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後續
林文茵起身,雙手合十,對着虛雲大師鄭重行禮“舍弟此次能渡過劫難,幸得大師相助,文茵銘記於心。”
虛雲大師不緊不慢的轉着佛珠“貧僧不敢居功,都是施主福緣深厚。種的善因,自得善果”
林靜姝一心都在弟弟身上,和茂哥兒靠在一起小聲說話,這會聽到大師這麼說,茂哥兒馬上反應過來,他身體虛弱的厲害,沒什麼力氣,不能起身,只能坐直身子,對着虛雲大師說道“多些大師救命之恩。”
虛雲大師平靜道“小施主大劫已過,不日痊癒,貧僧只望小施主日後多行善舉,不忘本心。”他頓了頓“也不枉兩位女施主以功德氣運助你渡劫。”
林文茂對佛法自然沒什麼研究,這會聽說什麼功德氣運,直覺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心裏擔憂,問道“大師,可會對小子兩位姐姐有什麼妨礙?”
虛雲大師手上的佛珠一頓,說道“施主專心修養,貧僧對佛法忽有所悟,準備閉關修行。告辭了。”
林文茂見大師避而不答,心裏一沉,三人一同目送虛雲大師走遠,這才叫人進來,回到暫住的禪房,林靜姝只想着飽飽的睡上一覺。安置好茂哥兒,沐浴更衣,聞着檀香味慢慢進入夢鄉。
林文茵見茂哥兒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不肯睡,好笑道“這麼想知道?我和你姐姐不是好好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林文茂不相信“大姐你不要當小孩子哄我,從前又不是沒見過大師,這會突然答應為我祈福,必是你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難道是壽命?”他心裏大驚,只覺得難受極了,他雖然想活下去,但也不願意用姐姐的命去換。
林文茵不知道他哪來這些奇怪的想法,點點他的腦袋“你這是從哪裏看來的,以後不許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你現下只要好好養身體,別的不需要去想,否則不是白費了我和你姐姐的一片的心意。”見他雖然竭力鎮定,卻難掩悲傷,心裏溫暖又心疼,笑着道“好了,這麼個表情,你信姐姐,功德和氣運雖然能讓人福澤深厚,諸事順利。可是少了,也不會有大妨礙,只要立身持正,心存善念,不愧本心就好,人活一世,不過如此。”
林文茂想了想“大姐姐的意思是,功德和氣運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有了它固然好,若是沒有也不必介懷。”他有些明悟,最重要的就是他能覺察到姐姐自信,她相信她自己,也相信姐姐沒有那些東西,也能過得好。
林文茵點點頭,給他拉拉被子“好了,快睡。小孩子多睡才長得快。從前你身體不好,這個頭比姝姐兒矮上一些也就罷了,這會養好了身體,個頭也好往上竄上一竄,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比姝姐兒小几歲呢。”
林文茂怨念的看着林文茵“大姐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知道他最介意自己的個頭。閉上眼睛,入睡前朦朦朧朧想到,以後他可以快些長大,好好讀書,然後做姐姐的靠山。
林文茵眼神柔和的看着茂哥兒熟睡的臉,不由笑起來,半夏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很是欣喜,在少爺身邊,小姐氣勢都柔和了許多,整個人都鮮活明快起來,帶着融融的暖意讓人從骨子裏暖和起來。好一會,林文茵才起身,小聲吩咐“看着點大少爺,他一醒來就來回我。”
半夏和茴香行了一禮,壓低聲音道“是,奴婢定不會離了眼的。”
林文茵點點頭出去了,回到住處,只覺得疲累無比,吩咐道“我睡一會,若是大少爺和三小姐那裏有事,只管叫醒我就是。”
連翹忙道“小姐累了這一日,快睡下吧,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見兩人出去,這才若有所思的摸着胎記,閉上眼睛,換了地方,這才睜開眼睛,果然,只剩下溫泉花草,走到泉水的地方,拘上一捧喝下去,淡淡一笑,不若從前的品質了。也就比外頭的水甘甜些罷了。比她預想的要好上些。出了空間,閉上眼睛,睡下了。
林靜姝醒來后只覺得神清氣爽,天色還早,太陽還沒有完全出來,深吸一口氣,真是清新,換上衣服,跑去看茂哥兒,見姐姐身邊的半夏和茴香守在一旁,而茂哥兒還在熟睡,林靜姝細細打量他的臉色,恩,不錯,對這半夏招招手,去了外間,這才問道“中間可有醒來?”
