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殷子陌一轉頭就看到他哥面色陰沉地看着顧承，眼神像是要把顧承給活剮了。
殷子陌：“……”所以他哥是來秋後算賬么！
顧承自然感覺到了殷子淵對他的不爽，他笑了笑，走過去一臉認真地對殷子淵說道：“大哥，我會對陌兒好的，這輩子都會愛他保護他，請你放心。”
殷子淵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答話，帶着殷子陌去廳里吃飯，他特意吩咐左宴今天煮了小米粥。
用過早飯，封萊給殷子陌把脈，顧承緊張地看着他，問道：“如何？”
封萊收回手，說道：“教主的脈象果然比以前平穩了很多。”
殷子陌：“……”所以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事情了么！
顧承大喜，問道：“陌兒體內的寒氣完全除去了嗎？”
封萊搖搖頭，說道：“雖然教主的脈象相較於以前好了很多，但體內依舊殘留着寒氣。我猜測，這個寒氣得需要多次……嗯，才能除盡。”說道一半的時候，封萊及時地、機智地省略了某些字眼。
但顧承自然聽懂了！
他笑着說道：“這不是問題，若這個辦法能徹底出去陌兒體內的寒氣，這就完全不是問題。”不僅不是問題，他還特別滿意！
殷子陌聽得面紅耳赤，瞪了一眼顧承，問道：“那我的武功能否恢復？”
“這個就真不知道了。”封萊說道，“教主你當初練功走火入魔，醒來后內力一絲不剩，體內卻多了如此多的寒氣，我覺得很有可能是這些寒氣壓制住了你的內力。若有一天寒氣除盡，內力說不準也能重新恢復過來。”
殷子陌看向殷子淵，他記得殷子淵曾經跟他說過他的內力不是被封住，而是徹底消失了。
殷子淵摸了摸下巴，說道：“得看天意。”
殷子陌：“……”
見殷子陌有點沮喪，顧承安慰道：“沒事，就算你沒有武功，我也會保護你的。在我身邊，沒人能傷害到你。”
殷子淵冷哼一聲。
顧承：“不知大哥有何高見？”
“還有兩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到時候你準備如何跟武林中人交代你跟陌兒在一起的事情？”殷子淵問道。
顧承笑道：“為何要特意交代，武林盟主也是有七情六慾要談戀愛的。”
殷子淵冷笑道：“這次被藍冽逃走了，他自知無法從你手中搶走陌兒，自然會四處宣揚你跟陌兒在一起的事情。等到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身為武林盟主，卻跟陌兒這個玄天教教主在一起，你覺得他們會放過陌兒嗎？”
封萊跟左宴其實也一直擔心這事，如今聽到殷子淵的發問，也都面色凝重地看向顧承。
殷子陌雖然對顧承很有信心，但這當口上，他也特別想知道顧承會如何回答。
所以一時間，院子裏的人都一齊看向了顧承。
顧承卻並沒有猶豫，果斷地說道：“我跟陌兒說過，與盟主這個位置相比，陌兒要重要千萬倍。若天下人容不得我這個盟主跟陌兒在一起，我就辭去盟主之位，傳給有志之人當即可。”
殷子淵：“但你別忘了，陌兒是整個江湖的敵人。就算你不當武林盟主了，武林大會上也必定會有人站出來要求你為了武林正道除去陌兒，到時候群情奮起，所有人都一齊針對陌兒，若有人要出手殺了他，你會為了陌兒朝他們動手嗎？你愛陌兒是不假，但你會為了他一人去跟整個武林為敵嗎？你能承受歷眾叛親離的滋味嗎？”
“哥！”見殷子淵越說越嚴肅，殷子陌忍不住喊了一聲，示意他別說了。
殷子淵揉揉他的腦袋，然後看向顧承。
顧承坦然接受他的打量，說道：“到時候我會帶着陌兒隱居山林，不再踏入江湖武林一步。我不能對整個武林人士動手，但我定會護陌兒安全。”
“可是陌兒是玄天教教主，他不能跟你隱居山林。”殷子淵說道，“你要麼跟陌兒來我們玄天教，要麼就……”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顧承已經明白。
顧承微微皺眉，正要說話，殷子陌卻搶在他之前開口。
“哥，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殷子陌癟癟嘴，說道，“哪有你這樣的，把所有的好處都撈到了，還去威脅別人的。”
“陌兒！”殷子淵嚴肅道，“難道你要為了顧承拋棄我們玄天教嗎？！”
殷子陌：“我可以繼續當玄天教教主，顧承也可以不用入我們玄天教，哪有一定要逼着他入我們教的道理啊。”
“陌兒……”見殷子淵面帶怒意，顧承及時拉住殷子陌的手，示意他不要跟殷子淵硬抗。
殷子淵一轉頭就恰好看到殷子陌脖子上的一塊紅印，頓時更是怒氣上漲，拂袖而去。
