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外祖母
庶女，庶女……
在座的多為嫡女千金，她們罵顧憐月有多狠毒就有多痛恨家裏的庶女。
姚丹砂無疑又挑起了這些女子們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邵仲和輕咳一聲，要總結一下剛才聽到的所有言論。
“如此說來，人證就更多了，三則，顧二小姐的丫鬟的口供是眾人公認的，這大概抵賴不掉了，重重疑點都指向二小姐，所以二小姐得和臣走一趟了，哦，還有那個丫鬟。”
顧瓔婠看了眼臉色慘白的顧憐月，她一點也不介意讓顧憐月嘗嘗絕望至極的滋味。
“尚書大人，你就這樣隨便帶走顧家人，難道就不問過我父親嗎？”
顧憐月像是抓住救命草一樣，緊緊盯着顧煥之。
只見顧煥之緊皺的臉慢慢鬆動下來，化成一個大公無私、大義滅親的決然神態。
“只希望邵大人能秉公辦案，別讓好人蒙冤。顧家向來清白，若憐月真有大逆不道、傷天害理之舉，我顧煥之第一個就不會饒過她！”
顧憐月死死咬住下唇，淚水大顆大顆外涌，她向來都知道這個父親冷酷無情。
在父親眼中，她大概已經是一顆棄子了吧，那這大殿之上就更指望不上其他人了。
她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真的就要這樣認命嗎？
顧瓔婠微微垂首，鬢邊鬆散的髮絲垂落下來，看起來一副無奈又惹人憐惜的模樣。
蘇景黎從不放過顧瓔婠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瞧見了那張白皙如瓷的面龐上，微微翹起的唇角，是了，顧瓔婠怎麼會是一個善良人？
她故意提起顧煥之，給了顧憐月希望，卻又利用顧煥之的無情無義把剛抓住一絲希望的顧憐月徹底打入地獄。
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折磨人的心才是世間最殘酷的刑罰。
“既然如此，死者大過天，總要有個交待。”
皇帝說話就是聖旨，這就代表邵仲和可以將顧憐月帶走處置了。
玄葉王朝以法治國。
皇帝這樣說，來維護自己的統治，也是上上策。
用一個身份高貴的侯府庶女，向天下人表明，玄葉王朝的法度不是空設的。
臣民平等，有罪並罰，何樂而不為？
顧憐月先是嗚咽，後來放聲痛哭。
有幾個人上來要拉她下去，她死命掙扎。
“父親，父親，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顧煥之哪是那種好父親？
他恨恨別過臉去，目光恰好落在顧瓔婠身上，心中被打亂的計劃又重新組建。
一個美貌的庶出女兒死了，可這個更加美麗的嫡出女兒還在啊！
顧瓔婠垂眸，掉着幾滴沒有任何感情的眼淚，雙手交握於腹前，心思卻已經不在這兒了。
她默默盤算着，顧憐月這就要被帶走了，至於能不能查得出來她冤屈，這得看看蘇景黎是不是願意動用他的人脈來幫自己這個盟友了。
她微微勾唇，她想蘇景黎應該是願意的，因為她還能幫他們做更多更大的事呢……
“民婦拜見聖上，願吾皇江山一統，千秋萬歲！”
大殿之上驚現一滄桑有力的老婦人聲音，讓所有的異動都停了下來。
這個人的出現，最開心的是顧憐月。
因為她的救星到了。
她眼淚汪汪地大喊一聲。
“外祖母！”
顧瓔婠眸中一黯，緩緩抬頭。
見一個拄着龍頭拐杖、身穿華服的老婦人跪了下來。
那老婦滿頭銀髮整齊地挽成髻，鬢邊插着幾根素雅卻價值不菲的簪子。
臉上的皺紋都藏着歲月沉積下來的睿智精明，舉手投足之間滿是高傲和貴氣。
老婦身邊的一個紫衣女子，十七八的年歲，身材窈窕玲瓏，樣貌溫婉可人。
皇后那兒已經展顏，立刻叫自己的貼身宮女去扶她。
“快把趙莫老夫人扶起來，這麼大歲數了，不要動不動就跪下。”
老婦被宮女攙着起了身，仍是禮貌拜謝。
那紫衣女子便接過手來，扶着老婦。
顧瓔婠眯了眯眼眸，寒光轉瞬消逝。
千算萬算，漏算了這個老太太，京陵有名的皇商，趙莫氏。
這趙莫氏是趙姨娘的親娘。
趙姨娘能在顧侯府這麼多年風生水起，還多虧了這個過硬的娘家。
家財萬貫的皇商趙家，赫赫有名。
不過這趙家人丁單薄，趙姨娘有一個哥哥，早就死了，留下了一個女兒，常伴在趙莫氏左右。
便是眼前這個紫衣女子，名叫趙葭月。
祖孫倆相依為命，撐起這麼大一份家業，且不常與人熱絡來往，也算是京陵城中的傳奇人物了。
但這位趙莫氏老婦在皇宮裏也走動得勤，宮裏的娘娘她都慣熟，人脈也廣。
前腳聽了趙姨娘說起顧憐月進了宮，可能會大放光彩，後腳就聽到宮裏眼線來回稟，顧憐月被罰。
不得不說，雖然趙家人丁不旺，可這趙莫氏的野心卻不小。
她把希望一部分寄托在自己的孫女兒趙葭月身上，另一部分寄托在外孫女兒顧憐月身上。
顧憐月有事，她再不出面，恐怕要出大事。
一路進宮來，還以為顧憐月只是撕破了衣裳。
等真的走進來聽小宮女說了一路才知道，顧憐月的小命要不保了！
這老太太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
趙莫氏沒有一點慌張，笑得從容。
“老婦不請自來，還望聖上、娘娘海涵。”
皇帝總不會想要斷了自己的銀庫，自然和顏悅色。
“趙莫老夫人嚴重了，快快賜座！”
趙莫氏看了顧憐月一眼，又拜了一拜，笑道。
“民婦是商賈之流，本不該攪和了這高貴的宮宴。”
“可趙家人丁單薄，可憐民婦膝下只有一個孫女兒一個外孫女兒，聽說憐月冒犯了天威，可民婦捨不得這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甘願用民婦這條賤命來換下外孫女兒，求聖上成全！”
趙莫氏說了什麼？
她擺明了告訴大家，她就是護短，別說顧憐月現在只是個嫌疑犯，就算真的殺了人，她這個老婆子也袒護定了！
就看皇帝的態度了！
皇帝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笑道。
“老夫人言重了。”
【作者題外話】：皇商趙莫氏~~~嗯，這個老太太比顧家的老太太要強得多哈！今天的就更新完了哦，明天起早~~這兩天看到有個姑娘給我留言說，為了看顧瓔婠，都被麻麻罵了~嘿嘿，感謝愛我思密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