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葉半夏的朋友
得出了結論。
葉九幽曾通過在問草境得到的石質令牌,進入過所謂的大比之地。只是他走的不是尋常路,晚了參加大比的年輕俊傑幾十年進去,進去后就莫名其妙的捲入了爭鬥廝殺,到最後也沒弄清楚眾人戰鬥的原因。
或者說,他當時的心思除了報仇,分不出半點注意力給其他的事,壓根就沒想對大比之地的事情追根究底,因而錯過了追尋真相的機會。
“此次正好再走一遭,重新見識一番那處神秘之地。”葉九幽如此道。
進入十方水澤后,他們與道一學院的戚文忠取得了聯繫,之後約在道一學校附近的聞道城見面。
進入聞道城后,鍾岳就與他們暫時分開了,說是要去聞道城見見老朋友。葉九秋心知肚明,這人大概是要去聞道城內的北冥盟據點轉轉,也沒說什麼,進了城后,就與鍾岳各走各的了。
封玉書將狄朔收入了棺內,與葉九秋他們一併進城。這樣一來,除去葉九秋,他們一行就有三人背着巨棺,一看就是一個傳承里出來的。
踏進戚文忠定下的碰面客棧時,才走進包廂,葉九秋就聽見一個嫌棄的聲音。
“嘖,戚文忠,你怎麼沒說你的朋友都是天屍宗的人?”
葉九秋朝說話的人看去,只見是一個年輕俊美的青年修士,從頭到腳的配飾與打扮無一不透着奢侈與華貴,妥妥的修真界名門貴公子。此時這人微微往裏挪了幾步,一副嫌惡的神色,好像不願與他們太過接近一樣。
“名揚!”另一個修士出聲喝止,接着歉意的看向葉九秋他們,“不好意思,他從小就害怕這些,並不是對你們有什麼惡意。他是蘇家的小公子蘇名揚。名揚,這是半夏的弟弟,葉九秋。”他一眼就認出了葉九秋,朝蘇名揚介紹道。
“戚文忠,你給我說清楚,誰怕什麼了!”蘇名揚被揭了短,騰地面紅耳赤,跳起腳來。
葉九秋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趁着蘇名揚鬧騰起來,飛快的掃了一圈房內的修士。應該都是戚文忠的朋友。
除去蘇名揚外,在場的還有兩人。
一個是臉龐圓潤身材也圓潤的高個胖子,此時正笑眯眯的看蘇名揚跳腳。
而另一個修士的存在感極低,靜靜的坐在一角,好像融於了空氣,讓人一不注意就會將他忽視過去。真要仔細看他,才會發現此人的模樣並非是沒有存在感,而是由其顯眼的英俊。像這樣本該閃閃發光一樣的人物,能輕描淡寫的將自身收斂起來,足以見得一身本事。
至於還在折騰戚文忠的蘇名揚,葉九秋完全沒有什麼惡感,反而在失笑的同時,覺得格外親切。
想當年,他不也是……
輕咳一聲,他打斷道:“戚大哥,不知仙屍宗是?”
戚文忠一頓,也不再跟不講理的蘇名揚折騰,回道:“一個小門派罷了。對了,你們之前是西大陸陰屍宗的對罷?那陰屍宗應是仙屍宗分出去自立門戶的一脈。”
“這種情形很多的。”戚文忠補充道,“像西大陸的天魔宮,也只是東大陸天魔宮分出去的一支罷了。”
東大陸是修行昌盛之地,也是諸多門派傳承的起源地。葉九秋了悟的點頭,隨後把葉九幽他們一一介紹給了戚文忠他們。
相對的,戚文忠也把另外兩人介紹給了葉九秋他們。
蘇氏一門在世家中也是排名前列,與皇室關係親密。蘇名揚是蘇家嫡系的小公子。
而胖子修士名叫才東風,是水瀾天的繼承人。
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的修士則是冥神殿的親傳弟子,御十一。
葉九秋聽得眼皮直跳。且不說蘇名揚與御十一,單是才東風,就讓他直觀感受到了房間裏的幾人背後的力量。
水瀾天是什麼?
當年他還在陰屍宗的時候,就聽說過水瀾天拍賣會的大名了。
那時何師兄為了去水瀾天拍下他命屍晉級的材料,才把小幽蚌賣給了他。
最後戚文忠說:“他們都是你二哥的朋友,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他也是個被葉半夏那套“我家弟弟天真可愛”說法洗腦的被害者之一,打定主意要照顧好葉九秋,免得這人在東大陸被人給欺負了。
正因為如此,他們幾人才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特意在今日聚在一起,與葉九秋見上一面。
葉九秋聽得各種困惑茫然,他家二哥到底是怎麼結識這一堆人物的?
