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嗚
很快顧辭就出來了。
他的手裏拿着藥膏，另一邊拿着毛毯。
司偌姝的眼淚早幹了，正抽搭着，生無可戀地看着他。
顧辭不知從哪裏撈出一盒果凍遞給她，然後坐到她身側，拿起藥膏掀開衣服便幫她塗抹傷口。
“自己受傷了也不知道？”他的聲音微微嚴肅着。
司偌姝吸着果凍口齒不清道：“不是你撓的嗎？”
“對你我捨得下那麼重的手？”他將涼涼的藥膏塗抹在她紅紅的肌膚上。
司偌姝咬咬唇躲過那疼意。
“估計是昨天和你一起過來的時候被樹枝刮的吧。”她抱住他的脖子蹭蹭，“要親親才能好。”
顧辭親了親她。將她的衣服放下。
“本來想帶你去景區玩，但奈何下雪了。等雪停了在做打算吧。”
“好。”
兩人靠在一起膩乎着。
忽然司偌姝想起了一個關鍵點，她戳戳他：“你怎麼每次都能找到我啊。”第一次是在商場上，第二次就是昨天。按理說他被甩掉的幾率很大呀。
顧辭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界面。只見屏幕上有一個紅點和一個綠點。
“這是什麼？”看着好高科技的感覺，她表示看不懂。
“定位器。七年前金盆洗手那天送你的時候就安上了定位器。可以隨時找到你。無論你在哪裏，只要還在n城，我都能把你找出來。”他很慶幸自己在她綁架前一天就送給了她，如果晚一天，那一天死的就不止是他爸爸一個人了。
“窩草......”
“不許說髒話。”
“額......你丫跟蹤我？我不高興了。”司偌姝下一秒就要去奪他的手機，但是整個人都被顧辭護在懷裏不能動彈。
“不跟蹤你，我老婆就跑了。而且......七年前如果不是靠這個追蹤器，我就找不到你了。”他伸手溫柔地拂過她的頭髮，然後吻了吻她。
“我很慶幸，我當時在項鏈的吊墜里安裝了定位器，我才能找到你。”他真的不敢想像，遲到一會兒，她會變成怎麼樣。
會被分屍？還是更加殘忍的對待？
司偌姝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以為七年前救自己的是父親，怎麼會是顧辭？她還恨他不僅沒來救自己還乾脆在她的世界消失。
“那麼你呢，之後去哪了，為什麼一直不出現？”她發現自己對這個問題就是莫名的執着。就好像往深處一扒，就能窺得什麼一般。
空氣中似乎就那麼一凝滯。
靜得兩人的呼吸都能聽到，還有壁爐在噼啪地燒着柴火。
顧辭深深地看着她，眼眸里就像是經過了世界末日一般，各種情緒閃過。
他注視她的時間很長久，嘴角卻沒有開啟半分。
但司偌姝知道他是不想跟她說之後的事情。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呢，我們都要在一起了。你為什麼選擇不告訴我呢。”她忽而就有點傷心。如果他們要變成夫妻，那麼坦誠不應該是最基本的事情嘛？
顧辭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後撈到懷裏，吻了吻她的手背。
“偌姝......之後的事情太殘忍，我不想你知道。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好吧。”她除了妥協好像也沒有別的可以做了。
下午的時候，顧辭的六叔過來了。還帶了個很萌的小朋友。
小朋友很安靜，但是雙眼亮亮的，看着地上的貓咪時都不願意挪動半分視線。
司偌姝拿了塊奶奶烘焙的麵包遞給他。
他怯生生地說了句謝謝。
她忍不住就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孩子似乎發現她並沒有惡意，也很親近人，於是也就不害怕地躲一邊了。
有時候看到貓咪有好玩的表現還會拉着她一起看。模樣萌化人了。
她問顧辭：“你們家的小孩都那麼可愛嗎，你呢，你小時候也那麼乖嗎？”
“當然。”
“放屁！”端着水果出來的奶奶一語成讖，“他小時候鬧得不得了，比我家顧淵可鬧騰了不知道多少倍。別看他現在十句話放不出一個屁來，以前可是最吵鬧的。我頭疼得受不了。”
看到奶奶那麼嫌棄他，司偌姝莫名覺得好笑。哈哈哈哈哈哈，萬人迷的顧男神還會有被人這麼嫌棄的時候，2333333
顧淵拿着橘子便遞給了司偌姝：“姐姐，吃。”
司偌姝笑得開懷。
顧辭直接睥睨了小小的顧淵一眼：“那麼小就知道撩妹啦。聽說你最近報了游泳班，需不需要哥哥再給你買一些游泳器材。”
當即被戳到最近痛腳的顧淵小嘴一癟，欲哭不哭的樣子。
司偌姝可心疼了，推了推顧辭的肩膀：“你幹嘛呢。”
她將顧淵護在懷裏瞥了顧辭一眼：“不許你欺負他。”
顧辭討了個沒趣只能自己看着手機玩。
顧淵看了自己父親的方向一眼，小聲地朝司偌姝說著：“姐姐，我好討厭游泳，但是爸爸一直叫我學。”
“六叔也是為了你吧，乖啦。”她以前很不喜歡那些叫她順從父親，放棄自己夢想的親戚。認為他們大人永遠只會站在大人的角度上想事情。
