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是榮胭脂
紀遠不是傻瓜，自從去了警察局上班，其實他腦子倒是比以前靈光了不少，他以前也是聰明的，但是卻總是把人往好了想，也並不過多的關注一些小細節，但是現在則是不然。
待到喬亦寒離開，紀遠看向了小白，認真問她：“他喜歡你？”
小白揚眉：“有么？”
紀遠蹙眉道：“小白，我覺得，喬亦寒對你的態度不一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我看的很明顯，你們相處起來的態度不同了。他喜歡你？”
小白冷冷淡淡：“他喜歡我，我就要喜歡他嗎？這世上哪裏有這樣的事兒呢？”
紀遠看她這般模樣兒，想要說什麼，不過到底是忍住了，他揉揉小白的頭髮，道：“回去休息吧。”
小白嗯了一聲，進門。
古姨有些擔心小白，她一直在院子裏來回走，聽說小白回來，立刻上前。
其實她是不贊成小白去喬家的，想來如果這件事兒被展飛揚知道，他也是不願意的，但是小白還是很堅持。
小白堅持，古姨倒是也不好說什麼了，看到紀遠跟在她的身後，言道：“大少爺。”
紀遠頷首，道：“古姨平日裏好好照顧小白一下。”
小白道：“大哥擔心什麼呢？”
她笑盈盈的，不過笑容卻不達眼底。
紀遠道：“你也知道我擔心你，既然擔心，就不要亂來。”
小白揚頭：“什麼是亂來？”
她垂垂首，隨即抬頭問道：“大哥啊，祖母的案子，如何了？”
如今紀老夫人還被關在警察局，人家是真的有證據的，如若不是如此，紀家也不會束手無策。
雖然陳安惠說自己是被榮胭脂綁架，但是陳老四可不是這麼想，怎麼就會趕在這個接骨點兒上出了這樣的事兒？這本就不合常理。
正是如此，他們家更是咬死了紀老夫人。
不得不說，小白覺得，陳家也是給力的，他們這樣咬死紀老夫人，那麼紀家的人就和他們不死不休了。
越是這樣，小白越是覺得爽利。
狗咬狗這樣的戲碼，不管看多少年都不過時。
小白提起了老夫人，紀遠有些詫異，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雖然老夫人對他很好，但是他不明白，祖母為什麼要殺他母親，他母親究竟做了什麼，這點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他真的不能理解，為何會這樣。
“我並沒有見到祖母，你該知道，家屬總歸要避嫌。”
小白輕聲問道：“你就不想為大伯母報仇嗎？不想知道祖母為什麼要殺大伯母嗎？”
紀遠認真：“小白，我知道二嬸……”剩下的話不知道該如何言道了。
小白笑容越發的飄忽，道：“大哥，也許在你心裏，她是祖母，但是在我心裏，她是仇人。”
小白後退一步，認真看向了紀遠，道：“她害死了我的母親，這次陳家整不死她，我也要整死她。”
言罷，決絕的轉身。
紀遠知道小白心裏難受，其實他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有些事情總歸不是想的那樣。
他道：“小白！”
小白沒有回應，待她回房。
紀遠竟是不知說什麼才好。
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好半響才默默離開。
古姨道：“您何必這樣刺激大少爺？”
小白平靜：“我不是刺激他，我只是讓他看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不是需要他保護的柔軟小妹妹。我不會放過紀家的人。”
古姨道：“他們都該死，可是小白，你總要顧及你自己，你就不想想……”
沒等說完，小白突然泛起一抹冷笑，她道：“古姨，你有毒~葯嗎？”
古姨怔住，問道：“你幹什麼？”
小白道：“毒死紀二爺。”
古姨不可置信：“你……”
小白道：“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喬亦寒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的，雖然他是展叔的兒子，但是他是喬家養大的。喬正初對他比對自己兒子還好，我賭不起。我必須速戰速決。紀老夫人被關起來，只要陳家咬死了，她很難出來了。如果我給紀二爺毒死了，你說，接下來是什麼情況？”
古姨：“紀家會落在紀大爺手裏，並且會和陳家不死不休。”
小白頷首：“對，不死不休。”
