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空
“你醒了。”當我睜開眼睛時,看到一個身穿護士裝的白人女孩,笑吟吟地站在我的旁邊。
我試着轉了轉脖子,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這個地方是一間整潔的單人病房,潔白的床單,溫暖的陽光以及窗外透徹的天空讓人感到前所未有溫馨和寧靜。
“請稍等一下,我去叫雷費爾德先生過來。”護士小姐禮貌地對我點點頭,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雷費爾德?哦,想起來了,是克里斯。”我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心想自己太健忘了,連克里斯的姓氏都給忘記了。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自己暈倒之前的事,便下意識地打量着自己全身:腋下多出來的一雙變異手臂消失了,皮膚也程正常的肉黃色,身體也變回了原來的大小,似乎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只不過……
“我又沒骨折,打這麼多的石膏幹什麼?”我無奈地舉起包得跟粽子一樣嚴實的左手,準備用力震碎胳膊上的石膏。
“停手!”一聲驚呼讓我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我好奇地望向門口,卻見到上半身纏滿紗布的克里斯急忙跑了過來。
“不要亂來老弟,會曝光的。”克里斯將我的手摁了回去,並伸出手掌程爪狀晃悠了一下,我見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無奈地放下胳膊嘆了口氣。
“說吧,克里斯。”我從床上坐起,正式詢問克里斯:“你為什麼要帶我出來,G疫苗你又是怎麼弄到的?”
克里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也不和你說這麼多了,看到一個人以後你會明白的。進來吧!”后一句他是對門外喊的。
我懷着疑問望向門口,看到一個脖子上帶着護套的人做着輪椅從門口移動到我的病床邊。
“哈啰,陳!我們可是有五年沒見過面了。”來人微笑着在輪椅上招了招手。
“你……你沒有……”從這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起,我就已經驚訝地合不攏嘴,因為這個人正是在基地因為我的過失而喪命的人————吉爾。
“我怎麼還沒死是嗎?親愛的迪克,難道這五年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吉爾開玩笑似的笑道,看起來並沒有一絲責怪我的意思,但看在眼裏總覺得有那麼一絲不舒服。
“說起來你下手還真重,還好你及時收手了,不然吉爾可就不僅僅是休克這麼簡單了。”另一側的克里斯代替吉爾解開了我的疑問。
“沒事就好……”我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明顯了,也不知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念頭。
“嗯……克里斯,我有些話想跟他單獨談……”就在這時,吉爾對克里斯使了個怪異的眼色,克里斯看到后顯得有些不大樂意,但還是點點頭走出了病房。
吉爾和克里斯兩個人怪異的表現讓我明白了點什麼,但是很模糊,總覺得跟剛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有關係。想到這裏我有點害怕吉爾接下來要說的話。
“迪克,這五年來,你過的好嗎?”
“也不是很好……”
“說的也對,我聽克里斯說過你的事,這些年為了躲避M政府和安布雷拉的人,你不得以依託於現在的組織。”吉爾說話時有些含糊其辭,似乎想說一些事,但有些開不了口。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雖然我很想跟吉爾聊地長一點,但是我更想知道她的真正想法,不然憋在心裏實在是癢得難受。
吉爾聽后似乎下定了決心,但她的表情還是有些為難,閉着眼睛猶豫了一會,最終開口道:“還記得我們之間那個約定嗎?五年前那個。”
“嗯?”聽到這裏我不由得觀察了一下吉爾的表情,發現她並沒有像我猜測得那樣有些害羞,反而帶着少許尷尬,眼角還不時地瞟向門口。
看到這裏我大致上猜到了一些,但為了確定這個想法的真實性,我還是小心地偷看了一下病房門口,發現了一隻眼睛正透過門縫觀察着房間裏的情況,而且一看那死魚般的眼神就知道門外那個傢伙正是克里斯。
“我想,這個東西,應該給……”吉爾說著開始摘下戴在左手腕上的純金手鐲。
“算了,你還是留着吧,就當是個紀念。”事情發展到現在,我再遲鈍也明白了吉爾的意思,只好先下手為強,留點臉面了:“當年浣熊市發生的一切我全部忘記了,包括那個約定,況且,我已經有了新的人生目標。”說完我勉強笑了笑。
吉爾錯愕地愣在一旁,半晌后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像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石頭,又像是有些失落。“對了,今後你有什麼打算,繼續在那個組織里躲下去嗎?”
“我想應該沒有必要了。”我鬱悶地躺在床上說道:“安布雷拉即將倒閉,我也就沒必要躲起來了,是該想想過一下平常的日子了。”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打算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共事呢。”說著吉爾的臉上露出一絲愧疚。
“算了,人各有志,而且……”說著我用殺人的眼神瞪着在門口“偷窺”的克里斯:“我的頭不圓,不是當燈泡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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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吉爾在我不舍的的目光下離開了病房,而克里斯那個挖牆腳的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便跟在吉爾後邊開溜了,就剩下我在病房裏感慨着自己坎坷的人生。
“你嘆什麼氣啊,不是你把她給甩了嗎?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史蒂芬如同幽靈一樣閃現在床邊,並拿起小刀削起了蘋果。
“我要是再慢一秒鐘,就變成被她給甩了。”我抬起左手拍向額頭,卻發覺胳膊上的石膏讓我行動非常不便,索性用力將其掰碎,可在石膏破碎之後,左臂的樣子讓我嚇了一跳,就跟魔鬼的爪子似的,尤其是那隻噩夢般的怪眼。
“不是吧,難道G疫苗沒起作用嗎?”史蒂芬放下蘋果用小刀在我的左臂上敲了敲,“好硬啊,這模樣應該叫做惡魔之手吧。”
“少廢話!”我忙將左手藏在被子下面向史蒂芬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全都說出來。”
“也不多……”史蒂芬啃了一口蘋果,繼續說道:“這次的任務是我們樓上那個胖子假造的,他好像是H.C.F一個官員的下屬,我們的行程也是他故意透露給塞爾蓋伊的,總的說來,就是我們被H.C.F當槍使了,還有反生化聯盟也一樣,這次事件唯一的受益人就是H.C.F。”
“那塞爾蓋伊呢?”
“不知道,估計是被喪屍給吃了吧,反正反生化聯盟的人沒找到他的屍體,也沒發現任何人逃離。”
聽了史蒂芬的報告,我的心情再次變得不平靜:“唉,剛剛弄垮一個安布雷拉,又來一個H.C.F,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才能平靜啊。”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責任心了?”史蒂芬丟掉蘋果核,“世界和平可不是我們管的了的,想想怎麼處理自身的問題吧,這可是你教我的。”
“對了,海鷗呢?”撇開史蒂芬無聊的言論,我想起了讓我躺病床的“罪魁禍首”。
“她說這間房太亮了,不需要多個照明燈,跟着就走了。”史蒂芬說著摸了摸下巴:“我總覺得這句話有點怪怪的。”
“不是怪,是酸。”聽了史蒂芬的敘述,我不由得翹了翹嘴角,“史蒂芬,趁安布雷拉沒宣佈破產前抓幾個研究員來。”
“你是想……”
“到了處理自身問題的時候了,你就不想過一過正常男人的生活嗎?”
“遵令,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史蒂芬嬉笑着敬了個禮,跟着閃電般地消失了。
“明天,真的是平靜的嗎?”我望着窗外蔚藍的天空,心裏充滿了疑問……
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