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弟和解

貧居鬧世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首。發｝

自從左豐傳旨以來，原本冷清的出雲別院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不過讓蔡銘意想不到的是第一個上門的既然是自己的便宜兄長蔡瑁三人。

三人帶着一行人抬着三個大箱子浩浩蕩蕩殺進出雲別府時，蔡銘剛剛接待完一批遠房親戚，看到直接殺進院子的三人，當時就愣住了。

好在蔡銘畢竟是活過兩世的人，看到三人都各自帶着禮品，而且後面還有三個大箱子，自然也是各種財物，馬上會意到三位的來意。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還是自己的嫡親兄長，也還都帶着禮物上門。看這架勢是很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能與自己和解。既然人家做兄長的都能來下臉來登門送禮，自己這個做小的若是還自持身份擺譜，以後說出去，就是自己的不是。畢竟不管怎麼說，在別人看來大家都是血溶於水的嫡親兄弟，兄弟間拿有解不開的怨隙。

而且蔡銘也知道，以蔡家兄弟的本事，若是真的都能和和睦睦，大家有力往一處使，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件好事。有道是：“家和萬事興！”對於這種和則兩利，分則兩敗的事只要是有理智人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特別是自家這位近乎於真小人的兄長蔡瑁，若是自己今天不能與之和解的話，蔡銘還真的會寢食難安，要提心弔膽的時刻提防着他。要知道：“賊咬一口，入骨三分。”更何況還是個有能力，有身份的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次被趁機狠狠的咬上一口。讓自己即使不會萬劫不復，也要傷筋動骨。

現在他既然能主動前來和解卻是再好不過。也能讓蔡銘更加寬心，可以放開手腳來迎接即將到來的洛陽的政治風雲，不虞有蕭牆之禍。

蔡銘可是知道，這三位在歷史上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後來都官至一方太守之位。特別是蔡瑁，在劉表初入荊州時就能力挺劉表，極力支持劉表，使得蔡家在劉表掌控荊州之後發展成為荊州最大的家族。後來曹操南下，又是蔡瑁力主投降曹操，是於曹操奪取荊州後到襄陽，親訪蔡瑁，入其私室，呼見其妻子，並任命蔡瑁為從事中郎、司馬長水校尉，封漢陽亭侯。可見這蔡瑁最是識時務，善於投機鑽營。

這一次也是這樣，知道蔡銘被皇上親自下詔徵召后，蔡瑁深知上次的事件自己做得很不厚道，對自己等人的影響也很不好。眼看着蔡銘趁機一舉成名，現在更是被當今聖上青睞，若是蔡銘藉機在聖上跟前說自己的壞話，再加上之前傳出的影響極壞的兄逼弟之事，那自己這輩子的前程就真的完了。

如何才能跳出窘迫窘境，化解這段怨隙？

蔡瑁為之苦思冥想，發現唯一的辦法就是能夠與蔡銘和解。

只有與蔡銘和解了，那些兄逼弟的傳言才能在事實面前不攻自破，也只有與他和解才能避免他心生怨恨在皇上跟前講自己兄弟等人的壞話。於是左豐一走，蔡瑁就說動其他兩位弟弟，帶着重禮親自上門來了。

從這點來說，蔡瑁還真是位能夠拿得起放得下的干大事的人。

既然蔡瑁都能有此度量，蔡銘自然也會在斤斤計較，很坦然的接受了蔡瑁伸出來的和解的橄欖枝。

於是微笑着主動上前迎道：“三位哥哥來了，小弟這段時間忙於應酬，沒能去看望三位哥哥真是罪過，還望三位哥哥見諒。”

蔡銘的這番話完全是以最小的弟弟的身份來說的。

聽到蔡銘這話，蔡瑁原本還有些拿不定，忐忑的心總算放到心底。

在此之前蔡瑁很擔心蔡銘書生意氣，記恨自己等人以前的事。為此特地準備了不少合乎大義的話來勸說這位四弟，卻沒想到對方一點都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意氣用事，既然能立馬會意到自己等人的來意，無需自己等人以大義勸解就極為上道的主動和解。

看着眼前笑意盎然，年輕俊逸的最小的弟弟。就是這個看似無害，笑意嫣然低調無聲的弟弟，藉著自己的逼迫化逆境為動力，不聲不響就闖下偌大名聲。

蔡瑁心中頗不平靜，要說他真正就此打心裏接受了蔡銘？那是顯然不現實的，就像蔡瑁來之前，蔡中和蔡和說的那樣，“大哥你真的就甘心，就此服軟？只怕就算你服軟認錯，人家還未必同意呢！”

