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 173 章
就算周言和苗午出手很是小心,但是之前那個怪物弄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點。就算周言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那個怪物，不過周圍的那些感染者基本上也都被驚動了。
眼看着，不斷有怪物靠近，周言和苗午也有點緊張起來。戰鬥力他們倒是不擔心，主要是數量問題，還有張議員躲在後面不斷地哀嚎，當真是讓周言心煩不已。要不是不能濫殺無辜，周言很想直接剁了這個政客，雖然他也未必無辜。
“看起來，我們得先清理這部分了。”周言想了一下，認命地對苗午說：“既然遇見了，不動手也說不過去。好在這邊付恩也不算太難對付。”想來到科學院也不是趕時間的事情，打這些感染者又可以獲得積分，周言覺得事情也不算太糟糕。於是，做好自己心理建設的他就和自家大貓相互分配了一下任務。
換個角度想，在帝都感染者就算是爆發也只是小部分，幹掉的越多傳染的可能性就越小，總比兩千萬一起爆發要好處理的多。想通之後，周言也就不那麼抵觸了。只是因為有張議員在拖後腿，他和苗午在戰鬥的時候，自由度不是太大。
苗午率先一聲怒吼直接變身成為銀虎，全身裹在銀白色的保護罩之內，然後撲向了那些看起來已經有升級特徵的變異感染者。周言靠牆站着，把張議員也弄到自己的防護罩裏面，然後慢慢地張開嘴巴，開始了全領域的音波攻擊。
這種攻擊是純粹的異能攻擊，不過周言現在可以直接從空氣中吸收遊離的能量，所以用這個方法雖然速度慢一點，但是也不是很影響能量的吸收，而且在近距離觀看的時候也不會暴露。畢竟吸收生命力的能力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不被承認的禁忌。
這個時候小八也不甘寂寞地跑出來。胖墩墩的倉鼠趴在周言的肩膀上，貪婪地吸收着空氣中的能量。身體重組之後的小八對於能量的吸收也越發地熟練和高效了，因此，有它的幫助，一時間，周言發現能量的吸收速度其實比之前只快不慢。
這兩人的表現全部落入了張議員的眼中，他回想起來那些對於周言感興趣的人的執着，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強的有點不可思議。不過，到底他也只是單打獨鬥，就算有苗家的人做靠山那也是天高皇帝遠，更何況，元老院想對於苗家這種地方豪族也不是一兩天了。
只是，結合之前的種種，張議員在心裏對於上面的那些人也充滿了懷疑和恐懼。雖然從未有人明說，他也是清楚的，帝都的霧霾是默許的，感染者是默許的，那個外鄉人的過來也是默許的。這麼多的默許到底意味着什麼？將帝都變成喪屍之地？當然不可能，但是背後的目的也絕對不是他可以窺視的。
不甘心，如果不是因為帝都的霧霾自己的父親不會病情開始惡化然後這麼早去世。不甘心，如果不是感染者出現他也不會被提到這個倒霉的位置上，眼看着政治前途被毀於一旦。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作為一個棄子在這裏和喪家之犬一般掙扎着。張議員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等着吧，別讓他找到破綻！
苗午的情況不錯，變成巨大的銀虎之後，它的體重、力量和速度基本上都是巔峰。加尾巴可以有十二米長，肩高五米的巨大身體對付幾米高的變異怪物根本不是個問題。只是一撲，雙爪一撕，什麼樣的傢伙都會被輕易幹掉。當然，苗午是絕對不會用嘴巴咬的，這些東西上面的病毒說不定還有傳染性，味道也難聞的要死。大貓表示，堅決不要。
“親，好多能量啊。”越是吸收小八就越覺得渾身舒暢，連帶着皮毛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光滑飄逸起來，就是顏色有點深，原本奶茶色的皮毛現在都變成了煙灰色的，說不定再下去就成了墨色的。雖說黑色顯瘦，不過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些能量沒問題嗎？”周言把異能透支之後有開始使用長刀。不過他的移動範圍還是被限制的，差不多半徑十米左右，反正不斷有不怕死的感染者上來，周言不打算自己沒事跑過去追趕，太浪費體力了。
“沒事沒事，等差不多了我再找個地方過濾一下。”小八歡樂地安慰着周言說道：“進化之後我們可以先吸收被污染的能量，然後在適合的時候過濾一下就沒事了。”
“那緊急需要這些能量呢？”周言和小八不同，有時候需要戰時立刻吸收能量轉化之用。這個過濾時間他未必能夠有。
