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設下圈套
“葯兄，看來兄弟我這氣量是越來越小啦，剛才只顧着和小輩鬥氣，都忘記了這次前來拜訪的原意啦，抱歉抱歉。”拉着歐陽克回到原地之後，歐陽鋒卻不再理會薛信他們，而是對黃藥師笑道。
黃藥師卻是聽出了歐陽鋒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於是也笑了道：“是這兩個小輩太過於放肆了，得罪了鋒兄，還請鋒兄大人大量，不要和他們計較才好。”聽了這話，歐陽鋒眉頭皺了一下，把心裏那怒火又強壓了下去，然後對黃藥師道：“也罷，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在下這次前來，為的乃是上次書信中提到的那事，不知葯兄意下如何？”
黃藥師看了歐陽克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歐陽賢侄武藝高深，品貌俱佳，也算是我家蓉兒的良配。”聽到這話，歐陽克的臉色一松，可是歐陽鋒的臉色卻是有些苦了起來。果然黃藥師接着道：“不過鋒兄這次是來的晚啦，小女已經許了人家啦。”
歐陽克的臉色白了一下，身體也晃了兩晃，歐陽鋒卻是相反，聽到黃藥師沒有提到歐陽克的荒唐行徑，心裏還暗自鬆了口氣。笑道：“葯兄說笑了，如果令嬡果真許配了人家，江湖上豈會一點風聲都沒有？在下也是打聽好了才過來提親的。”黃藥師聞言微微一怔，還沒有說話，洪七公就哈哈大笑道：“老毒物，這就是你遠居西域，難免有些孤陋寡聞了吧。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這薛小子和蓉兒的婚約？那還是老叫花我做的大媒呢。”
歐陽鋒卻不理會洪七公，反而問黃藥師道：“哦？葯兄，這麼說來，令嬡和這薛賢侄的婚事也是這幾天才定下來的了？還在葯兄收到在下的書信之後？”黃藥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洪七公聽了之後卻是大叫道：“怎麼，老毒物你還有意見不成？”歐陽鋒笑道：“在下自然是有意見的。因為月前在下就已經寫信給葯兄，為我這侄兒提親，葯兄也沒有推辭，想來是默許了的，可是現在我們上門來下聘了，忽然又聽到黃侄女已經和別人定下了婚約，在下叔侄二人自然不會心服的。”
這話可是連黃藥師都給卷進來了，有些不悅道：“鋒兄這話，可是在責怪小弟了？”歐陽鋒微笑道：“不敢，葯兄品行高潔，想來是不會行那欺騙之事的，不過葯兄也太過於善良了些，想來是受了別人的欺瞞挑撥才會倉促下的決定吧？”
黃藥師冷道：“怎麼，難道我自己的女兒要嫁給什麼人，還要問過鋒兄，或者別人不成？”歐陽鋒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笑道：“不敢，不過有句俗話叫做先來後到，既然葯兄早先收下了在下的求親文書，那也不能絲毫機會都不給舍侄吧？”黃藥師一想，自己沒有當時回絕了這歐陽鋒，原是想要給他留個面子的，沒想到今天反倒被他抓住這點做起文章來了。
不過黃藥師性子高傲，既然自己在這件事的處置上確實有不當之處，那被別人鑽了空子，他也就無話可說了。於是黃藥師冷哼了一聲就接着道：“哦？不知鋒兄想要為歐陽賢侄爭取一個怎麼樣的機會？”一聽黃藥師有鬆口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急了，洪七公最先叫道：“葯兄怎麼……”
但是話到一半，洪七公忽然想到了黃藥師那倔脾氣，後面的話他又強自收了回去，回過頭來對歐陽鋒笑道：“老毒物你這話就說的不對啦，現在薛家的聘禮都已經下啦，訂婚的酒席老叫花都已經喝過了，你這時憑着以前的一張紙，就想要推翻這場婚約不成？”
歐陽鋒還是不急不躁的道：“老叫花你也說了他們二人只是訂婚而已，又沒有結成夫妻，那舍侄自然應該還有機會才對，而且我們提親還在你們之前，說起來還是你們理虧了呢。”這句話一出，洪七公的眉頭都皺到一起了，滿臉無奈的笑道：“唉，看來我剛才那句話還是說錯了啊，論起臉皮的厚度來，你家那小子跟你比起來，那還差得遠啊。”
洪七公和黃藥師都被歐陽鋒拿話將住了，黃蓉卻是忽然開口道：“歐陽世伯，本來婚姻大事應該是由父母作主的，不過小女子一向刁蠻任性，就是父母也都是頭疼不已。如今這事也關係到小女子一生的幸福，所以爹娘早就答應了侄女我可以自己挑選中意的夫婿的。所以對於這事，侄女我還有幾句話要說，如果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歐陽世伯原諒。”