半夏行了一禮,這才答道“大少爺寅時醒來一次,喝了些水又接着睡下了。”
林靜姝笑嘻嘻的,心情顯然不錯“辛苦半夏姐姐了。這裏有我守着,你和茴香去休息吧。回頭姐姐醒來,我們用過早飯就要回侯府了。”
半夏和她很熟,笑着道“那奴婢就謝謝三小姐體恤了。”又行了一禮,這才進去和茴香一起出來。
林靜姝張羅讓紅杏取來素齋,茂哥兒醒來定然餓了,這素齋正合適,她趴在茂哥兒床前,笑着看着他熟睡的臉,紅梅無奈小聲道“小姐,坐會吧。”
林靜姝沖她眨眨眼睛,坐在杌子上,雙手托着下巴,只等着茂哥兒醒來,一陣香氣傳來,轉頭看了看,恩,素齋取回來了。微微一笑,看向茂哥兒,果然見他鼻子動了動,接着睜開眼睛,看林靜姝正看着他,漏出一個大大笑臉“姐姐。”
林靜姝聲音清脆“睡醒了吧,可是餓了,我去外頭等你,快着些洗漱。”說完走出去,正碰着林文茵,揶揄道“這時辰還早,怎麼就起來了?”
林靜姝不愛早起,“看姐姐說的,我這不是高興么,這早上山上空氣好,我覺着精神好了不少呢。”
林文茵心裏失笑,總是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理由,她順水推舟“既然這山上空氣好,你和茂哥兒就在這修養些日子。”
林靜姝奇怪“姐姐,茂哥兒不回府修養么?”
林文茵解釋“這裏修養也是一樣的,我已經使人請了秦神醫,茂哥兒這身體還要他老人家調養,府裏頭……”她含糊過去,接着叮囑“在這裏也不許落下功課,不要整日裏盯着醫術看,琴棋書畫都不許落下,回去我會檢查的。”
林靜姝略一沉吟,姐姐這是讓他們倆避開是非。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姐姐。對了,那日,我救茂哥兒,有人在底下拽着,那人被我刺傷了。”
林文茵眼神一冷,說道“你好好帶着茂哥兒養病,回頭我讓人將東西送過來,其餘的事交給姐姐就好。”
林文茂打理完畢,正聽到她們說話,問道“大姐姐,我和姐姐要留下么?”
林文茵臉色立刻柔和下來“這裏還算安靜,等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府。你不要淘氣,好好聽你姐姐的話,時機一到,姐姐來接你們回府。”
三人用了早飯,林文茵下山回家,林靜姝則帶着人去收拾住處,這小住的地方自然不能常住比,這會她決定去挑三間不錯的。
林文茵回到侯府就聽說老侯爺病了,換了件衣裳,去了外院,老侯爺臉色不太好,不時咳嗽兩聲,不等她行禮,就問道“茂哥兒怎麼樣了?”雖然昨晚已經得了消息,但到底沒親眼看見。
林文茵高興道“祖父放心,茂哥兒的身體只要好好調養就會再有問題,秦神醫那裏孫女已經說好了。”
靖安候臉色好了不好,欣慰道“好,好,我就知道我的孫兒是個有福的。”又心灰道“是祖父沒用,茂哥兒受了委屈,都不能為他討回公道,還累的姝姐兒被冤枉。”
林文茵祖父有鬱結於心之像,開解道“祖父,陛下所慮定是天下安定,安平侯地位特殊,不說睿親王不會讓人善罷甘休,就是梁帝礙於天下的看法也會保下他。不過,”她語氣一沉“他們保得了他一時,保不了一世,我們外祖母可還在呢。”
靖安候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失望的是陛下的態度,安平侯地位特殊不假,可他也為大夏戎馬一生,看着林文茵道“茵姐兒猜到了?”
林文茵淡淡道“能讓安平侯以命相搏,自然有深仇大恨,祖父鎮守漠北和梁國未交過手。安平侯父兄都死在外祖父手裏,鎮南侯府他插不上手,偏偏遇上茂哥兒這個軟柿子,不下手都對不起送上來的機會。”
靖安候嘆息一聲“各為其主,死了也只怨技不如人。當年算計你母親,如今算計茂哥兒,只會對婦孺下手,這韓家的子孫是一代不如一代。”
林文茵冷哼“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材,歹毒狹隘,難成大器,韓家也不過如此。不過外祖父害的他生來喪父,他要報仇無可厚非,將來我自然要報復回去。但是我們茂哥兒可不欠皇后什麼,也不欠張家什麼。”
靖安候猛地做起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茵姐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文茵慢慢道“祖父您在茂哥兒身邊放了人吧?父親也放了人,還有益智和茯苓跟着。進去內宮有限制,茂哥兒身邊只有益智一人,可是落水的時候,益智卻不見蹤影。”弟弟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的,不會不知輕重。她還暗地裏吩咐了凰羽衛,照看着茂哥兒,可惜宮裏凰羽衛女子居多。墨痕送出來的消息,皇后摻和了,那就不會錯。
靖安候心裏一沉,孫兒生死不明,身邊的人當時不在身邊,他自然也懷疑,可是不止是益智其餘世家子身邊伺候的也都在領太后的賞賜,這才覺的是他自己多心了“你這是懷疑?還是肯定?”
林文茵拿出一張紙“祖父可讓人去查查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