“親啊，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小八難得嚴肅了一會：“用的越多，累積的污穢越多，很傷身的。除非你升級到頂級完全態，不然對於身體的負擔來說實在是太大。甚至會導致細胞崩潰。”
周言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發生，但是情非得已的時候也就顧不上什麼了。真要是到了那一部，就再說吧。周言相信有苗午和小八在，自己總歸不會落到太慘的地步。
“情況有變化。”負責觀測的博士對着自己的老闆彙報：“目前出現的感染者和變異者貌似對於異能者的殺傷度並不夠。”他把帝都局部戰鬥的畫面傳了出去：“閣下，您看。專門的異能小隊對於這些變異者在機械和熱武器的幫助下還是具有相當的優勢的。”
“你不是說這些感染者至少是C等以上能力嗎？還有不少可以再度進化？”從通訊機的那一頭傳來的聲音低沉且充滿磁性：“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連個像樣的成品都看不到。”
“閣下，進化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恐怖的犧牲數量的。”博士努力為自己爭辯道：“我們在短時間內就讓不少普通人擁有了異能者的能力就已經是試驗的成功。”
“這種半成品，不，應該說是失敗品連足夠的智慧和戰鬥意識都沒有，你也有臉告訴我試驗成功？”
“閣下！”
“不需要解釋，我只要成果。”那人的語氣不容拒絕：“再給你48小時，帝都除了上議院和研究所，其他的人都可以作為素材。如果再不成功的話，所有的問題都是你的。”
那人並沒有說明到底會有什麼懲罰，但是博士很清楚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樣的下場。畢竟，能夠啟動這麼瘋狂的人類進化計劃，那個人無論從一點上來看都已經瘋了，有什麼會比一個還沒有喪失理智的瘋子更可怕的存在？何況他還是位高權重。
咬咬牙，博士按下了紅色的按鈕：“最終計劃啟動，安全等級最高，所有人注意防護！”隨着刺耳的警報聲從耳邊響起，博士覺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氣。他慢慢地滑坐到位置上，臉色蒼白地看着屏幕。
那些一直存在於傳說中，被人類用科技複製出來的東西正一個一個從禁錮中脫出，帶着對人類的仇恨和對血肉的渴望沖向了地面。那裏有數不盡的食物，那裏有傳說中的天堂……
通訊接入的聲音打擾了周言的作戰，他注意到是苗巧的電話。一腳將靠過來的變異感染者踹開，稍微猶豫了一秒，周言還是把苗巧的電話接通了。到底是姐姐大人，以周言對苗巧的了解，沒什麼迫切的需要，這位是不會在半夜打電話騷擾的。
“你們在哪裏？”果然，一接通就是苗巧熟悉的聲音，只是周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姐姐大人似乎有點驚慌。
“在街上，”周言連忙又補充了一句：“正朝着科學院這邊過來。”
“開車？”
“額，步行。”雖然覺得自己這個回答有點滑稽，不過他和苗午到底是有恃無恐，所以也沒有太當回事。這時候就聽見苗巧那邊吸氣的聲音：“我不管你們現在在哪裏，馬上找一個地方藏起來。最好是堅固的水泥建築，門窗都要加固的。”
“什麼？”
“不是那種一般的酒店。防空洞也好，地下室也好，最好的話到金庫你去。只要你能做得到立馬過去。帶着我弟弟一起。48小時之內千萬不要出來。不管發生了什麼，絕對不要出來！”
還沒等苗巧說完，電話就被切斷了。在最後的那一秒，周言似乎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嘈雜聲和衝突的聲音。看起來科學院也除了問題。
至於苗巧說的藏起來，周言倒是不太擔心，真的不行大不了丟下張議員自己和苗午躲到空間裏就好了。有山有水有美食，別說48小時，就是一兩年都不是問題。因此，周言在這方面還算是比較輕鬆。
只是，他的輕鬆並沒有持續多久。當大地開始顫抖的時候，周言就知道不好了。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靠過來，而且更詭異的是，周言的系統卻沒有一點警報的意思。怎麼回事？沒有能量？一點污穢的能量都沒有？怎麼可能？
那一邊，苗巧的電話還沒有打完就被強制掛上了。其實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被監控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弟弟和周言的關係。非要說的話，苗巧就像是一條線，這條線的那一段是某些人想要的目標。只要這條線不斷，總歸是可以聯繫上的，這也是苗巧參與了那麼多的研究也依舊沒有被徹底限制自由的原因。哪怕這個女人在很多時候陰奉陽違。