蔡瑁就真的服軟了嗎？他就不怕蔡銘到時不搭理他，給他難堪嗎？

當時蔡瑁是這樣回答蔡中蔡和兩兄弟的：“他能闖下今天這般偌大名聲，顯然是個聰明人，家族與他和則兩利，分則兩敗，若是他連自家的兄弟關係都處不好，連自家血溶於水的兄弟都不能原諒，又怎麼能讓人相信他能處理好更加複雜的君臣，同僚之間的關係？如何能讓人信服他的才德氣度？”

其實蔡瑁心裏還有一句話沒說：“若是他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卻也不值得他視為對手。”

而眼下蔡銘的作為卻是讓蔡瑁更加高看一眼，大笑着回道：“自家兄弟說什麼怪不怪的，四弟忙碌我等兄弟又豈會不知，這不，我們三個不請自來了，就怕四弟不歡迎啊！”

“哪裏！哪裏！歡迎之至！”

完兩人相視大笑起來，雖然比較功利，但兄弟間的不愉快卻是就此揭過。

蔡銘讓下人將禮物全部照單收下，兄弟四人首次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議事。

“四弟何時動身前往京城？”蔡瑁問道。

“下個月中旬趕到即可，時間還很充裕。”蔡銘回答道。

“時間不多了。”蔡瑁笑道：“雖然上意是說下月中旬，不過四弟至少得早行一旬，京都的水可深着呢？四弟卻不可大意。”

蔡銘知道，這是蔡瑁要趁機提點自己，畢竟身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肯定會有自己在帝都的勢力或代言人，以便對帝都的政治局勢的了解，和應對政局變換而及時調整家族發展策略。

自己雖然有着後世對時局的了解，但對具體的各種勢力的錯綜複雜關係就不得而知了。原本蔡銘還擔心到京都兩眼一抹黑，卻沒想到蔡瑁會這個時候上門來，也難怪他有信心自己會同意與他和解，原來禮物只是開路用的，家族在京都的勢力才是蔡瑁的與自己和解的最大底牌。

蔡銘也顧不得客氣，對蔡瑁說道：“正要向兄長請教。”

“四弟可知道洛陽有幾大勢力？他們之間孰強孰弱？”蔡瑁問道。

“當今皇上不說，最得勢的當屬十常侍，其次是汝南袁氏，弘農楊氏，國舅何進等。”蔡銘回道。

蔡瑁輕輕的抿了口茶，清了清喉，笑着說道：“四弟到也對洛陽下過功夫，不過洛陽可不僅僅是那幾大勢力。十常侍儘管得勢但要說京都最大的勢力還當屬於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為代表的世家大族。我記得有一首歌謠是這麼唱的‘汝南‘太守’范孟博（滂），南陽宗資主畫諾；南陽‘太守’岑公孝（晊），弘農成瑨但坐嘯。’就連各地地方世家都是如此，可想袁氏和楊氏那等四世三公的大世家勢力何等驚人，自很明帝以來何曾見過兩族有獲罪不士的。十常侍等不過一時爾。”

蔡瑁頓了頓接著說道：“十常侍儘管只能一時得勢，但不得不承認，在現今，即使袁氏和楊氏也不得不避其鋒芒，這等小人最是難纏，需謹慎對待。另外四弟還漏了皇室宗親和太學院的清流博士，別看他們雖然看似清閑沒有實缺，但對朝政的影響絲毫不在以上兩大勢力之下，至於你說的何進不過憑着妹妹美色為後而竊據高位，既沒有經學傳世，也沒有軍功大略實不足道。”

蔡瑁這一番話說得蔡銘連連點頭，讚嘆不已。心道：不愧是善於善於投機鑽營之人。蔡瑁雖然在政務軍略方面沒有什麼經天緯地的大才，但對時事的認識確實獨具慧眼，不由得不任人讚歎。聽其分析，其對當今洛陽勢力的認識，比之自己憑着歷史上語焉不詳的記載而揣摩來的一點點認識確實要深刻的多。

特別是對世家，宗親的認識。後來的袁紹憑一二說客而得冀州，兄弟兩人一個占幽州、冀州、并州、青州獨據河北，一個跨揚州，豫州，荊州虎視中原天下士人無不影從。而皇室宗親亦是不凡，劉焉為益州牧，劉虞為幽州牧太尉，劉岱為兗州牧，劉繇為兗州牧，劉表為荊州牧，其他佔據高位者不知凡幾。另外太學清流在黃巾起義之後亦紛紛被外派州郡為政。到是十常侍和何進的勢力，雖然都盛極一時，最終卻兩敗俱傷，到頭來萬事皆空，白白便宜了他人，究其原因還是根基淺薄，不能持久，也難怪不被蔡瑁看在眼中。

