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211章 這是作弊啊
“紬紬,看看誰來了。”琴高對着屋內叫了一聲。
“我還以為會是別墅。”白薛迦用只有秋月律子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跟她吐槽道。
在魔都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雖然兩百平、五室三廳的公寓,已經是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豪宅了,不跟跟琴高的身份相比,似乎還有點寒酸。
秋月律子道:“松琴集團的總部在東京,這邊應該只是他的一處房產。”
“哦。”白薛迦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這才對嘛。
“這房子大概多少錢?”
“首付得七八百萬吧。”秋月律子估摸出了一個數字。
白薛迦一聽,就他目前的存款,連個首付都給不起,於是立刻打消了投資房地產的念頭。
書房裏走出一個小女孩,後邊跟着一個女人,女人很漂亮看起來彷彿才二十多歲的樣子,比秋月律子還年輕許多。小女孩的容貌跟女人有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有琴高的影子,尤其是那對粗眉毛,一看就是琴高的親女兒。
可是放在琴高的國字臉上,那就是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扛起炸藥包就敢炸碉堡,挺起胸膛就敢堵搶眼的光正偉革命烈士。
放在小女孩的臉上,就好像掛着兩片腌蘿蔔,平添了幾分可愛。
倘若霞之丘詩羽在這裏的話,便會發現,這不正是那天的那對父女嗎?
“這位是內人宋佑,女兒琴吹紬,小名紬紬。”琴高指着母女倆介紹道,然後蹲下來,指着白薛迦給女兒殷勤地說:“紬紬,認不認識這是誰?”
琴吹紬穿着小女孩的那種小短裙,長發及腰,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着白薛迦,然後搖搖頭,糯軟地說著:“認不出來。”
雖然公生本身設定就是大學生,白薛迦沒作太多的化妝,不過其實他和公生的差距挺大的,至少他不近視,沒戴眼鏡。
“律子,眼鏡借我用用。”白薛迦用手肘砰砰律子,律子摘下眼鏡,遞給白薛迦,白薛迦試着帶上,腦袋一蒙,視線頓時扭曲起來——律子的度數還挺高的,幸好白薛迦的臉不大,不至於將律子的眼鏡腿撐開。
“現在呢?”白薛迦在朦朧中確定小女孩的臉的位置,彎腰微笑。
“啊!”小女孩眼睛一亮,抓着爸爸的肩膀晃了晃,驚喜地叫道:“公生老師,是公生老師!”
白薛迦笑着點頭,然後將眼鏡摘下來,感覺多帶一會的話,就算不近視,他也會帶成近視。
“紬紬,想讓公生老師做你的鋼琴老師嗎?”琴高問。
“想。”琴吹紬聲音不大,但是很期待的回答。
“公生老師就在這裏,那你就求求公生老師,讓他收你為弟子吧。”琴高輕輕推了推琴吹紬。
白薛迦無奈:“琴總,跟說好的不一樣。”
“嗯,又不是強迫,你可以拒絕。”琴高不負責任地說。
白薛迦看着琴吹紬怯生生的渴求的眼神,突然有種羊入狼窩的感覺,他強調道:“這是作弊。”
琴高全當沒聽見,轉而客氣又不失熱情的招呼着秋月律子。他的妻子宋佑也是秋月律子的粉絲,見到秋月律子非常開心,不一會就跟秋月律子聊在了一起,以至於被冷落的CEO,只能在一旁看茶。
“公生老師,您喝水。”
小女孩的聲音將白薛迦從另一邊熱鬧的話題拉了回來,小女孩不知道何時端了一杯茶過來,白薛迦擔心燙着她,趕忙接過。
“謝謝。”
“公生老師,您吃水果。”小女孩又踏踏踏地跑到廚房,轉眼又端出一盤西瓜來。
“謝謝,你也吃。”白薛迦拿過果盤,放在茶几上,給她也遞了一塊。
琴吹紬開心的吃着,吃完看到地面上被西瓜的汁水濕了一片,又用紙巾擦乾淨地面,順便將自己也擦乾淨。
“公生老師,紙。”琴吹紬給白薛迦遞來新紙巾。
這TM是犯規啊。
白薛迦感覺自己如果拒絕的話,簡直是犯下了天理不容的大罪。
可是他實在不會教啊。
“別叫我公生了,那只是電影角色的名字,我叫白薛迦。”
“嗯,白薛迦老師。”琴吹紬眼巴巴的看着白薛迦。
白薛迦如坐針氈,瞥了眼琴高,琴高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完全當做沒看見,不過那偷偷瞄來的眼角顯示他的心思在這邊:畢竟那倆女人的話題,他一個大男人完全插不上嘴。
難道跟她倆聊什麼牌子的口紅最舒服嗎?
白薛迦心中嘆息一聲,問琴吹紬道:“你喜歡鋼琴?”
“嗯嗯。”琴吹紬用力點頭。
“為什麼?”
“嗯……開心!”琴吹紬的回答非常具有孩子氣。
“為什麼想要跟我學?”白薛迦問。
“唔,聽了你的鋼琴之後還想聽,想要像你一樣的彈鋼琴。”
“別人不行嗎?”白薛迦說。
“不如你的好聽。”
“哪裏好聽?”
這個問題對於琴吹紬來說過於複雜,讓專業認識來說,估計能寫出一篇三萬字的感受來,然而對於一個對音樂一竅不通的小孩子,她只能回答自己的感受,而這也是最真切、最純真的感受:“開心。”
“……我在電影中沒演奏過開心的啊。”白薛迦說。
“但是聽了讓人很開心……開心的想哭。”琴吹紬說。
“……”白薛迦感覺無法理解琴吹紬的思考迴路了。
“除此之外呢?”
“開心不行嗎?”琴吹紬怯怯地說。
“……當然行。”沒有什麼比樂趣更讓人充滿動力。
“但是我教不了人。”白薛迦實事求是。
琴吹紬低着頭,玩着手指,不說話。
“你家有鋼琴沒?”白薛迦問,琴吹紬立刻抬起頭,說:“有!”
書房裏擺着一架三角鋼琴,白薛迦對這些不了解,分辨不了好壞,但是從那琴弦敲擊的音色上能感受到父親對女兒的寵愛。
不一會,書房裏就傳來鋼琴聲。
先是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生澀的孤響,就好像學自行車的小孩子,顫顫巍巍的艱難前行。可是不一會又出現一個聲音,如同身後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虛浮着,托着小孩,輕輕的抹去生澀。
……
魔都的夜晚,瑞典的午後。
天宮靜收到了一條微信,打開一看,愣住了。
“有事?”一旁正是此前用冷淡的語言諷刺他鋼琴演奏水平的立華奏。
他們在瑞典參加一個古典音樂研討會,在場還有其他人。
“嗯,那傢伙突然問我,初學者學習鋼琴應該從什麼開始學起,你說他給我發這個究竟是什麼意思?”天宮靜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這句話里隱藏着貝多芬的密碼一樣。
天宮靜嘴裏的“那傢伙”旁人不知道,但是立華奏一聽便知是誰,她來了興趣:“讓我看看。”
天宮靜撇撇嘴:“漢語,你看的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