“苗小姐，你一直以來加班都很多，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多休息。”博士很有禮貌地對苗巧做了一個請的姿態，雙方心知肚明，這是要把她軟禁。苗巧點點頭，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非常配合地跟着保安走了。她很清楚，只要苗家還在自己就沒有生命危險，反正該傳出去的消息她也傳出去了，剩下來的她也沒有什麼好做的。現在被軟禁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想到之前的論文剛寫了一個大綱，現在倒是抽出時間可以繼續了。
對比苗巧的淡定，周言這裏就是很不淡定了。先是大帝開始震動，然後一系列的爆炸聲從各地傳來，夾雜着人類的慘叫和呼救，還有消防車的警笛聲。不過更多更大的是各種怪物的吼叫。看起來，是有什麼東西被放出來了。
只是，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樣，剛剛還圍着周言虎視眈眈的感染者們這個時候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瑟瑟發抖起來，一個個地都開始轉移方向試圖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跑掉，那什意思看起來似乎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接近。
這應該是一種接近天敵的存在，不然想感染者這種基本上只靠本能活動的生物是不可能就這麼跑掉的。換句話說，他們應該是被捕食者。想到這裏，周言又開始頭大了，如果這些感染者都害怕，那麼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這個時候他又嫌棄地看了一眼張議員。這個政客現在的反應倒是比之前淡定了不少。他就這麼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似乎外面發生什麼他都不想管。既然管不了，不如眼不見心不煩。這麼想的話，倒是也沒錯。
之前跑的稍微有點遠的銀虎也在這個時候跑回來了。他如同一道旋風一般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周言面前然後再度變成苗午的樣子：“有鬼物。”他的描述很簡單，不過周言是明白了意思。所謂的鬼物應該是陰魂一類的存在，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在周言的印象里應該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看是看着苗午嚴肅的表情，再想到系統無法檢測的存在，周言又有點在意起來。希望只是虛驚一場，周言在心裏對自己說道，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怎麼辦？”周言問苗午，他畢竟沒有直接看到那些東西，所以只能詢問自家大貓。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先躲到空間裏去。”到底是共同的生命體，苗午的想法和周言如出一轍。周言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只可惜，再好的主意碰到小八這個攪屎棍就什麼都沒有了。這不，一聽說周言和苗午打算臨陣脫逃，剛剛把自己染得漆黑的肥倉鼠跳了起來：“親，你絕對不可以躲到空間裏去啊，親！”
“為什麼”隨身空間雖然是系統給予的功能，不過從未有過不能進去的說法，周言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你要給我下達強制任務？”
“不是強制任務，但是也差不多。”小八很無奈地盯着苗午冰冷的目光說道：“現在是帝都最危急的時刻，有差不多兩千萬人口在生死危機之中。如果你們現在放棄躲到空間裏的話，將會被當做自動放棄，那麼你就會為徹底抹殺。”
還是強制任務。對於小八的說明，周言倒是沒有太多的不愉快，畢竟他來的時候就說好是候補救世主，這個時候跑掉也確實說不過去。於是周言對着苗午無奈地聳了一下肩，那意思是看來得調整計劃，做一會救世主了。