歐陽鋒聞言，點點頭笑道：“這個自然。”黃蓉就問歐陽克道：“首先是小女子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歐陽世兄，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答應嫁給你，那歐陽世兄家裏那些姬妾您想要如何處置？”
歐陽克被戳中了軟肋，一下子就僵了下來，總算是他對女人心還有些了解，知道自己這次是遇到一個無解的問題啦，於是張了幾次嘴，到最後終於還是憋出一句話來：“若是姑娘願意下嫁，那些女子，自然是任憑姑娘處置了。”
黃蓉哼了一聲，道：“哼，說的倒是輕巧。都說出嫁從夫，到時小女子還不是要看着您的眼色行事，還說什麼任憑我處置的話來由什麼用!”歐陽克一下子被這話噎得臉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了。
還是歐陽鋒開口給他解了圍：“賢侄女放心，只要你肯嫁過來，克兒那些姬妾們，世伯給你做主，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而且以後也一定給你撐腰，好好的管教住克兒，不讓他再出去粘花惹草了。”歐陽克也趕緊表態道：“叔叔說的對，黃姑娘請放心，在下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只對黃姑娘一個人好。”
黃蓉嫣然一笑，卻不理會受寵若驚的歐陽克，而是對歐陽鋒道：“既然歐陽世伯已經發話了，那小女子我也就放心了。剛才歐陽世伯和我爹的爭執，小女子在一邊也聽得分明，歐陽世伯說的不錯，既然你們提親的書信早到，爹爹也沒有當面拒絕，那我們也應該要給歐陽世兄一個機會才是。”
大家都知道黃蓉最是古靈精怪不過了，所以見她自己有鬆口的跡象，也沒有人開口勸阻，反而一個個的都豎起了耳朵聽着黃蓉的下文。果然黃蓉接着道：“我們大家都是習武之人，有了什麼爭執的時候，也是靠拳頭解決的多。而且不怕大家笑話，小女子一向都幻想着要嫁給一個武功蓋世，文採風流的少年英俠呢。所以呢，不如我們也讓薛大哥和歐陽師兄比試一場一決高下怎麼樣？那樣既給了歐陽師兄一個機會，同時也讓雙方都無話可說。”
這話一出，洪七公就叫好道：“好，這個主意最對老叫花我的胃口了，大家站出來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贏了的就抱得美人歸，輸的那也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洪七公倒是高興了，可是歐陽克聽到這個提議臉都白了，他剛剛才吐過血的，如果再和薛信動手的話，如果那薛信一個“失手”，恐怕他歐陽克就要有性命之危了。
歐陽鋒也不傻，他已經見識過薛信的武功了，不說現在有氣無力的侄子了，就是他自己上去，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拿得下薛信來。於是就笑道：“本來呢，賢侄女這個提議也算十分的公平了，不過大家也都看到了，舍侄大病初癒，恐怕無法發揮出全力來，不如我們等到克兒的病好了之後再來一場比武招親怎麼樣？”
歐陽鋒這一手順水推舟玩的果然高明，俗話說夜長夢多，等到歐陽克的身體好了，那也不知道要出多少的意外了。聽到這話，洪七公的臉色一變，對歐陽鋒笑道：“怎麼歐陽賢侄還會被外邪所侵，傷風感冒不成？那分明就是內功還沒有練到家的表現嘛。
那還比試個什麼勁，乾脆早點認輸算了，否則的話，你們回去之後如果再一不小心又得了個頭疼腦熱啊什麼的毛病，修養個十來年才康復，難道我們還要傻等不成？”
歐陽鋒橫了薛信一眼，笑道：“舍侄的內功，說起來已經很不錯啦，可是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這不，前一段時間就被人以歪門邪道的功夫暗算，受了重傷。當時七兄應該也在場才對啊，怎麼你不知道嗎？”洪七公一聽這話，眼睛一瞪就要發怒：“我怎麼聽得老毒物你這話裏有話呢，難道是說老叫花我動的手不成？要說起暗箭傷人的本事來，老叫花我可比不上老毒物你啊。不過我也不能怕了你了，來來來，我們兩個先來比劃比劃，看老毒物你這些年來又躲在那西域練了什麼了不起的武功了。”
洪七公說完就開始挽袖子了，歐陽鋒也握緊了手中的蛇杖，瞪着洪七公道：“好好，我也正好來領教一下七公你的‘四兩撥千斤’的本事”看來歐陽鋒還真就認定了是洪七公打傷的歐陽克了。
如果兩人再這樣糾纏下去的話，恐怕就真的要被歐陽鋒把今天的大好局面給攪渾了。於是黃藥師趕緊打岔道：“七兄，鋒兄，兩位稍安勿躁，今天你們兩人都在小弟這裏做客，可是說著說著就要打起來了，難道竟然是在抖威風給小弟我看的不成？”兩人連道不敢，順勢就收回了互相瞪視的目光。
黃藥師攔下了兩人，然後又瞪了黃蓉一眼，道：“偏就是你這個小丫頭事多，就連那俗不可耐的比武招親的想法，你都敢說出來了？”
