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天憶手指緊捏啪卡作響，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場中央此刻出盡風頭的人，她怕這再多看一秒自己會忍不住跑上前將那小傢伙拖下來揍一頓。
是，沒錯，就是用揍。當她看到對方那一瞬，她就已經打定主意等會兒就要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好好修理一頓，而且這回她定然不會再因為對方楚楚可憐的姿態而放軟的！不然也不知道下一次，這人又要給自己怎樣的一個驚喜。
此時，正與眼前紅衫女對峙的人不禁一抖。背部莫名的寒冷令她下意識的朝四周打量。只可惜，在這人群中她並未找到熟悉的臉龐。她偷偷舒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
但她這般神遊的狀態倒切切實實惹惱此時站在對面的人。
身為白家的三小姐，白倩柔何曾被人這般赤/裸/裸的忽視。而且這不過是鍊氣四層的人竟然敢這般大膽的接住她的鞭子，這下子何止是忽視那麼簡單，那簡直就是直接在她臉上打一巴掌。
白倩柔握緊九鳳鞭，怒極反笑：“呵呵呵。竟然敢幫那個小（貝戈戈）人。你膽子倒是不小，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功力是不是和你膽子一樣厚。”伴隨着話語，她一瞬間加強鞭子上的靈力。一瞬間，火紅的鞭身四周燃起火焰。高升的溫度令抓住鞭子的素玉白手一下子鬆開來。白倩柔趁機將鞭子一扯，屬於鍊氣八層的修為陡然展開，她瞪着面前的黃衣少女，俏麗的面容儘是殘忍的笑意。她可不會像上官靖那般會留情。
雍都有名的三大世家之一的白家，白倩柔排行老三，乃是當家嫡母所生。並且還是身居火土雙靈根，如此靈根下，她早已拜入清玉閣門下。也因此，四周的人即便知道這白三小姐行事作風跋扈，但能站出來講出的卻沒半人。畢竟誰也不想為了個普通人得罪清玉閣以及白家。
作為白倩柔的死對頭，上官琴可是清楚這廝殘忍的個性以及實力。白倩柔性格是差，但是那修為卻是沒半點水分。尤其是這九鳳鞭還是白家辛辛苦苦為她所尋得的靈器。這一鞭下來，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當下她連忙抓住前方人的手腕，也顧不得引起騷動，眼疾手快的在九鳳鞭要落下的時候揮出數十道下品符篆。
而早在在她們幾人動手前，為了避免殃及池魚，原先在四周看熱鬧的眾人早就退出了數丈，眼前大半條市街空出，只留下七人在中間。這也令白倩柔落鞭少了阻礙。卻令上官琴多了幾分壓力。
“砰砰砰。”
靈器撞到符篆牆上激起數道火光。本就只是匆忙佈下的防禦哐當一聲，碎成晶體散落。
白倩柔見到上官琴出手，當即陰沉下臉，丹鳳眼危險的瞇起：“上官琴你在幫這小（貝戈戈）人？”
煙塵散去，上官琴拄着長劍擋在人前，慘白的面色不掩其中的嘲諷。
“呵，怎麼，就允許白三小姐傷人，就不許我護人嗎？我還不知道白家已經可以管到這麼寬。“
“你！”白倩柔怒道：“上官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真當我不敢把你怎麼嗎？”
上官琴面容不似尋常女子般柔婉，五官中帶有四分英氣，她勾起唇，在白倩柔擇人而噬的目光下故意看向站於後方一直沉默不語的三人。
“不敢？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再怎麼樣，那上官二公子也定是會為你而出手不是嗎？”
什麼？
白倩柔蹙緊眉心向身後望去。剛才她只注意到上官琴，根本沒注意到和這女人對峙的是哪一路的人。現下當她轉身看到身後果真站着又一個姓上官的，臉色隨即不怎麼好看。
“上官靖，你怎麼會在這裏？”
上官靖瞧着白倩柔那鄙夷的目光內心幾欲吐血。他從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這裏好不。
