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簽訂契約 王與奴僕
這回答讓惡鬼王感到意外。不過很快，便猜中這怨靈的心事，因為她的周身又充滿了濃濃的怨氣。
“你想復仇？”
面前的怨靈猛抬頭，沒說話，眼睛裏卻寫滿了復仇二字。
也是，哪個怨靈不想復仇？
“可是，你要明白，你並不來自本尊創造的小辰界，在小辰界之外，還有萬萬千千個相似的時空世界，你來自哪道時空，要如何回去，你可知？”
江沐雪啞言，她確實不知。
“但是，若本尊恢復到十成功力，就可以幫你探尋小辰界之外的時空世界，輕輕鬆鬆的送你回去……”
“當真？”
怨靈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惡鬼王得意一笑，並未說話，彈指一揮，江沐雪立刻倒地，虛弱的她，再也無法起身。
這隻怨靈實在太虛弱了，只能隱隱的看出一個淡淡的魂魄輪廊。惡鬼王幸虧自己還有三成功力，若只剩下兩成，這麼微弱、淡化的魂魄他恐怕看不見的。
“本尊剛剛的舉動是在告訴你，彈指一揮間，本尊就可以讓你魂飛魄散，因此，本尊沒有理由騙你。只是見你怨氣如此強烈，定是懷了滔天的冤屈與仇恨，魂魄又殘缺不全，挺可憐的……你若不信，本尊也不殺你，可以放你走，至於你撐破的羅剎鼎，本尊認栽，怨氣嘛，本尊可以自己收集煉化，只要時間長一些，仍可恢復原來的功力！”
此時惡鬼王擺出的是一副驕傲的，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着眼前的怨靈，就像凡人看一隻螞蟻，螞蟻太渺小了，凡人都懶得特意取一隻螞蟻的性命。
“好，我相信，我同意！”
趴在地上的怨靈鄭重道。
“好！！”惡鬼王大叫一聲，隨手一揮，一件七彩霞衣從半空緩緩飄落，覆蓋到江沐雪虛無的身上。
那情形，真像包裹空氣一般。
“這件七彩霞衣你穿着，它能鎖住你的魂魄不再流失。”話畢，食指微微上翹，江沐雪從地上飄起，再次來到惡鬼王面前。
“既然你情我願說好了，接下來，我們再說說契約的事兒。”
“契約？我們不是已經約好了嗎？”
“剛才只是口頭約定，算不得的。”
“為何？”
“若是你不守信用，中途偷偷溜掉怎麼辦？若是你貪戀情景中的榮華富貴，不願意回來怎麼辦？若是你在情景中，愛上了某個男人，本尊又該怎麼辦？”
一連說了三個怎麼辦，讓江沐雪無語透頂。
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現在又怕自己偷偷溜走，可笑！
再說榮華富貴，她，那個世界一等一的富五代，家族財富累積到了她這一代，已經鼎盛到極點，說句好笑的話，自己將來能繼承多少財產，她壓根兒數不清。什麼樣的榮華富貴能迷惑了她？
再說男人，哼……
江沐雪不想多說一個字。
“又或者，在你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突然機緣巧合，恢復完整魂魄，且找到了回去之路，到時，你若要走，本尊該拿你怎麼辦？”
惡鬼王又加了句。
“你要實在不放心，那我簽，怎麼簽？”
江沐雪不想啰嗦了。
“很簡單，你眉間受本尊的印，從此，便是本尊的奴僕。”
啥啥啥？
說好籤契約呢，怎麼就成了主子與奴僕了？
原本公平交易的契約，一聽這名字，也不平等。
惡鬼奸詐，惡鬼的王自然最是奸詐。
“我只願意簽平等契約，我們本來就是公平交易，你雖幫我，但是我也幫你收集怨氣，幫你儘快恢復功力。你放心，我會努力執行任務，一點兒都不帶耽擱！”
情緒有些激動，江沐雪動了動，身上的七彩霞衣跟着飄了飄，長長的七彩尾飄忽的抖了抖，形成一條美麗的七彩波浪。
江沐雪尋思，若是惡鬼王執意讓自己做他奴僕，那她絕對不會簽這個契約。
“你不與本尊做個隸屬關係，本尊如何把任務內容傳輸給你？又如何了解你執行任務的程度？萬一你遇上什麼危險之類的，本尊發發善心，還能搭把手救你。”
這明明就是監視，說來說去，還是怕自己溜了。江沐雪不明白這惡鬼為何這麼怕自己溜了，她一個快要魂飛魄散的怨靈，脆弱的一指就能死掉，對這個洪荒的宇宙來說，根本沒有絲毫價值，江沐雪猜不透。
而這個契約，到底是什麼？
二十多年來，她也多多少少的從影視、小說等途徑獲得一些信息，據說修道的人都要有什麼寵物坐騎的，還有什麼寵獸之類的，然後人與獸類之間的契約大抵也如此，隸屬關係。
不知道惡鬼王說的契約是不是指這個。
江沐雪正忖度，只聽惡鬼王又道：“並且，最為關鍵的一點，你若是做了本尊的奴僕，將來本尊一高興，說不定教你練習本尊的功法，到時候，你有了法力護身，有何不好？六界之中，無論人神鬼畜，總是強者為尊，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吧？”
這真是一隻聰明的鬼！江沐雪承認了。
他總能在你堅決的拒絕時，輕輕說服你。
她動心了！
沒有哪個時刻，讓江沐雪覺得，她是如此渴望強大，渴望力量！
那種帶有毀滅性的復仇的力量！！
“我簽！”
眼前的怨靈鄭重其事，甚至表情肅穆，惡鬼王咧嘴笑了。
就知道，這小小的怨靈一定會屈服自己，他是誰？這小辰界的至尊無尚的王！！
小辰界乃他所創，裏面的一人一物，一花一草的生死喜樂，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當然，他平時只掌握其中大道，至於具體的一人一物，一花一草，他還真沒心情去特意打理。
這一萬年來，他沒日沒夜的修鍊，進階，進階，修鍊，專註而平靜，為的就是心間的一個念頭，突破小辰界。
眼見功成，就因為這個小小怨靈橫空闖入，他的功力大損，幾乎回到一萬年以前，且他唯一的修鍊法器羅剎鼎被毀，而那罪魁禍首，竟然不覺自己錯，一心要逃。
怎麼能讓她逃？
自己沒了羅剎鼎，想要再修鍊，就要自己親自去收集怨氣，且沒了煉化怨氣的羅剎鼎，整個過程麻煩且非常緩慢，這一次，不知又要幾萬年。一想到這裏，惡鬼王有些膽怵。
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再有一萬年、甚至幾萬年的耐心去修鍊了。
若這小怨靈留下，幫助自己下界收集怨氣，自己省去部分麻煩，且騰出時間，修鍊也可以快些。
再說，身邊有這麼個小東西走來走去，這幾萬年的光陰，也不會那麼的平淡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惡鬼王伸出右手食指，緩緩抬起，越來越靠近江沐雪的眉間。
輕輕一點，冰涼如水。
江沐雪微微一顫，竟覺得這魂魄的身好了許多。
惡鬼王看這小怨靈的反應，又是一笑。
“以後，本尊便是你的王！快，喚本尊一聲王！”
江沐雪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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