“可是這樣總歸不安全，而且紀耀祖在，方巧在，他們那裏會……”古姨總歸覺得這個主意不是很好。
不過小白倒是語氣淡淡的，她含笑：“方巧在？方巧在么？你找人透漏消息給陳家俊，就說是方巧聯繫人綁架的陳安惠。記住，是透漏給陳家俊，不是陳安惠。”
古姨頷首：“好。”
小白道：“既然老天不給我那麼多時間，那麼我們就速戰速決好了。”
她狠厲下來。
小白覺得，有志者事竟成。
而事實也就是如此，陳家俊的智商果然有限，他得知幕後黑手方巧，果然是派人將她綁走了，聽說方巧被綁走了，小白知道，最好的機會已經到了。
她攥着拳頭，笑，“現在終於輪到紀二爺了嗎？”
古姨不肯讓她去，拉住她道：“所有的一切，都交給我，你不行。”
小白蹙眉：“為什麼？我一定要親自看着他死，我才覺得爽利。”
她眼神裏帶着幾分陰狠。
古姨難受，不過仍是堅持：“那也等我處理好，我找你，你再過去。切記，你一定不可以妄動。”
小白咬唇。
“小白，你一定要答應我。”
古姨和她在一起這麼久，她一直都把小白當成自己的女兒，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兒受到任何的傷害，一丁點都不可以。
小白沉默一下，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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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室內，影影綽綽。
傍晚的光線十分陰暗，房內又並沒有燃着蠟燭，紀二爺只覺渾身無力。
他不知為何自己吃過晚飯為何就這樣了。
想到方巧上午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更加生氣，恨不能好好教訓她一頓。
他原本都是覺得方巧不錯，溫柔懂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似乎是自從他娘說你大可以找很多年輕的姑娘，正是那個時候開始的，當他把注意力移開的時候立刻就覺得果然美人很多，以前是自己太沒有眼界了。
“嘎吱”一聲輕響，房門就這樣被推開了。
他道：“方巧，是你回來了？”
今日是臘月二十九，明日就是三十，說起來，倒是沒什麼過年的氣氛。
小白一身白衣，她進了門，就這樣看着他，微笑道：“父親，不是什麼方巧，是我。”
紀二爺一愣，想要起身，但是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隨即道：“你怎麼過來了？誰讓你過來的？竟然連門都不知道敲一下，你就這點禮貌嗎？你說，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你做的？”
小白看他這個時候還要發狠，越發的覺得好笑，她停在幾步之遠的地方，緩緩道：“我沒有禮貌，你又能怎麼樣呢？”
紀二爺氣極了，怒道：“你個混賬，我非打死你，你個小賤人，和你母親一樣賤，看到你我就來氣，你這種人，你……”
沒等說完，就聽小白譏諷道：“打死我？你不是已經害死我了嗎？”
她整個人陰鬱起來：“紀二爺，你真的連自己養大的女兒都認不出啊？”
紀二爺有些不明白，他看向了小白，越發的掙扎，但是卻起不來。
外面突然傳來鞭炮的聲音，雖然是臘月二十九，但是不少人家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放鞭炮了。
小白輕聲道：“就算小白不是被你們害死，也是被你們家這些人害死了。而你，首當其中。紀二爺，你看我，你看看我這張臉，你真的覺得我是真正的小白嗎？”
紀二爺越發的覺得詭異，他強打精神：“不是，你不是小白是誰？這張臉分明就是小白……”說到最後，越發的沒有底氣，仔細想來，小白的性格確實是變了不少。
小白輕聲笑了起來，緩緩道：“你們家的人害死了小白，你和你的母親害了我的姨母，你出賣了榮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
紀二爺聲音尖銳又驚恐：“你是榮胭脂！”
他不可置信，但是卻又不敢不信：“你真的是……”
小白揚起笑臉：“是呀，我是榮胭脂，我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