他心裏雖惱，但面上卻是一臉坦然，感謝道：“我在這是想跟三小姐說句多謝。”
好個多謝，上官靖一句話頓時就把自己把白倩柔拉到一夥。
可惜，他這如意算盤卻是算落一招。
白倩柔眼眉一彎，手中紅鞭子毫無預兆的朝上官靖三人甩出。
“三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上官靖架着長劍擋住紅鞭落向，微沉下臉。
“什麼意思？”見自己靈器被擋，白倩柔鄙夷看向對面，笑到“我就是不喜你們姓上官的。怎麼不行嗎？”
上官靖撇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說道：“白倩柔，你莫欺人太甚！即便你們白家是三家之首，但我們上官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是嗎？那又怎樣？”聽着上官靖威脅之語，白倩柔不見半分猶豫之色，她勾起唇角，不屑道：“你這堂堂上官家二公子的再響亮，太虛門也照樣不收。呵。”
上官靖想拜太虛門反被拒說心不誠，這個事情在三大世家已不是什麼秘聞。只不過大家大多礙着彼此的面子從未當面說出。眼下這被上官靖視若人生一大恥辱之事被點出，而且還是在眾人面前點破。他面上已經維持不住一開始的雲淡風輕。
而察覺上官靖臉色大變，白倩柔更是心中快意無限。她素來討厭姓上官的，雖說現下出醜的不是上官琴那小妮子，但也不妨礙她的愉悅。她接而繼續挑釁說道：“你竟妄想拜入璇璣真君門下，上官靖你是真以為自己是世間少有的天才嗎？你也不想想自己那幾分斤兩。拜入璇璣真君門下？呵，我看簡直是癩□□想吃天鵝肉”
這下上官靖是再好的涵養功夫也忍不下去。蒼藍仙劍夾雜着凌厲風聲直接砍向白倩柔。太虛門拜師一事他恨極被人提起。他自認自己悟性修為皆是屬於上等，並且還是世家子弟。拜入太虛門做門內弟子當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誰知，不過一面，那女人便把自己打入谷底。
心不誠便不收徒。這句評語當真是可笑之極。而白倩柔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起，此刻他只覺圍繞在四周的竊竊私語正是在笑話自己。就如同當日那般。
藉著勢頭，白倩柔趁勢向後退一步，恰巧落在上官琴以及面紗女右側。
“不過是太虛門。”面向對面三人，上官靖收劍冷笑數聲，“本公子現如今已拜入天外天的鳳玉真君門下，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那等事嗎？”
什麼？
白倩柔和上官琴臉色如同周圍人那般化作驚訝之色。
天外天的修士大多瞧不起南陽界的修士，但比起南陽界枯竭的靈力資源，天外天充沛的靈氣令他們那處的修鍊不禁快於這裏數倍，而且得天獨厚的優渥更是讓一個宗門少說都有數十個元嬰真君。在南陽界，即便是第一大宗的太虛門，現元嬰真君也不過二十人。
怎麼會？上官琴不安的握拳，雙目警戒打量。這等大事她未曾在家族內聽及，大庭廣眾下上官靖定不會故作虛言。雖不知這鳳玉真君是誰，但這天外天這名頭一出，又有誰會在意這名號聽沒聽過。
“呵”白倩柔嗤笑一聲，掩去眼中凝重，嬌艷的臉龐滿是戲謔“上官靖你莫不是被打擊過頭出現臆想？誰不知道天外天與南陽界的修士是老死不相往來，你下次要說也說個其他。”
不過這回諷刺上官靖也不惱，他維持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從上俯視，就像是一種可憐底下人的模樣。而這時一直站在他身邊兩人其中一員，先一步替他出聲。
左邊高瘦長相略微平凡的男子笑吟吟的走上前，“三小姐這你就不對了，上官兄人品資質皆屬於上等。這天外天的真君來收徒，也不無不可。”
白倩柔睨了男子一眼，“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跟本小姐說話。”