封萊跟左宴面面相覷，然後兩人也都非常默契地起身回了房間。
院子裏只剩下殷子陌跟顧承。
殷子陌撅着嘴巴不開心，顧承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就算全江湖的人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也不會拋下你。”
殷子陌：“我哥也是怕我受到欺負，唉，我的武功要是能恢復就好了，他就能放心我了。”
顧承沉思道：“剛才小萊說的有道理，說不定你的內力的確被寒氣壓制住了。看來我們得多做幾次，今晚來個通宵吧，或許過幾天就能恢復武功。”
殷子陌：“……”為什麼說著說著這話題就往耍流-氓的方向發展了？！
“藍冽說這個寒氣一時半會除不盡的，好像要一輩子什麼的。”殷子陌說道，“短時間內恐怕還不行。”
“除不儘是一回事，但若只剩下一點，武功可能也會恢復。”顧承說道。
殷子陌雙手托腮靠在桌子上，說道：“好希望明早一醒來我就是天下第二高手了。”
顧承：“……”
“若我哥到時候真的要你入玄天教，你……會不會入？”殷子陌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
顧承面色凝重，看着殷子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殷子陌撓撓臉，笑了笑，說道：“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我去看看我哥……”說著他起身，慌忙就往裏走，彷彿多留一刻，就會被兩人之間突然湧起的尷尬給淹沒了。
顧承一個人獨自坐在院子裏，微微皺眉，久久沒有起身。
日子就這樣慢悠悠地過去了，轉眼間就到了深秋，路邊的街道上鋪滿金黃色的落葉，踩上去能發出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很多小孩子喜歡在這個時節跑出去，特意去踩這厚厚的落葉玩耍。
殷子陌的身體也一日日好轉起來，原本一直略帶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了，唇色不像最初時那樣淺淡，泛着一層光澤。
還有半個月就是武林大會。這次的武林大會地點選在了揚州秦淮河畔。眾人商量一番，準備明日動身趕往秦淮河。
再次回到秦淮河這裏，殷子陌看着這熟悉的景色，心頭感慨萬千。
他想起半年多前，第一次遇到顧承的時候。
那時的他們，在彼此的心裏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他為了自己的目的去接近顧承，而顧承，對於那時的殷子陌，深痛惡覺。
誰都想不到，再次回到這裏，他們已經是愛人了。
“陌兒，在想什麼？”顧承見他倚在窗戶邊，看着外面出神，便問道。
殷子陌幽幽地嘆了口氣，說道：“在想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原本是想給你留個好的印象，結果摔了個四腳朝天。”
顧承原本也在想他們初遇時的事情，聽到殷子陌這樣說，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並沒有摔的四腳朝天。”他湊近殷子陌的耳邊，帶着笑意低聲說道：“你摔在了我的懷裏。”
殷子陌的臉微微一紅，他轉頭看向顧承，顧承也看着他，兩人相視一笑，顧承伸手把他摟進懷裏，笑道：“初次見面，你就投懷送抱了，難怪我現在會這麼喜歡你。”
殷子陌怒道：“並沒有投懷送抱啊！是你自己主動躍過去抱住我的！”
顧承笑眯眯地看着他，說道：“對，就像現在這樣，也是我主動抱住你的。”
殷子陌抬手拍開他的手，說道：“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沉穩正直的大俠！哪能想到如今這幅流-氓的樣子！”
“我就對你流-氓，別人想讓我流-氓，我都不願意。”顧承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笑着說道，“今晚帶你出去看看秦淮河，順便去雲遠的糕點房買點綠豆糕，如何？”
想起雲遠店裏的糕點，殷子陌饞的幾乎要流口水，聽見顧承這麼說，他使勁點頭，說道：“那家豆包店的豆包我也想吃。”
“一起買。”顧承笑道，“多吃點晚上好辦事。”
殷子陌：“……”
晚上，顧承帶着殷子陌出去。
來到秦淮河畔，想起第一次出去的時候，顧承問他是要抱着還是背着或者拎着過河，殷子陌忍不住笑出聲，顧承見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也想起了那時兩人的對話。
