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魔舞之戰
入夜,卓成胸中的壓抑還是揮之不去,他找了個小酒館喝悶酒,酒精入喉心中湧起悔意,如果程琦求救那會自己肯想想辦法,就算起不了什麼大作用,也許能改變這個結局,不會出人命,可自己什麼也沒幹,他很自責,袖手旁觀同那些親手害死他的人有什麼區別?
就在他湧起三分醉意時,有人從背後拍他的肩,他扭頭看到一個年輕人胖胖的臉。
“小胖?”
“成哥?真是你啊。”小胖和另兩個男生在他對面坐下,對他們說:“快認識下,成哥可是咱們這兒玩家中的一流高手,當年你們玩遊戲那會,人家就縱橫天下了,快叫成哥。成哥,這兩個我朋友,番子和小眼鏡。”
“成哥。”番子和小眼鏡同時向卓成打招呼。卓成點頭致意,這個小胖原名叫熊志偉,是個貴族學校的公子哥,家裏很有錢,遊戲圈中出了名的RMB玩家,一年為遊戲燒錢起碼要燒掉二十幾萬,很多都是花的冤枉錢,後來認識了卓成,學了不少遊戲技巧,對卓成也是相當佩服,甚至萌生過拜他為師的念頭,被卓成婉拒了。
“成哥,一個人喝酒啊。難得難得,今天我請,老闆,再來一箱啤酒。有什麼好菜趕緊上幾個。”小胖大聲吆喝,卓成苦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倒上酒,幾人喝了一杯,小胖道:“成哥,我最近改行玩魔獸了,你有空教我幾招啊。”
“怎麼,不玩征途了?你不是說你玩遊戲就是享受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秒一群的快感嗎?”
“沒意思,還是你說得對,遊戲沒那過程就沒意思了。玩遊戲又不是比錢多,我在征途里殺上一大片也感覺沒勁,但在魔獸里,殺一個也特有成就感,這感覺錢買不到的。而且我花錢花得少了,我爸也不圍着我嘮叨了,何樂不為?”
“不錯,長進了,有點遊戲精神了。”
“成哥,你不如收我為徒吧,我到你們工作室學學打金,說不定我也能成職業玩家呢。”
“不必了,我們不打金很久了。”
“為啥?”
“美服台服現在封帳號封得厲害,再說,一說到金幣農民這名聲也不好。我們現在,只幫人做做傭兵,練練級這些。”
“那也行啊,下次有什麼國戰叫上我啊,不管啥遊戲,保證一個頂倆。”
卓成差點笑出來,心裏說你不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嘴上還是說:“行啊,有機會我叫你一起上。”
“來來來,咱們敬成哥一杯。”小胖挺高興,幾人舉杯,番子和小眼鏡也談起遊戲,卓成與他們說話壓抑稍減,他談了一些自己的遊戲心得,聽得他們耳目一新,不停地說:“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酒館門又開了,四男兩女走了進來,那兩個女的長相一般,但打扮得花枝招展,特別是頭髮,弄得十分“非主流”,他們進來本是坐在卓成旁邊一桌的,這時其中一個男的看到小胖,兩人同時眼一瞪,男的恨恨道:“走,咱們別坐這一桌。”幾人遠遠到另一桌坐下,小胖對他們怒目而視,雙方都很不屑的樣子。
卓成好奇問道:“你仇家啊?”
小胖哼了一聲:“他們也配作我仇家?這是那群玩勁舞的2B家族!”
“勁舞團的玩家?”卓成看了他們一眼,在知名的遊戲中,他可能就對勁舞團了解較少,原因很簡單,這遊戲沒什麼掙錢的渠道。他也聽說了,魔獸玩家和勁舞玩家之間一向不睦,勁舞玩家罵魔獸玩家野蠻,魔獸玩家罵勁舞玩家弱智,雙方各不相讓,還常常互相爆吧,這些人其實同小胖是一個學校的,但因為陣營不同,也就難怪一見面吹鬍子瞪眼睛。
小胖大嗓門,他們離得遠可還是聽到了,一個男生站起來:“死胖子你說誰2B?”
小胖搖頭晃腦:“誰應聲就是說誰。”
“你……”男生衝過來要打人,旁邊一個女孩拉住他:“算了算了,花姐馬上要來了,別惹事了。”
本該息事寧人,偏偏小胖這嘴生得賤,“B樣,一群跳舞的還敢同我們魔獸叫板?”
這下真是佛都有火,兩個男生同時跳起來:“死胖子,想打架是不是?”
