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方面林曦也是了解一些的，之前顧家這一輩，在體制內的是顧章大伯家的大哥顧成，現在反而和顧章調換了一下，換成顧成下海做生意了，當時好像是顧成出了點影響不太好的桃色新聞，再具體的林曦她們家也了解不到了。
年紀輕輕就出了這樣的桃色新聞，要是換到開發如f國可能還沒什麼，在華國來說，顧成這個林家全力培養的長子，雖然沒廢，前途卻畢竟打了個折扣了，估計顧家當家的一合計，就乾脆讓顧成脫身出來，換成培養八面玲瓏的顧章了。
顧家那些在體制內的，個別如顧章大伯，可都是晚上七點那檔新聞里都偶有出現的人物，林曦就沒搭話，只是靜靜的聽顧章講話。
“現在雖然沒以前自己做點小生意自由了，但工作倒是沒有比以前忙，法定節假日什麼也都還是有的，偶爾可以在家清閑着看看書下下棋，出去看看山水什麼的，所以也還算是不錯。”顧章笑得挺輕鬆的。
林曦心想看你這樣子，明着溫溫和和，實際上心思深不可測的，不就是個混體制的好材料嘛，混得如魚得水當然不累啦，像林曦自己雖然智商情商都還過得去，但要讓她去考公*務員，以後混體制的話，她還真受不了體制內的那種環境和氛圍。
顧章鋪墊得差不多了，兩人走到林曦宿舍那條路的路口，那棵枯黃的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的梧桐樹下面，就停了步子，一雙溫柔得好像有着一片溫暖的海一樣的眸子，靜靜地看了林曦一息，然後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林曦。”
輕得好像會被吹散在風中，又清晰得好像響在林曦的耳邊。
“嗯。”她已經知道顧章要說什麼，而且他想說的話，林曦也沒辦法攔得住。
“我想我應該喜歡上你了，可能沒到你們學校里小男生經常掛在嘴邊的愛那種程度，但是你已經是我29年來最喜歡的女生了，我覺得你應該也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吧。”他語氣很輕很平靜，唇邊沒有了笑意，眼神里卻是柔暖，更能讓人感覺他的每一句話都很真誠和慎重，“做我女朋友吧，然後你也會變得很喜歡我，然後過幾年我希望我們會結婚，每天都能和彼此在一起，然後一起度過這一生。”
林曦輕輕踢了一下飄下來的一片殘破的梧桐葉子，聲音低低的，好像喉嚨被澀住了，“但是，我覺得我們不是很適合。”……而且我也不算喜歡你。顧家是很好，顧章本人更好，堪稱優越有完美的對象，但是這卻恰恰是林曦不喜歡的地方，顧家和顧章，都有點太好了。
“不啊，我們很適合。”
顧章微微俯下身，讓林曦的眼睛能夠和他直視，他的眼睛裏是微微的暖意和溫柔，林曦卻帶着一點茫然和冷意。
“雖然我比你大了11歲，但我覺得還是挺能跟得上時代的，就算你們小女生現在喜歡的明星和電視劇，我都還能說出來幾個呢，而且我會更能理解你和好好地照顧你。你應該還沒有戀愛過，剛好我也沒有，也不算占你便宜，因為我之前好像沒有喜歡過別人呢。大學的時候有個女生一直跟我表示好感，但是等我有點被打動，準備試試能不能慢慢喜歡上她的時候，她又跟別人在一起了。然後大學畢業之後的第二年，我有過一個未婚妻，她叫江千愛，是我們世交家的女孩兒，但是我們對彼此沒什麼感覺，甚至不算特別熟悉，其實也不算在一起過，按長輩的意思訂婚還沒多久呢，她就因為對我不滿意，悄悄和別人在一起了。”
“江千愛！？”林曦有點驚訝，那不就是趙子昱的大表姐嗎？沒想到江千愛的倒霉未婚夫竟然是顧章，林曦看着顧章如畫的白皙面龐，實在是很好奇江千愛的前夫到底是有多帥，讓她把這樣的未婚夫都毫不猶豫地甩了。
顧章點點頭，“恩，我看你跟子昱玩得挺好的，應該是知道她和我的事，剛好我們家跟江家雖然被這樁婚約弄得有點尷尬，但總的關係還是很好的。也因為這個事情我算是被綠雲罩頂了一次，我爺爺奶奶都對我比較內疚，不會幹涉我現在的婚事，我媽和我感情一向好，之前曾經想撮合譚芯和我，看我不喜歡她也就放棄了，她就是急着想讓我結婚，只要我喜歡的人她肯定不會反對。我爺爺私下就跟我二爺爺一樣是一個很普通的帝都老頭子而已，我奶奶更是最好相處不過的人呢，我媽你也見過了，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人還是像個小女孩子似的沒什麼心機，包括我的兄弟姐妹，都是挺好相處的人。而且林叔叔本來就是有為的企業家，你也是q大的高材生，甚至還是高考狀元，我當年都沒考得有你那麼好呢，還是我爺爺師門的高徒，又年輕又長得好看，又有哪裏配不上我呢，就連我大伯娘，都只是民大的教授，出自完全的普通家庭而已。”
他露出少見的稍微帶點肆意的笑容，“退一萬步說，就算那些人都反對你，都不喜歡你，只要我想，我們就最終能得到他們所有人的祝福，然後在一起。”
“就連我自己，可能對別人我會有些計較和謀划，但是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可以保證，我的心計和思慮，永遠都不會用到你的身上。”
林曦看着他離自己那麼接近的面孔，有點怔住了，下意識地先退開，卻被顧章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禁錮住了，“那個，顧哥……”
她不知道說什麼，她所擔心的一切，在顧章的輕描淡寫下，好像都完全不是問題，那顧章這樣優秀的，情史清白、沒有不良嗜好、有情趣知冷熱的男人，她是不是不應該錯過呢？
