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另有隱情
“那你就等着餓死好了。”綠衣女子冷冷說道,而後,又是一股綠煙,她再次消失了。
柳思健最怕她來這一招,大叫道:“你回來,你回來啊!”
喊了半天,不見一絲迴音,柳思健絕望了。
食物就在身邊,吃還是不吃?
“不吃,就不吃。”此時,柳思健犯了倔勁兒,暗暗發狠說。
柳思健死扛着,那枚果實,堅決不往嘴裏放。
他越來越沒力氣,靠在石壁上,想動一下,都辦不到了。
他覺得自己大概又要死了,再死了,就是下地獄了。
那就下吧,反正是不能向那個綠衣女子屈服。
柳思健已經不顧一切了!
但是,隨着一股綠色煙霧的顯現,綠衣女子來到了柳思健的身邊。
“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她問,臉寒得像冰,眼神冷得如刀。
柳思健笑了笑,由於虛弱,笑也很是勉強,但還是拼了力氣,說:“你行行好,殺了我,不要讓我再受罪了!”
綠衣女子蹲下來,拿起那枚果實,捂在柳思健的嘴上,狠狠地說:“你給我吃,吃!”說的同時,手上用力,把那枚果實硬生生擠進了柳思健的口裏。
然而,柳思健卻把它吐出來,一邊看着綠衣女子,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兒。
果實的汁液,從柳思健的嘴角流出來,鮮紅色的,像是重傷流血。
可是,即便如此,柳思健的臉上仍然存着一絲笑意,那是在向綠衣女子說:“生死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你還能拿我怎麼樣啊!”
綠衣女子不會看不出他的意思,但她冷哼一聲,說道:“好,你厲害,不過,我得告訴你,在你下地獄之前,我會大發善心,讓你的馮玲兒先下去陪你的!”
話未說完,人已起身,欲向外去。
綠衣女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是要去殺了馮玲兒!
柳思健可害了怕了,“不……不要……”他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隨即又掙扎着爬起來,然而,由於太過虛弱,還沒起來,便又趴下去。
是趴倒在綠衣女子的腳下,於是就抱住她的腳脖子,祈求道:“求你放過她,她可是你的……你的親妹妹啊……”
說著話,居然哭起來。
綠衣女子低下頭,看柳思健如此,心中一痛,淚水盈滿眼眶。
但她忍住了,不讓它流下來,“吃了它,我可以暫時不朝她下手。”綠衣女子又蹲下來,將一個血紅色果實遞到他的眼前。
這是新的,先前那個已經被他糟蹋了。
柳思健只得接住;綠衣女子講了條件,他若不答應,她是不會停止她的作為的。
綠衣女子扶柳思健坐起來,柔聲說道:“吃吧,先要恢復元氣。”
柳思健張口咬那果實,牙齒剛一透進皮層,一股汁水便湧出來,溢滿口腔。
它是又香又甜的,彷彿是糖水,不過,下肚之後,它卻是熱的,也不是很熱,而是溫溫的那種,正好把他的胃養起來。
因為缺少食物,柳思健的胃是癟的,就像兩張肉皮兒貼在一處,由於它不停地蠕動,肉皮兒不可避免地發生摩擦,而每一次摩擦,都會讓他難受一次。
不過,現在,那股糖水開始充入,它讓兩張肉皮兒之間,先是潤滑了,接着又墊在中間,這下,兩張肉皮兒不再接觸,於是,那種難受勁兒,消失了。
柳思健“哦”了一聲,儘管很輕,卻是滿臉舒服、享受的模樣。
“你以為他們說的就是事實嗎?”綠衣女子苦笑着說,慢慢在地上坐下來。
柳思健聽出她話中有話,便扭過頭,看着她,一臉期待的神情,是想讓她說下去。
“你的那個玲兒的父母,不是好人。”綠衣女子的兩眼直愣愣盯着前面石壁,神情麻木地說,“那兩個老傢伙很虛偽!”
柳思健終於聽出她竟然是在說她的父母,這讓他大吃一驚。
柳思健看着她,兩隻眼睛瞪得大到不能再大。
綠衣女子搖一搖頭,又是一聲冷笑,說:“那倆老東西不是對你說他們的大女兒是在一歲上病死了嗎?”
柳思健點一點頭,答道:“是的,那個晚上,二位老人家是如此說的。”
綠衣女子毫不客氣地說:“所以我才說老東西虛偽!”
柳思健忍不住了,皺起眉頭道:“二老畢竟是你的父母,就算對你有什麼不夠盡心的,你也不該叫二老‘老東西’呀!”
“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嗎?”綠衣女子發怒了,接著說,“我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害死的,是被我的親生父母害死的,你能想到事實會是這樣?你敢去想事實會是這樣!”
柳思健嚇傻了,但他還是不敢相信親生父母會害死自己的孩子!
“他倆非常迷信,”綠衣女子沒有再叫自己的父母“老東西”,算是給了柳思健一個面子吧,“算命的說我出生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命硬,活到八歲上,便會剋死父母。”
她的淚水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一似江河決堤,滾滾而下。
“所以,他倆就開始憎惡我,不給我飯吃;夜裏,北風呼嘯、大雪飄飛,不給我蓋被子,我這才生病的!”她用手抹了一把淚水,抽泣哽咽着,但是,話沒有停,“又不給請診抓藥,我就是這麼死掉的……”
柳思健的眼淚也下來了,他沒想到她的死亡,居然是如此凄慘。
也許是話說出來,心裏輕鬆、好受了些吧,綠衣女子的淚水漸漸收了。
她說:“我一顆冤魂下到地府,被黑白無常帶進枉死城,因為人小,誰都欺負我。分給我的柴米油鹽,不用說,都被搶走。我沒吃的,餓昏過去,他們以為我死了,把我扔到一條山溝子裏……”
柳思健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那你後來……”
綠衣女子的講說沒有停止,不過,柳思健的話,她還是聽到了。
“後來,”綠衣女子繼續她的講說,同時,也是在回答柳思健的問題,“我被師傅救了。師傅對我非常好,讓我住在這裏,還教我神通。”
“嗯,是啊,”柳思健長出一口氣,感嘆說,“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也該時來運轉,有一番好際遇了。”
“可以這麼說,”綠衣女子看了柳思健一眼,說道,“師傅還用她的神通,助我身體生長發育,要不是這樣,你現在看到的只會是一個剛滿周歲的嬰孩兒。”
柳思健心裏極其不是滋味,他沒想到事實真相,會是這般!
馮老爹、馮母的形象在他心裏不說一落千丈吧,起碼他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二位老人家尊敬有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