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周言的實力（上）

真是一個自不量力的傢伙啊。周言的雙眼微微眯縫了起來，因為興奮體溫開始上升。雖然周言看起來是一個比較溫和的年輕人，但是骨子裏他的天性卻從來都不是那麼平和的。小八給他吃的葯相當有效，即便是外表看起來還是沒有什麼危險性，但是周言感覺得出來，無論是體力還是速度，自己現在的身體都是非常具有攻擊性的。

察覺到周言的體溫有點異常，小八趕忙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親，清醒點，不要太過激動。不要衝動。”

“吶，小八，我要是殺掉他可以獲得很多積分吧。”周言被這麼一咬，在疼痛的刺激下稍微冷靜了下來。只是眼睛裏還是帶着一抹血色，他用一種挑剔貨物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挑釁者，試圖估算出對方的價值。

在和倉鼠小八配合的這幾個月，周言多少有點摸到了積分高低的竅門。雖然小八沒有直接說過，但是兌換積分的時候，如果剝奪了對方的生命力，那麼積分會高不少。越是高等的生命體積分就越高。

比如一朵花也不過一個積分，殺死一隻野兔卻可以拿到一百積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八沒有明確把這個規則說出來，但是以周言的敏銳還是很快就把握住了基本法則--生命可以交易。

“不行啊，親！濫殺不可以的！”兩人的交談都是在腦海里進行的。周言只是念頭稍微動一下，就讓小八緊張得不得了。雖然用生命力兌換積分是規則之一，但是殺戮無辜者本身也是有處罰限制的。至少，對於同等智慧生物，在沒有被威脅到生命的情況下不可以主動攻擊。否則會被扣分，扣分的結果就是沒有辦法獲得新葯。

“是他先挑釁的。”周言有點不悅，如果能夠殺了這個傢伙的話，說不定未來一個月分的藥物都可以兌換了。周言感覺得出來，眼前這個傢伙的生命力絕對不少，真是可惜。

“不要，絕對不要！”小八再度意識到自己這位契約拍檔三觀似乎有那麼點危險：“如果襲擊你的話可以反擊。但是不要主動殺人。規則會處罰我們的。”

好吧，既然規則不容許，周言也就不再多言。只可惜，還想在那個美人的面前稍微多展示一下存在感。

百哀禪師一直默默地注視着周言。從剛才陳正挑釁開始，他就注意到這個叫做周言的孩子有點不對勁。他身上似乎在一瞬間出現了殺氣。不是那種殺過很多人的那種凌冽的殺氣，而是純粹的要剝奪生命力的殺意。沒有猶豫沒有憤怒只是很純粹的要剝奪對方生命的想法。而這種感覺讓百哀禪師有點不安。

好在周言的那種感覺轉瞬即逝，百哀禪師也不想深究。畢竟都是要一起進山的搭檔，完全沒必要把大家的關係弄的太差。

然而，陳正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在他看來帶一個老獵人是情有可原，但是周言這樣的小孩子實在沒必要。一個是看起來他弱不禁風了，另一個就是這個孩子的眼神讓他不舒服。明明很弱小，但是那眼神卻總給人一種自帶高人一等的感覺。

沒錯，大約就是眼神欠揍一類的。

一想到進山以後很可能拖後腿，陳正就覺得一定要想個法子將人留在下面。不然萬一遇到危險還要優先照顧他實在是太麻煩了。

想到這裏，陳正也就繼而不舍地繼續挑釁周言。打算逼着小傢伙衝過來，自己隨便三兩下打翻讓他知難而退就好。於是，他繼續說：“小子，聽哥一句話。錢有的是機會賺。還是小命重要。乖一點留下來，回頭我們從山裏打來兔子給你吃。”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人也跟着起鬨：“對啊，對啊。我們嚮導一個就可以了。你還小，留下吧。”

老王也有點為難。他站在一邊吶吶地看着周言，不說走也不說不走。周言對於這些挑釁充耳不聞，雙眼卻是看着一直站在一邊的貓美人。沒錯，因為是美人是虎斑貓的主人。周言暗自在心裏給他取了這麼一個綽號。

眼看周言沒怎麼搭理自己。陳正不樂意了。他覺得這個小孩子怎麼這麼不識相。不如乾脆揍一頓讓他知道輕重好了。想到這裏，陳正就伸手過來，打算把周言的背包扯下。

誰知道，他剛一伸手就撈空了。周言只是稍微往旁邊踏出了半步，就剛好讓過對方的出手。眼看着這個男孩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陳正越發地覺得這個小子欠抽了。

顯然，小八也感覺到了陳正的敵意：“親，請不要再發動嘲諷了。親，你是要做救世主的，不是滅世大魔王啊！”