“哎？林曦！”
正矛盾着呢，就聽見甜甜的而響亮的女孩子的聲音，一轉頭，胡悅凝和班上另一個當班乾的女生洪丹一起，正向她們走過來呢，胡悅凝左手捧着杯奶茶，興奮地揮舞着右手跟林曦打招呼：“林曦林曦，你去練字回來啦！”眼睛瞄着顧章，亮晶晶地閃爍着的全都是八卦的光彩。
顧章這才緩緩放開了搭在林曦的肩上的手，直起身看向兩個女孩子，但和林曦之前距離還是很近，他也不並不稍微退開一線，只對她們露出他招牌的清淺笑容。
胡悅凝一向是男色至上，就差沒撲上來了，給林曦使眼色：這是誰這是誰？？！帥得啊！
“這是我練書法的顧師伯家的哥哥，顧章，你們叫他顧哥就行了。”林曦瞥了他一眼，又看着兩個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女孩子，就連又竹馬男友的洪丹都是臉蛋紅紅，心想顧章真是禍水級人物，又再次好奇那個讓江千愛情不自禁的前夫到底是有多帥。“她們都是我同學，胡悅凝，洪丹。”
胡悅凝、洪丹痴漢笑：“顧哥好。”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胡悅凝他們知道顧章也是q大的畢業學長，就更激動了，顧章走的時候湊到林曦耳邊道：“阿曦，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你想一下吧，我過兩天再到學校來看你。我好久沒去看過電影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等到顧章走了，林曦還有點愣，胡悅凝才嗷嗷叫着撲上來，一下子把林曦整個人給抱住，“啊啊啊，曦曦，曦曦，說悄悄話什麼的太犯規了，這個顧哥好帥啊，他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校園裏的男孩子就算長相帥氣，總還是稍顯生澀，或者氣勢不足，像顧章這樣成熟又極為俊美，還氣質絕佳的男人，簡直就是少女殺手，比如趙子昱也同樣外表出眾，但是面對趙子昱，胡悅凝就從來沒被迷成這樣過。
林曦失笑，胡悅凝雖然有時候有點小矯情小虛榮，但整體來說還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的，還沒來得及開口呢，胡悅凝已經自己推論上了，“我看你和昱帥已經這麼久不太在一起了，還覺得奇怪呢，你們倆之前多粘啊，原來是你找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哎，不公啊，雖然你很漂亮，但是天下帥哥哥不能讓你一個人占完了啊。”
林曦一愣，之前趙子昱問她和他生疏是不是談戀愛了，她還說不是呢，要是現在真和顧章在一起了，那不是把自己啪啪打臉了嗎？而且趙子昱之前還說不想和她生疏，現在卻都找不見人去哪兒了，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不過周一他肯定會來上課，周一上午林曦和他有課都在一個教學樓的，應該會遇到。
周一上午下課，林曦因為教學在一樓，而趙子昱他們班在五樓，就在樓下陰涼的地方等他，結果趙子昱出來的時候林曦卻驚到了，他身邊走着個身材火辣的高挑女生，雖然是黑髮黑眼，但五官立體、眼窩深陷，明顯應該有外國血統，一身帥氣的牛仔服馬丁靴，一邊走一邊笑容滿面地跟趙子昱說話，趙子昱雖然沒有笑，看着卻明顯比平常冷着臉的時候要柔和，耐心地跟身邊女生介紹：“……我們學校就是這樣，這個老師的課算是比較代表性的，課堂是稍微要嚴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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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識趙子昱以來，林曦還是第一次站在旁邊，看着趙子昱和別的女生站在一起，明明也不算多親密，她卻感覺心裏有點怪怪的。趙子昱多不會和女生相處她是知道的，沒想到還有一天能看到他和女孩子相處得這麼和諧的樣子，之前有一次林曦管慧還有趙子昱一起吃飯，中途林曦被也來吃飯的攝影協會的人叫到一邊兒去說事兒了，等回來管慧苦着臉就悄悄跟她說：“你再不回來，我都快被昱帥的冷氣凍死了。”
林曦不太相信，“我看你們倆平時也還有話說啊，趙子昱雖然話少一點兒，但哪兒有那麼誇張。”
管慧寬麵條淚：“真的，那是你在的時候啊，他雖然不說話但不會放冷氣，剛剛你不在，他那冷臉簡直了，我都擔心他餐盤裏的飯菜會不會被凍住。”
現在林曦就覺得，就算再不會和女生相處，遇到喜歡的女生的時候，應該都會無師自通，從上一世她就覺得，男女之間太難有什麼純粹的友情，好多都是摻雜着彼此些微的曖昧和好感，然後彼此控制在友情的範圍之內，默契的不越雷池、保持友誼，如果她和趙子昱要繼續做朋友，就像這樣，他會慢慢有女朋友，林曦自己也會和顧章或者別的人在一起，然後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偶爾見面聊聊玩玩，其實才是漸漸長大的兩個人之間最佳的方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