黃蓉撇了撇嘴，笑道：“爹爹你們不要生氣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一聽到黃蓉還有話要說，大家又都安靜了下來了，轉過頭來繼續看着黃蓉。黃蓉微笑道：“爹爹說的不錯，那比武招親的把戲，對我們來說，也太俗套了點。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只是提個形式罷了，並不是要薛大哥和歐陽世兄拳腳相向，畢竟那樣也容易傷了和氣不是？”
黃蓉見眾人都在點頭，就接着道：“所以小女子我的提議就是不如讓在場的幾位前輩高人各自出題來考校一下薛大哥和歐陽世兄的本事，無論是文采還是武功，那都要讓他們兩個表現出來才能見得了高下不是？”
“不錯，不錯，賢侄女這個提議不錯。”歐陽鋒見黃蓉這樣一說，已經幫他們叔侄二人把局面扳了一半過來了，哪裏還會拒絕，就是歐陽克，也在心裏YY開了：這黃姑娘這樣幫我，難不成……
“不過！”黃蓉這兩個字一出來，又讓或是欣喜或是埋怨的眾人心底一顫，不知道還有什麼“不過”的，趕緊又豎起耳朵來仔細傾聽。黃蓉十分享受這樣調動所有人神經的情景，所以也不急着開口了。還是薛信和黃蓉心有靈犀，有些憤憤然的開口給黃蓉捧場道：“不過，這樣的決定又對我薛家不公平啦，要知道我們可以把聘禮都已經奉上了呢。”
黃蓉點點頭道：“薛大哥說的不錯，這樣的話又對薛大哥不夠公平啦。”這時歐陽鋒也已經摸不準黃蓉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了，乾脆開口問道：“那依姑娘看來，應該怎麼樣才夠公平呢？”黃蓉對着歐陽克又是一笑，歐陽克本來還在看着薛信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大爽呢，這時又見的黃蓉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樣子，心眼又活了好幾分，他卻沒有注意到黃蓉對他和薛信的稱呼一直都有所區別呢。
就聽得黃蓉道：“依我來說的話，這樣確實是給了歐陽世兄一個機會，而且對薛大哥也不怎麼公平，所以這個機會也不能白給了歐陽世兄，而是要靠他自己來爭取。這樣吧，既然兩位想要娶小女子我，那至少在武功上要比我強才行吧，所以不如由小女子來和歐陽世兄先行比過一場，歐陽世兄也要在小女子面前露上兩手，讓小女子我心服口服才好啊。”
大家都是常年和人打架鬥毆的，聽到黃蓉這話，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黃蓉的意思就是說，你歐陽克站出來，我們做過一場，如果你能贏得了我的話，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去和薛大哥爭去。但是如果你連我都打不過的話，那也就根本不要提什麼求親的話啦。
歐陽克已經被黃蓉迷得神魂顛倒了，當下就要答應，但是歐陽鋒卻是老奸巨猾，心裏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開口問道：“那薛賢侄是不是也要和黃侄女比過一場呢？”黃蓉搖頭道：“這半年來我的武功一直都是薛大哥在教導的，那也不必比啦。”
歐陽鋒聽到這話，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覺得不妥的原因就是他一直都只看到薛信這小子的武功高強，但是卻沒有注意到黃蓉的實力深淺。這時歐陽鋒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黃蓉，立時就被她晶瑩內斂的眼神嚇了一跳。
不過歐陽鋒也只是心念微動，就回頭對黃藥師苦笑道：“兄弟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原來賢侄女也是淵渟岳峙，一派大家的風範啦，恭喜葯兄生了個好女兒啊，看來我這侄兒倒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啦。”
黃藥師這時哪裏還能不明白女兒和薛信的把戲？這時見到小兩口一唱一和的，好不容易做出了這個套子讓歐陽鋒鑽了進去，哪裏還會讓歐陽克臨陣退縮的，心想乾脆我也幫着點把火得了。於是就搖搖頭道：“鋒兄見笑啦，小女平時要叫她練功的話，那是偷奸耍滑無所不用其極的，本來武功根本就不堪入目。沒想到出去轉了半年之後，這一回來，內功就已經很有些火候了，所以說起來，她這一身武功，倒和她自己說的一樣，大部分都不是我傳的呢。”說完還不住的搖頭苦笑。
歐陽鋒知道黃藥師向來是說一不二的，聽了他的話之後心裏忽的一動：“這麼說來，這小丫頭的一身內功也是那薛家用丹藥催出來的了？嗯，不會有錯了，不然她和那薛信也不可能有這麼高明的內功啊。哼，年輕人啊，就是貪圖便宜，可是捷徑是這麼好走的嗎？”