但是現在她也發現，有些時候是不得不成為這樣的親戚。
顧淵也沒再說什麼，捏了個雪球做成憤怒的小鳥的形狀送給司偌姝。
“偌姝姐姐，我很喜歡你，我想和你成為好朋友。”
“姐姐也很幸運和你成為好朋友，那麼以後我們都要快快樂樂地過每一天哦！”這個八歲的小朋友以後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原以為兩個人能在奶奶家呆上五天左右，但是第三天的時候顧辭就高燒不退，物理退燒法對他根本沒用，再加上醫院那邊的人也都在催讓顧辭回去上班。
司偌姝只好充當了司機，載着顧辭離開了奶奶家。奶奶在他們臨走之前還給了他們許多的土特產。
她一路駛進了n城的城區里。但前路如何，還是無法知曉。
他們去藥店買了葯便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顧辭問她：“臨走之前，顧淵和你說了什麼？”
司偌姝低下頭眼底全是笑意：“他說以後會來你家找我玩。”
“你家？”顧辭盯住這個字眼，顯然看上去有些不樂意，他雙手緊扣住她，讓她面對自己仰頭。
他向下吻了吻她的鼻間。
“到底是誰家？”他糾結於這個答案。
“好吧，我們家。”真的是，什麼時候那麼幼稚了。
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想法，顧辭半嘴角揚起，邪氣的模樣：“這可是一個共識的問題。”
兩人還在這膩乎着，忽而馬路中間有一輛車快速駛過來。
顧辭一開始沒想那麼多，但是車子撞上路邊的圍欄朝他們衝過來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莫名地一顫，下意識就帶着完全呆愣住的司偌姝朝一邊翻滾過去。
而一側的人群里發出了尖叫聲。
司偌姝被顧辭護在懷裏，但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是與地面摩擦掛了彩。
她睜開眼看着顧辭，心疼地看着他。
顧辭將她從地上扶起，他臉上已然沒有了別的表情。
他想不管剛才撞過來的人是清醒還是酒駕，他都必須要揍他一頓出氣。敢情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只是當他看見車裏坐着的人是誰后。和司偌姝一起僵在了原地。
偌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渾身因為剛才的事故有些被嚇到了，身體發軟無力，整個人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手指顫抖地按了接聽的圖案，氣息不穩地問對面的人：“喂？”
“還認我這個爸爸就給我滾過來！司偌姝，你不要忘記你是司家的人，你還有你媽媽你弟弟。你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拋棄她們嗎？”
“可我跟你回去，我不也和拋棄她們一樣嗎？”她反問他，聲音顫抖，“難道就因為我追求自己的愛情，你不允許你就打算親自了結我嗎？司正，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她恍惚以為剛才是夢。不然，為什麼那個那麼愛自己的爸爸竟然會選擇開車來撞她？那力度，就像是要她的命。
她無法從震驚中緩過來，顧辭在身側擁着她，讓她在寒風中不再那麼冰冷。可這一次也撫不平爸爸給她心口帶來的疼。
“你不也不打算要我這個女兒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那個愛我的爸爸去哪了，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親手扼殺他？”
她的眼睛腥紅一片，可就是哭不出來。
人到了一定傷心的時候，是連哭的權利都會被憤怒給剝奪的。
“你就那麼愛顧辭嗎，為了他放棄整個家！”
“對，我愛他，他是我人生的光芒。一直引導着我。你讓我怎麼能不去愛他，沒有他，我的世界就一片灰暗了。”她果斷掛了電話。掛電話前她告訴他，“反正你都把□□主義地我遷出戶口了，你還在意我什麼。我不過是你和你討厭的事物的一場博弈而已。可你忘了我還是一個人，自己有腦子和想過的生活。”
從今以後沒人能在左右她了。
前面的車子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觀眾，還有交警過來詢問。
而司偌姝帶着顧辭走了。
她不想再待在司正的面前。
就讓他當自己已經在美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