經過這一番印證，蔡銘越發驚訝，發覺這蔡瑁簡直可以做神棍了。對時事的認識堪稱宗師級人物。難怪能夠在任何時候都如魚得水。在歷史上，劉表在時倚為臂膀而尾大不掉，劉備諸葛大神雖然痛恨亦無可奈何處處吃癟，讓曹操親自入室拜訪，在加上他就連周瑜都頗為忌憚的水軍方面的才能，卻是不像演義裏面說得那麼不堪。

蔡瑁見蔡銘連連點頭，心頭也是自得，就算你詩詞文章如何出色，經義經典如何精曉又如何，但對時局大勢的認識你卻是還嫩了點，還需得依靠己，依靠家族。只要你還有求於自己，有求於家族，就不怕你出爾反爾，到時翻臉不認人。這個時代可不是詩詞文章好就能夠混得開的，要玩轉政治，沒有手腕，沒有後台，沒有家族勢力支持是不能長久的。

想到這，原本因為蔡銘被皇帝徵召帶來的壓力，也一下子沒了，再看蔡銘時似乎也更加順眼了，兄弟間的感情似乎也親近多了，不自覺的對蔡銘的幫助也更加賣力：“洛陽西門的希醞坊是我們家族的產業，執事蔡福在洛陽經營了十多年，對洛陽的的情況最是熟悉，我已經寫信通知了他，讓他為你在洛陽置辦好府邸，以候你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去找他。大司農張伯慎，乃我們至親姑父，久在朝中，權柄頗重，當會予以照顧，四弟到洛陽時當要先去問候，想來他定會給你些更加中肯的建議。另議郎王松早年得先君舉薦，一向與家族相善，當是四弟助力，應當去拜訪一下。”

蔡銘點頭稱是

蔡瑁又接著說道：“此外北部尉曹操，孝廉郎鮑信，張孟卓都是為兄的好友，我已寫信為你介紹過，三人皆信而好義，當值得結交。”

曹操啊！沒想到原來蔡瑁和他們早就是朋友。難怪曹操南下拜訪蔡瑁會入其私室，呼見其妻子，說和蔡瑁是故交，原本以為只是曹操的客套話，原來兩人真的早就有私交。

此三人後來都成為一方諸侯，鮑信和張孟卓後來也都成為了曹操的部下。曹操就不說。鮑信少有大節，寬厚愛人，沈毅有謀，雖遭亂起兵，家本修儒，治身至儉，而厚養將士，居無餘財，士以此歸之。張孟卓年少時就以行俠仗義聞名鄉里，結交了袁紹，曹操等大批官宦子弟，後來為陳留太守。

三人都是交遊廣泛之人，又都在洛陽為郎為官，自是比自己這個初去的初哥要了解形勢。若能與他們成為朋友，有他們作為嚮導能減少許多無謂的阻礙，少碰許多壁，同時進入到他們的圈子也能提前接觸和了解那些如袁紹，袁術等未來的諸侯霸主。

之後，談得興起的蔡瑁又嘮嘮叨叨的聊了許多他曾經在洛陽的趣事，到還真有長兄如父不放心弟弟出遊而反覆囑咐的架勢。再加上蔡瓚，蔡琰兩人偶爾補充幾句，四人一番交談已然從晌午一直談到日落西山蔡瑁三人這才意猶未盡的告辭回去。

次日，又有徐階的父親徐佔一大早的帶着禮物來訪。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封帶給徐岳的信和一封寫給時任謁者、谷城門侯劉洪的信。

是讓蔡銘帶信，洛陽到蔡陽快馬加鞭不過一天多點的路程，主要還是為了將蔡銘介紹給劉洪。

劉洪此時已經五十多歲，早已經是名動天下，不但有公務在身，而且有多項研究。在加上其儀容莊重，處事嚴謹，平時徐占是不敢隨便介紹年輕後輩給他。像這種場面上的人，說介紹其實就是推薦，徐占已經讓兒子拜在他門下，若是到時候蔡銘不能入眼，難免為其劼垢，不喜。

不過看過兒子郵寄的東西，在加上兒子平時的一再稱讚，徐占卻是相信，以蔡銘的學識定能得到劉洪的認可，說不定兩人還能成為忘年之交。這對於蔡銘不管是在學識還是在仕途，都大有益處，這樣一來也能稍微補償以前對蔡銘的怠慢。

徐占之後，又陸陸續續有蔡陽，甚至是隔壁義陽的各大家族或派人送來禮物，或親自前來拜訪，使得蔡銘原本略嫌拮据的財幣一下子寬裕起來。而且有着家族勢力的幫襯，蔡瑁的那些酒肉可能幫助，以及朝中元老劉洪等的意外之喜，蔡銘對洛陽之旅是越來越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