心念電轉之後，歐陽鋒又對黃藥師開口了：“黃侄女你剛才那話原本也對，不過奈何克兒的身體實在是……看來我們兩家終究是沒有緣分啊。”黃藥師見到了這時了，歐陽鋒還在算計自己，心裏微微一哼，暗道：“老狐狸你在我家蓉兒和那薛小子兩人聯手的時候還敢耍心機？本來還有些不忍心的，可是既然你們叔侄二人自取其辱，那也怪不得我了。”
於是就笑道：“嗯，說起來以我們的身份來說，又不是生死相搏，動手的時候哪裏還能像凡夫俗子一樣打生打死的，這樣吧，蓉兒，等下你也不許動用內力，就在招式上請教一下歐陽世兄，知不知道？”說道後半句，卻是板起了臉，有些嚴厲的對黃蓉說的了。
黃蓉“一怔”，頓了頓足嗔道：“爹！你怎麼能這樣！”可是黃藥師給她回了個嚴厲的眼神，黃蓉立時就老實了。於是黃蓉只好“極不情願”的回答道：“那好吧，等下我不用內功就是了。”
看到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眾人的臉色頓時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黃藥師面無表情，黃夫人卻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直盯着歐陽克打量，歐陽克還沒有分出這目光中的憐憫之色來，兀自欣喜不已。
而薛信父母在一怔之後，都學着薛信的樣子做出了一幅義憤填膺的樣子，薛父的嘴角動了幾下，黃藥師趕緊一拂袖子，有些不悅的道：“薛兄不必多言，我意已決！”薛父這才搖了搖頭，把笑意強行忍了回去，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噗！”歐陽鋒本來還有些懷疑的，但是見了眾人這樣的表情，立時就以為自己已經識破了黃蓉的詭計，而且順勢為自己的侄子爭取到了一個更加好的局面，心裏那些疑惑也就煙消雲散了。可是沒想到就在他叔侄二人喜上眉梢的時候，就聽到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原來洪七公見場上明顯分成兩派，而且兩邊都在裝腔作勢，自以為得計的樣子，一下子忍不住一口酒就從嘴裏噴了出來。
“七公，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最疼蓉兒了，你也覺得爹爹太欺負人了是不是？”還沒等洪七公緩過神來，黃蓉就趕緊跑過去拉着洪七公的胳膊邊搖邊“訴苦”道。經過她這麼一緩衝，洪七公的臉上也做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語帶雙關的大聲道：“不錯，你們這樣做，也太欺負人了，怎麼能這樣逼迫小輩呢，不行，今天這事老叫花我一定要好好管管。”
“行了吧老叫花，俗話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呢，這是葯兄我們三家的家事，老叫花你攪在裏面瞎摻合什麼？”還沒等黃藥師開口，歐陽鋒就趕緊說話了，生怕洪七公跳出來攪合了現在的大好局面。洪七公對歐陽鋒怒視了半天，忽然又泄了口氣，搖搖頭道：“罷了罷了。”然後不說話了。
洪七公心裏卻是在暗暗發笑：“這次可是老毒物你自己說不讓我老叫花主持公道的啊，等下不要怪我才是。”看着黃蓉已經俯身提起了靠在自己身邊的那把青光閃動的寶劍，洪七公忍不住就打了個寒戰，又想起了這幾天來被薛信那小子強拉着給黃蓉喂招的情景。然後他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摸了摸那綠玉竹杖上被小丫頭留下的那幾跳淡淡的劍痕，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黃蓉提着寶劍出了竹亭，站在了空曠之地，然後對歐陽克道：“雖然只是比試招式，可是我手上這寶劍可是鋒利的緊呢，等下歐陽世兄還要多加小心才是呢。”本來看到黃蓉提了把寶劍出來，歐陽鋒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原來還以為兩人比下拳腳也就是了。
可是仔細現在聽到黃蓉說手上的寶劍鋒利異常，歐陽鋒卻反而放下了心思，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人看來，越是趁手的兵器，雖然用起來威力越大，可是同時兵器對自身的束縛也就越加的嚴重，而看黃蓉這樣子，分明就是還在追求外物的境界上，這樣一想，歐陽鋒反而就鬆了口氣，也不再斤斤計較了。
至於歐陽克么，他幾時見過黃蓉這樣和顏悅色的提醒自己小心了？現在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自然更加的沒有意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