男子臉上笑容略有點掛不住，他雖不是三大世家，但是在這雍都也算是小有名聲。白倩柔這句話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而一邊的上官琴則在這時候好心開口，不過說出的話同樣也好聽不到哪裏去。
“王朝陽，你大哥一不在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找靠山？莫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的靠山可不像你哥那麼傻”
王朝陽被戲謔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他惡狠狠剜了上官琴一眼，“上官琴，你也別忘了你姓上官。上官兄能被鳳玉真君收下做徒，你也應該感到榮幸！”
“榮幸？”上官琴冷哼一聲，挑高眉頭“我只替那鳳玉真君感到不幸。收誰不好，竟然收了這等白眼狼當徒。實在是太不幸了！”
“我看何止是不幸，那鳳玉真君定然是眼睛瞎了。畢竟你們以為誰都像...璇璣真君明察秋毫嗎？”
譏諷，憤怒的話語猶如落油鍋的水，順時間將場面推進到不可收拾的境界。
怔愣間，上官琴右手只覺忽然一松，本該緊握住的手一下子掙脫開來，在望去，便看到戴着面紗的女子手中領着一柄黑色鐵劍直指上官靖。
“喂！”她焦急大喊，可對方身形極快的掠出她手及範圍。
上官靖半挑眉看着劍指自己的人，那雙露於外頭的眼清冷且妖異。
妖異？
上官靖心下暗笑，不過是普通的黑色，怎會覺得妖異呢？
他微一仰身，躲過直往門面的鐵劍。可就在他信心滿滿之際，那鐵劍卻像是長了眼，直刺的劍身拐下一個詭異的彎度。劍尖就像是粘向他的面門而來。
不過他半百年修行也不是吃素，除了最開始的驚詫外，身體反應卻也不慢。
“噔”的一下。手中蒼藍的劍身擋住銳利的劍尖。
但鐵劍的攻勢卻還沒完，被截擋的劍尖被女子向左一挑，直刺瞬間化作斜挑。
上官靖這回終於收起眼底的輕蔑，他運轉靈力，舉起右手手挽劍花，叮叮噹噹，蒼藍仙劍與漆黑鐵劍交接出數十道亮光。
藉由相擊的力道，兩人各自向後退一大步。
上官靖沉下心審視面前的神秘女子，“不知閣下是哪位？”
方才數十招下他不可不謂心驚。他年過半百，自認為是個中翹楚，尤以劍這一道，只要未到築基，他自信不輸任何人。然而眼下，在他與神秘女子數十招下，他非但沒將對方拿下，卻步步被緊逼。什麼時候雍都這等人才他竟是不知。
面紗女冷笑一聲，“敗軍之人了解這麼多做什。”
上官靖寒着臉說道：“姑娘，靖只是敬你劍術精湛，你莫要以為我會打不過你。”
“我只怕你不敢應戰。”
語畢，面紗女身形一晃，火靈之氣大盛，連帶着黝黑的鐵劍也泛起火光。
不過是個練氣四層的傢伙竟敢在自己面前撒野。上官靖心中冷笑，這下正好，反正對方已經挑起事端，到時候擇罪也定不會是自己。當下他一改方才的避讓，左手掐指。
可正當這時，還未待他揮出劍訣，場地內忽的起了一陣妖風。
這是什麼事？
場上幾人紛紛以袖覆眼。
妖風來的詭異且大，其中夾雜着砂石令人睜不開眼。
一息過後，待這股妖風散去，只見原先在場中央的三名女子卻不見了身影。
“上官兄？”王朝陽不確定走上前“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上官靖鐵青着臉掃視四周，將四周訝異的模樣收入眼底。“想必是有高人在場。”
“高人？”
上官靖點頭，順勢把手中仙劍收起，“敢在城裏出手的，想必是白家的人。”
聽到白家的名頭，王朝陽躊躇私下張望，猶豫道：“那我們豈不是被白家的人記到？”
“哼！那又怎麼樣？”上官靖面掛驕傲，他睥睨王朝陽一眼，傲慢道：“縱使是白家人，在天外天的真君面前，他們，哼，還會有膽子出聲嗎？”
聽到上官靖如此肯定的說法，兩人隨即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
“上官兄說的沒錯。吾等現下的確何須畏懼那白家。”
上官靖理所當然的點頭，他捋了捋長袍，眼泛陰冷回望三人曾站的地方，“哼，來日方長，下回，我定叫那三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