“怕你啊!”小胖是個惹事的刺頭,也不管對方人多,跳起來就要開打。卓成站起來攔在中間:“算了算了,都是遊戲玩家,何必呢?”
男生打量他:“你又是哪根蔥?”
“你*他媽說什麼?”卓成沒發火,小胖火了,“侮辱我偶像,成哥,你說句話我現在就把這小子舌頭割下來。”
“你有種試試!”雙方弓張弩拔,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熊公子,好威風啊。”
小胖扭頭一看門口,眼都直了,“哎呀,花姐啊。”卓成看過去,也是眼前一亮,門口站着一個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的女孩,長發披肩,櫻唇杏目,身上的衣着清純淡雅,比任何報紙上的女明星都不會差。她聲音也很好聽,銀鈴一般。
她走到小胖面前:“當初你也玩過勁舞的,這才到魔獸幾天啊?就翻臉不認人了?”
小胖剛才還耀武揚威,一看到她好像傻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卓成忍不住低聲問番子:“這女孩什麼人?”
“她呀,就是這個勁舞家族的頭頭,名叫顏麗,遊戲名叫花仙子,勁舞寶貝,出名的美人,而且她爸是軍政要員,咱們胖哥曾經就是想追她才玩勁舞的。”
“追她?”卓成看了看,小胖還是學生,但顏麗看上去應該有二十歲以上,應該比小胖還大着幾歲,難道小胖還想搞姐弟戀嗎?他又問:“不是說玩勁舞的沒有美女嗎?”
“呃……這個例外。”
顏麗到了小胖面前,手指戳着他胸口:“熊胖子,人家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不給我兄弟姐妹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現在,你想怎麼樣?”
小胖眼直直的,照理他是不會怕女人的,但心裏對她有戀愛之意,人也變笨了,愣是一句話也不敢說,卓成見場面僵住,上前說:“算了,各位,大家只是一場誤會。”
顏麗掃了卓成一眼:“你又是哪位?”
小眼鏡說:“他是卓成,咱胖哥的師父。”
顏麗聽了這名字感覺有點耳熟,雖然卓成不常接觸勁舞,但他在圈子裏名聲太盛,城裏資深的玩家十有**都認識他,她隱約在哪聽過。番子補充了一句:“遊戲高手卓成。”
“莫非就是那個氦金軍團的老大?”
卓成苦笑:“氦金已解散多年了。”
顏麗冷哼一聲:“還以為什麼大人物,不就是個職業玩家嗎?怎麼,你要替這個胖子出頭?”
卓成道:“花姐,你來了以後他一句話都沒說,剛才一些小誤會,就這麼算了吧。”
“算了?我在外面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他叫我們2B家族,你讓我就這麼算了,要算了行,給咱們端茶認錯。”
幾個勁舞玩家在顏麗背後叉着手,小胖雖心屬顏麗,但他也是個公子哥,要他端茶認錯,怎麼可能,一時漲紅了臉。卓成說:“那我代他道個歉行嗎?”
顏麗嬌橫十足,手指卓成:“你閉嘴,不關你的事。”
“不關誰的事?”一聲大喝從門口傳來,只見小眼鏡領着四五個人沖了進來,嚇得酒館老闆都退到一邊,原來小眼鏡見勢不妙,跑到旁邊一個網吧,那裏平時有幾個經常一起玩魔獸玩家朋友在那,他說勁舞團的2B來砸場子,玩家們立馬衝過來幫忙。
“叫人!”顏麗大怒,她身後的男生立即都撈出手機打電話:“魔獸那幫傢伙欺負花姐,快叫家族的兄弟們快來。”
卓成算是開了眼界,他玩遊戲多年,但與人為善,只要是玩家從來都是友好的,像現在居然搞到拉幫結派,聚眾鬥毆的場面可是從沒見過,他不禁感嘆,自己還沒老呢,時代又變了。
顏麗那幫人行動也是極快,而且也在附近網吧,這才一會兒就衝進來六七個人,這小酒館一下就擠滿了,酒店老闆嚇得要報警,顏麗向他怒道:“你敢!砸了酒店我賠,要是敢報警,連你一塊砸了。”掏出一疊鈔票重重砸在桌子上。老闆不敢吱聲了。這時小胖也火了,“臭女人,你別逼人太甚。”
“逼你又怎麼樣?”
“老子不客氣了。”
雙方都抄起傢伙,拿椅子酒瓶凳子,同時指着對方喝罵:“怎麼樣?怎麼樣?”但到底有些顧忌,雙方老大還沒吵完,誰也不敢先動手,不過看樣子馬上要開打了。
卓成張大嘴:“也太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