顧承笑着問道：“陌兒，要抱着還是背着或者拎你過河？”
殷子陌展顏一笑，撲過去跳到他的背上，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說道：“跟以前一樣，還是背着。”
顧承雙手放在他的膝蓋彎里，背着他越過河面，來到岸的對面。
走在秦淮河畔上，殷子陌走在前頭，顧承跟在他的身後，手裏拿着一個大袋子，裏面裝着各種各樣的糕點。而殷子陌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一邊吃一邊看着這歌舞昇平的秦淮河。
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異常的柔和，一身白衣，美好的就像是皎潔的月光。
“陌兒。”顧承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殷子陌回頭，對着他微微一笑：“嗯？”
顧承沒有說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燈火闌珊下，他嘴角微揚，眼裏帶笑，目光溫柔。
殷子陌突然間就想起了一句詩——
眾里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下。
這天晚上，顧承異常的勇猛，殷子陌也難得的熱情，摟着顧承的腰背，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在他身-下縱情呻-吟。
“陌兒……”顧承低吼一聲，抱着殷子陌翻了個身，讓他趴在自己身上。殷子陌面色潮紅，眼裏溢滿水汽，光潔如玉的肌膚上佈滿愛的痕迹，顧承看的心頭軟的如一灘春水，緊緊地抱着他，親吻着他的臉……
或許是回到了緣起的地方，這一夜，兩人心潮澎湃，直到天色既白，顧承才摟着殷子陌沉沉睡去。
殷子陌睡得並不安穩，他覺得很難受，感覺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四處亂竄，像是要衝破某種禁錮從他體內徹底釋放出來。
他緊緊地皺着眉頭，渾身大汗淋漓，皺着眉頭痛苦地低吟。
“陌兒！陌兒！醒醒！”殷子陌微微一動，顧承就醒了過來，見他皺着眉表情異常痛苦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以為他在做噩夢，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想把他喊醒。
殷子陌卻始終醒不過來，臉色異常的紅，體內脹的難受卻始終發泄不出來，像是被火焰灼燒般痛的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顧承迅速起身，飛快地給他穿好衣服，然後去敲封萊的房門。
“教主怎麼了？”封萊聽到顧承的敲門聲，一邊問道一邊迅速地趕過來。
“不知道，我以為他在做噩夢，但感覺又不太像。”顧承焦急地說道，帶着他走進房間。
殷子淵等人也都趕了過來，見殷子陌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冷汗浸濕了。殷子陌已經沒有那種被火焰灼燒的感覺了，但卻墜入了冰冷的深淵。
他現在覺得很冷，像是被冷水浸泡着，渾身都在發顫。
顧承看的心疼不已，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緊張地看着封萊給殷子陌把脈。
“陌兒怎麼了？為什麼他現在臉色這樣慘白？剛才還是紅的異常。”顧承站在一旁，想要去抱住殷子陌，卻又怕影響到封萊，只能焦急地看着，問道。
封萊皺着眉頭面色凝重，他沒有回答顧承的話，而是沉默着繼續把脈。
顧承覺得時間突然就變得漫長起來，封萊把脈的時間裏，他有種過了千萬年的感覺。
封萊終於收回了手，說道：“教主的內力恢復了。”
眾人目瞪口呆。
封萊繼續說道：“教主現在這麼痛苦，是因為一時間體內湧上太多的內力，他不知道該如何疏導，導致這些內力在體內亂竄。”
“我幫他疏散這些內力。”顧承說著抱住殷子陌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
這個時候，殷子陌突然睜開眼睛，一掌擊出。
掌風所到之處，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