“抱歉，新屬性還不是很適應。”作為習慣在網友世界裏當BOSS的前宅男，周言毫無誠意地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倉鼠之後又開啟了嘲諷模式：“不好意思，我覺得，進山之後我的存活率會比你大很多。即便我沒有像你這般過於雄壯的身體。”雖然語調很平和，語氣也很淡然，但是配上那張嘲諷臉，頓時讓陳正的火氣登登地衝上頭。

還沒等陳正說話，他的那幫哥們就起鬨了。

“這小子還真是死鴨子嘴硬。陳哥什麼人啊，居然敢挑釁！”

“就是，看他那小身板，小體格，一拳下去就趴了。”

“我說，他這麼傲氣會不會有異能啊？”

“不可能吧。真有異能的話還會在這個鄉下地方獃著？早就到大城市過了。”

“就算有異能也沒事，老陳可是異能C等，一般的異能者一手一個。”

周言的聽力很好，旁邊人的話都一個不漏地聽到了耳朵里。異能者？真的是一個不錯的狩獵對象。下意識地，他舔了舔自己略顯乾燥的嘴唇。

一抓撲空，陳正的臉上也掛不住了。本來還想着手下留情的，不過現在，他只想狠狠地教訓這個小子。對的，大概是因為有一點小異能所以覺得自己了不起吧。陳正決定要讓周言好好看看正規訓練過的異能者和他這種鄉下野路子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陳正笑了一下：“小子，身手不錯啊。”說著他掏出一把匕首插到露出的石頭上。沒錯，就是像切豆腐一般將一把匕首深深地□□了石頭中。那個輕鬆的表情，似乎一點都沒有用力。

周圍頓時一片吸氣的聲音。看起來，他露的這一手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陳正得意洋洋地看了周圍一圈，然後衝著周言說道：“要不要打個賭？你能把這把匕首□□，就算我輸。你可以和我們一起進山。”

哦，是力量型能力者啊。周言稍微有了那麼一點興奮，不過對方過於寒酸的賭注他可沒有什麼興趣：“既然要賭就賭大一點吧。拔匕首這種小姑娘的玩意就算了。不如咱們單挑。誰先被放倒算誰輸。賭注是……”

他的眼珠一轉，掃到一直站在旁邊的美人，嘴角微微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輸了我一分不要，自己進山。贏了的話，給我三倍的嚮導費就可以了。”周言不但需要兌換的積分，他也是真的缺錢。能有機會賺外快的話，周言是不會放棄的。

陳正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三倍的嚮導費確實不少，但是在他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麼。反正是公費出差嘛。況且，他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陳正脫下外套，很隨便地站在中央。周圍的看客都很有默契地保留出了一個圈子，好讓兩人較量。百哀禪師本想說一點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小八感覺出來事情有點不妙：“親。你確定能贏這個大塊頭看起來能量很多啊。要不我們算了吧。”

“怎麼，對我沒信心？”周言估算了一下雙方的體型，靠技巧的話還是有機會勝出的。

“不要逞強啊，你的身體……”雖然周言最近一直吃藥，身體也有所好轉，但是小八發現他吃藥的頻率也比之前要高了一些。看樣子藥性大概是快到頭了。

“總歸是要試試的。”周言的想法很現實：“我們需要更多的積分，必然會遇上更多的危險。現在一個低等異能者都不敢面對，真的要面對那些危險的生物的時候怎麼辦？”即便是小八沒說，周言還是能猜到一二。系統不可能要對自己沒有什麼用處的東西作為兌換。況且它也說過自己需要能量。所以周言推測生命力可能是系統需要的能源。既然要能源，尤其是生命力，那麼面對危險的生物也是必然的。

小八停頓了一下：“那你要小心。”

“放心，該小心的是他。”周言並不打算殺人，不過給對手一個適當的教訓還是必要的。

片刻之後，系統才弱弱地為自己解釋道：“我是想要生命力，不過並不希望你受傷。我們是要拯救這個世界，但是並不是要你付出生命……”

小八的語氣難得地虛弱，卻不知道為什麼讓周言的內心稍微一動：“放心吧。我會給他一個教訓的。要不，稍微吸收一點他的精神力。你有什麼辦法？”

一聽到周言鬆口，小八立刻來了精神：“親，專用高等掠奪匕首一把。只要9998.來一把？”

“積分不夠？”

“可以賒賬哦，親。”倉鼠萌萌噠地奮力推銷，結果只換來了周言嘖的一聲。

“要麼給優惠，要麼我宰了那傢伙。”

“親……”倉鼠小八很委屈地說：“不是我不想啊。權限不夠。要不先記下，等我升級以後再優惠？”

在逼得系統割地賠款之後，周言總算勉強同意了小八的要求。他剛一點頭，自己的后腰上就多了一把硬邦邦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