但是苗午似乎並沒有配合的意思：“就算我們不在，那些修真者呢？別的不說，萬寂那樣的對於帝都里的怪物沒問題吧。她當年好歹也是拯救了蒼生。”
“我怎麼知道？系統里又沒有那個女佛修的任務。”小八乾脆利落地耍無賴：“不服氣就去找她啊。把她抓出來幹活也算你們的。怎麼樣？親們？”或者還非常欠揍地攤攤手，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樣子，非常地讓人牙根痒痒。而苗午回答他的就是一爪子，直接將肥倉鼠打飛。反正小八在靈魂爆|炸的時候都沒事，所以完全不擔心被感染者吃掉。實際上那些感染者基本上都把小八當做不存在的，根本不會多看一眼。有時候外掛系統就是這麼好用。
拋開被打飛的小八不說，周言和苗午現在面對的危險非常直接，一個說不出來上是什麼的東西正在一蹦一跳地朝着他們這邊跑過來，非要說的話大約是一個肉球，或者說是用人類屍體組成的肉球。但是這並不是簡單的肉球，實際上這個肉球上的眼睛都是活動的。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基本上每個屍體的眼睛都是睜開的，還散發出藍幽幽的光芒看起來別提多噁心了。
“沒有能量？”這是周言的第一個反應。怎麼可能？任何一個物體舞動是生物還是無機物想要運動都必須有足夠的能量。但是周言現在什麼都沒有感受到，感覺上這簡直就是一個死物一般。但是死物的眼睛是不會發光的，這玩意的構造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對，不是沒有能量，而是沒有能量存儲。周言把系統的檢測範圍稍微調整了一下，在肉球上方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個亮晶晶的純能量晶體浮動着，正在為這個肉球提供足夠的能量。
“苗苗，這裏交給我，你上去看看能不能弄到那個玩意。”周言把畫面傳給大貓，然後抽出了長刀。眼前這個東西確實噁心的要死，但是存在的能量方式卻是非常有意思，周言這一刻連帶着都不在意這東西的外觀了，一心想好好地來個四分五裂看看到底是怎麼搞的。
這個時候，肉球似乎也感受到了周言的殺氣，它停止了運動，然後整個身體開始扭動着，接着，非常噁心的東西從球體裏伸出來，常常的，帶着黏糊糊的液體，如同觸手一般，也不知道多少條一併朝着周言伸過來。
周言也不慌張，觸手系雖然噁心，但是還是好對付的。主要是他的長刀給力，只要碰上了立刻失去活性，完全不擔心砍掉之後還給自己找麻煩。只是當這些玩意靠的太近的時候，那種撲鼻而來的腥臭味卻是無法忍耐的。周言稍不留意多看了一眼，頓時從胃部傳來一種噁心的感覺。
這些不是觸手，而是腸子。這些是人類的腸子，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應該是組成這個肉球的屍體所有的腸子，這些東西如今被弄出來當做觸手揮動着朝着周言攻擊。實在是太讓人無法忍受了。
不行，這麼打下去，不是被殺死就是被噁心死。周言想到這裏，也就顧不上許多了。他張開嘴巴，極具穿透殺傷力的聲波直接放出，攻擊肉球的中心。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能量節點在哪裏，不過球體的中心一般都是最重要的，周言打算賭一下。
可惜的是，肉球的外殼太厚了，只是一下，並沒有穿透到中心，周言就看到碎□□天飛舞，然後散落到地上，一地的血腥。甚至連帶他自己的身上都落下了幾段腸子。
有那麼一瞬間，周言覺得自己的大腦嗡地一聲，突然蒙住了。然後小八就驚恐地看到原本一直保值者風度的宿主清秀的臉蛋扭曲了起來，如同發狂一般只是一個殘影晃動就出現在肉球跟前，長刀帶着高速的旋轉直接插入球體內，連帶着他自身都進入了大半。
肥倉鼠驚恐地用小爪子捂住的嘴巴，讓他差點嚇得門牙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周言從一邊進入，又從另一邊出來，原本幾米高的肉球被他硬生生地開出了一個一人高的大洞。當渾身腥臭味的周言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裏拎着一個不斷跳動的黑色心臟。
這顆心臟也不是正常生物的，看起來也是被揉在一起拼湊而成的，不過奇怪的是，和外面那種粗糙的拼合手法不同，這顆心臟上面有縫合的痕迹。這是人工製造的怪物。
“親，你，你沒事吧。”小八都被嚇哭了：“不要告訴我你也被感染了。”
周言裂開嘴巴，露出森然的笑容：“不會的，人渣是不會被感染的。”他抬起頭，對着剛剛抓到晶體的苗午喊了一聲：“大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