。夢想之所以是夢想，因為它遙不可及，這也是心中最美好的純真。”
說完白靜微微一笑就離開了，這個突兀的故事我不能理解。白靜很聰明，一般她不會表達出來，既然她刻意來找我，就不會說一件無聊的事。這種感覺就像在陰天裏說，今天天氣真好，這麼說雖然也可以，世界上的人看事的視線總與別人不同，這種獨一無二是特有的。
...
“啊！鯊魚，救命！”
忽然的的一聲求救打破了寧靜，接着一窩蜂的人都跑了出來，然後在船的欄杆上觀望着。在海的那邊，十幾根魚鰭在海面上滑行，最大的一隻上面還有着傷痕，顯得猙獰而恐怖。
“快把傳開過去，小欣別怕游過來。”
“啊~！鯊魚，好怕怕，我好怕怕！”
“可惡，鯊魚有點多，我們帶的魚雷快點用上！”
“不行會傷到小欣的。”
...
撲通！
船上的人亂成一鍋粥，覺得救人要緊我直接跳了下去，那些鯊魚離那個女孩已經很近了。它們應該是吃過人，身上有着淡淡的煞氣，那是人死後留下的氣息。
我遊動的速度很慢，在水中各方面都都不是很靈敏，鯊魚對血敏感，我直接劃破了手指。運用一部分仙靈力，再海中開始刻畫靈紋，然而就在這時，天空開始變得陰沉，彷彿是暴風雨要來的趨勢。
這次出海原本是風平浪靜，颱風在一天前就停了，現在這股山雨欲來的趨勢，壓的人心頭沉悶。
那個叫小欣的女孩很快的就游過了我的身邊，可是她急切的眼神中只有求生，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而船上的其他人都只說。
“這白痴嗎？居然還敢跳下去，不怕鯊魚嗎？”
“原本只要救一個人，現在要救兩個人。”
“這人是不是傻。”
然而我腦海中，三足火鴉忽然開口說：“金烏神殿出現了，我教你一個方法控制這些鯊魚，直接去！”
手在水下畫著靈紋，當鯊魚快要接近，靈紋直接打在了那條鯊魚身上。直接以精神力控制那條鯊魚的思維，通過這條被歐文控制的鯊魚，指揮其他的鯊魚。
這條鯊魚與其他的鯊魚有些不同，在它的身上有點淡淡的妖氣。這種鯊魚本就不說群居生物，這麼多聚集在一起，本來就有些蹊蹺，控制了這條鯊魚我想明白了個大概，接着在一群人的驚嘆聲中。
“太帥了，這些鯊魚都不咬人嗎？”
“誰知道呢！難道這些鯊魚吃素。”
“就知道耍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鯊魚可能是只想戲弄一下那人而已。”
...
身體猛然下潛，再度浮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鯊魚的魚鰭上，對着船上的dery叫了一聲。他顯然是明白了歐文的意思，也跳下了海，我指揮鯊魚首領命令一條讓dery騎着。
回頭回頭對着船上的白靜招呼一聲，說：“白靜謝謝你能陪我來這裏，不過那個地方我還是決定自己去，你們快點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
陸仁...，你...。”
白靜的話在耳邊響起，從她的口中聽出了莫名的急切，她好像哭了我沒有回頭。這時候不能心軟，一旦心軟就丟不掉了...
“黑貓，你個狡猾的混蛋，居然丟下我獨自離！我詛咒你說謊被惡魔拖下地獄，然後被慘無人道的...。”
阿爾法的聲音在我心中響起，接着就看到一隻貓頭鷹飛在我的身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中全是幽怨。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的錯行嗎？”
心中的靈兆出現了，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次真的會死再這片海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