百思不得其解,葉九秋也乾脆不去深究。他與眾人落座后,就打聽起葉半夏可能的下落來。但眾人哪怕手眼通天,卻都查不出葉半夏目前的去處。
唯一的好消息是,葉半夏的確踏上了仙途,跟隨了一位神秘強者,應無大礙。
得到幾人紛紛保證,葉九秋的確放心了不少。
之後他們就談到了此次問鼎大比。以在場幾位的資質,他們自然都是要去參加的。
“你確定要去?”蘇名揚對唯一沒有背棺材,又長得極其好看的葉九秋很有好感,“要不要與我蘇家一同進入?我讓我家大哥給你一個名額。”
葉九秋笑着搖了搖頭:“我已經與人說好了,此次用北冥盟的名額進去。”
“是鍾岳跟你說好的?”蘇名揚好像認識鍾岳,一下子就猜中了。見葉九秋點頭,他無所謂的擺擺手,也不再堅持葉九秋走蘇家的路子。畢竟他們蘇家內部也不是那麼乾淨,還是散修聯盟對葉九秋來說合適一些。
幾人酒酣飯足,不知不覺間就各自說到了一塊兒去。
才東風拉着何山見,各自惜才,一副要把何山見挖去水瀾天的架勢。
戚文忠無意間被封玉書一句話點中了修鍊關鍵,一下子對封玉書敬重起來,虛心的請教起修鍊事宜來。
而一直未開口的御十一,似乎在葉九幽身上察覺到了什麼,竟然主動靠近攀談。葉九秋偷偷摸摸的聽了下,話題略黑暗血腥,他乾笑一下,就收回了注意力。
至於他自己,倒是跟蘇名揚很談得來。
“是吧?這些人整天背着屍傀到處跑,得多晦氣?”蘇名揚喋喋不休,用力強調,“我才不是戚文忠說的什麼害怕,只是噁心,噁心罷了。”
葉九秋一副我能懂你的神色,連連點頭,好像對此深有體會,讓蘇名揚的傾訴*越發膨脹起來,拉着葉九秋的手,各種相逢恨晚。
說到最後,戚文忠邀請葉九秋與他們一同前去無始道附近參加大比。戚文忠與才東風是代表道一學院,蘇名揚用的是蘇家的名額,御十一則是冥神殿的人。他們幾人是要一起出發的,等到了地方,再與各自背後的勢力會合。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會有這麼一着,鍾岳恰到好處的發了一道傳訊符來,說北冥盟近日有急事,他恐怕要去另一個地方處理完后才能動身,讓葉九秋他們先行一步,而他會在目的地與他們會合。
是真有急事還是只是託詞?葉九秋腦子裏念頭打了個轉兒,與自己人商量了幾句,就應下了戚文忠的邀請。
定下了三日後的出發時間后,幾人就紛紛告辭離開。蘇名揚他們不像葉九秋他們這樣孤家寡人,此行遠去,私下裏要交代的事情很多。今日這等空閑於他們而言,是艱難壓縮出來的時間。
在蘇名揚戀戀不捨與葉九秋告辭的時候,葉九秋忍着笑低聲告訴他:“蘇大哥,其實我之前也有一具屍傀的。”
蘇名揚用驚恐又同情的眼神看他。
“想要不再害怕,最好是找一具屍傀朝夕相處,喜歡上后就不會怕了。”葉九秋一臉正經的介紹經驗。
蘇名揚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暗自記下這個辦法。等他離開很遠之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跳腳道:“他媽的誰害怕了!”
在客棧住下的葉九秋趴在桌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葉九幽的側臉偷笑。誰叫蘇名揚說了那麼多屍傀的壞話——雖然當初他也是那麼想的。
葉九幽被他笑得心煩,指尖輕彈,一道氣勁把葉九秋從凳子上打翻下去。看着葉九秋委委屈屈的爬起來,他才懶散的挑起了唇角,在葉九秋對面坐下,慢悠悠道:“今日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葉九秋眨巴下眼,收了笑,正色道:“九幽是說墜在我們身後的小老鼠么?”
葉九幽微微點頭:“知道是誰的人么?”
葉九秋微笑:“難道不是極樂殿錢裳的人?不……萬凰學院錢裳的人?”
葉九幽抬手點了點桌面:“知道就好。她有什麼花招,拭目以待罷。”
葉九秋彎着眸子點了點頭,掩下眼底的陰鬱寒芒,語氣溫和:“我不會大意的,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