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拜師
龐統連續破了七個陣眼,走出樹林的時候,剛好看到馬鴻跟在黃牛的屁股後面慢悠悠地走着。龐統是聰明人,一下子便知道了馬鴻的所用的方法。
龐統立馬跑到馬鴻身邊朝着馬鴻肩膀一拍說道:“好小子,你投機取巧。”
馬鴻看了看油光滿面的龐統笑道:“看來這樹林中的通往這裏的路不是只有一條,不過接下來的路應該才是最難走的,按理說只有一條。”
龐統點了點頭,此刻馬鴻和龐統面前的是一片石林,是用石頭堆積而成的石林,這石林是根據孫臏的**陣改造而成,水鏡先生在其中下了不少功夫,這石陣比孫臏的**陣要複雜許多。
龐統嘆了一口氣,拽着馬鴻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油汗說道:“破這樹林的陣法也真是夠費腦子的,這水鏡先生果然如伯父所言,不簡單。”
馬鴻任憑這龐統拽着他的衣袖擦汗,等龐統擦完之後,馬鴻笑道:“怎麼?現在想起要和我合作了?”
龐統摸了摸鼻子笑道:“還是合作起來比較好,你我的智商在加上這頭牛,破這石陣更容易些,不是嗎?”
馬鴻也不再和龐統鬥嘴,伸出手朝着黃牛的臀部一拍,黃牛便不緊不慢地走進了石陣。馬鴻和龐統都是聰明人,他們跟在黃牛的身後不去看周圍的石頭,也不去看腳下的路,只是盯着黃牛的臀部看,因為周圍的石頭和路都是用來迷惑他們眼睛的東西。
兩人跟在黃牛的身後左拐右拐,很快便走到了出口。兩人心中都是一喜,正欲出陣,突然老黃牛一翹尾巴,一堆牛糞便拉了出來,或許是黃牛這兩天吃壞了肚子,拉出的牛糞很稀,又或許是老黃牛憋很久,這一股牛糞噴了出來,牛屎濺的兩人滿身,兩人一時沒止住腳步,雙雙踩在牛糞上。
馬鴻黑着臉牽着黃牛走出了石陣,龐統也是黑着臉跟在身後。石陣口有一棵大桑樹,桑樹下坐着一個老者,那老者頭髮半白,約莫五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穿着粗布麻衣靠坐在桑樹上看着兩人。馬鴻看着那雙眼睛,眼睛裏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又敏銳,又細緻。從馬鴻和龐統迎向老人的眼睛的那一刻,他們便知道老人是誰了,因為老人的眼睛已經說話了。
馬鴻趕忙將黃牛拴在一旁,和龐統一起走到水鏡先生面前,兩人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於地,向水鏡先生行稽首禮。水鏡先生站起身將二人扶起,也不去在乎二人身上染的牛糞。馬鴻站起身來近距離看水鏡先生的臉,水鏡先生的前額略大,與其臉部不太對稱,臉上沒有明顯的皺紋,頭髮梳的很認真,沒有一絲凌亂,衣服雖然是粗布麻衣,卻很是乾淨。
馬鴻開口道:“先生,我們來遲,還請先生責罰。”
水鏡先生笑道:“已經行過拜師禮,就改口稱呼老師吧!”
龐統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水鏡先生,暗道:還未行拜師禮,水鏡先生這麼快就認可我們了嗎?
水鏡先生看的出龐統的疑問,微微一笑道:“到了我這個年齡,你就懂得了,簡單便是好的,剛才你們所行之禮是對師的禮儀,這就夠了。”
龐統微微愣了一下,正想開口說話,馬鴻卻搶先說道:“剛才我們行稽首禮是因為我們在心裏已經將先生當做了老師,但拜師之儀式一定是要進行的。”
水鏡先生打量了一下馬鴻,見馬鴻態度異常堅定,微笑着說道:“嗯,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馬鴻正準備說話,突然聽到年輕的聲音:“老師,這塊石頭要搬回去嗎?”
馬鴻隨着聲音看到了站在距離水鏡先生處不遠的一個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或許他一直都在,只是馬鴻沒有注意到而已。那青年身長七尺五寸,長相極為普通,他站在一塊石頭旁邊,馬鴻竟然一直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水鏡先生點了點頭,道:“你和你的兩個師弟一起將石頭搬回去,可不要摔壞了。”
那青年點頭應是,水鏡先生便轉身離去。等水鏡先生離去之後,那青年便走了過來。龐統與那青年相識,在龐統的介紹下,馬鴻才知道原來這青年便是徐庶。
徐庶與馬鴻和龐統彼此行過禮,寒暄了幾句,便開口說道:“這拜師之禮一定要行,絕對不能草草形事。”
龐統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老師不是說一切從簡嗎?”
徐庶笑道:“這一點,我看你得問問馬鴻了。”
馬鴻微微一笑不作回應,龐統雖然聰明,可涉事未深,年齡又小,並未懂得水鏡先生的用意,而徐庶年齡長了他們幾歲,便知道其中的含義。師者,是傳道授業解惑之人,對一個將學問傳授於你的人,你若是不付出真心,怎會獲其傾囊相授。
據徐庶所說,水鏡先生有一個愛好,那就是收集石頭,有時他會將收集來的石頭搬出來放上幾天,然後再搬回家裏。徐庶身邊的這塊石頭便是水鏡先生收集的其中一塊,這塊石頭在馬鴻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一塊普通的花崗岩而已。
馬鴻三人將石頭搬回水鏡先生的住處后,徐庶便為兩人安排了房間,兩人沐浴更衣后,在徐庶的安排下準備好一切拜師所用之物后便請來水鏡先生行了拜師之禮。等馬鴻和龐統向水鏡先生行了叩拜之禮並上了茶水后,水鏡先生一手握着兩隻毛筆,蘸上硃砂,在馬鴻和龐統的眉心分別點上硃砂,之後將兩隻毛筆分別贈與兩人,便算禮畢。
水鏡先生的學生不少,但是進了水鏡山莊,便成為其徒弟的卻是寥無幾人。徐庶和好友石韜來荊州避難,徐庶進水鏡山莊后一年後才拜水鏡先生為師,石韜至今未成為水鏡先生的徒弟。
當天夜裏,徐庶為馬鴻和龐統安排好房間,對着兩人道:“兩位師弟,師兄至今也未能破解陣法,而兩位初來便能隨意的進入水鏡山莊,實在佩服。”
馬鴻笑道:“師兄謬讚了,我們只是運氣好了一些而已。”徐庶笑道:“師弟過謙了。前些日子我去襄陽可是在街道上聽到一首有關你的童謠啊!”
說起來這童謠倒是他馬鴻自己編的,並讓馬良將其流傳出去的,馬鴻曾在宜城施粥,深得宜城百姓之心,這首童謠很快便傳遍了宜城。為了向荊州的名流們推銷自己,馬鴻還讓龐統將這首童謠傳到了襄陽等地。現在被徐庶無意說起此事,馬鴻的臉有些發紅。
龐統對此事很是熟悉,眼下怕馬鴻尷尬,他又和徐庶較為熟悉,便扯開話題道:“元直,我聽伯父說,現在這水鏡山莊內還有一人也是老師的弟子,而且據說是一進庄就被水鏡先生收為弟子的,那是何人?”
徐庶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打開窗戶,指着對面亮燈的房子笑道:“就在那間房裏,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