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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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以起來卻沒有看到婆娑，婆娑不愛睡，她常常坐在她的花園裏，又或者在她的樂器房，她是個極為享受的女人。但是不管是哪裏，蘇以都沒有找到她。

他看到了一個神仆，那還是一個少女，少女看到蘇以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就慌亂地準備跪下，蘇以幾個大步就到了少女的面前，他用力拉住了少女的手臂，少女的重心不穩，一下子就撲到了蘇以的懷裏，她急忙站起來，滿臉通紅的樣子，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蘇以將她散開在耳邊的頭髮繞了繞，然後調侃道：“不要怕，我又不是猛獸。”

這位神明和她見過的都不一樣，其他的神明們都高高在上，他們甚至不會看所謂的神仆和眷屬們，他們所注視的地方，她永遠不懂。這個少年明明也是神明，也是就像是他們的同伴一樣，不……也不能說是同伴，因為他骨子裏面透露出來的高傲和高貴已經將他們區別開來，他的溫柔也就顯得彌足珍貴起來。

“我，仆下見到您是應該……”少女因為蘇以的動作抬起頭來，當他看到蘇以的面容的時候又立刻低了下來，作為神仆，他們是不能直視神的面容的，少女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了下來，她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了，“仆下……”

蘇以拉着她沒讓她跪下去，又拍了拍她的臉：“你怎麼就這麼怕我？”

“仆下是不能夠直視您的面容的……”少女幾乎快被蘇以抱在懷裏了。

“我的面容難道不是給人看的嗎？這個規定真奇怪，你還真有意思。”蘇以覺得調戲這個小丫頭還是十分有趣的。

“仆下……”少女急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什麼仆下、仆下的，你叫什麼？”蘇以改成手摟住少女的腰，問道。

少女小聲地回答道：“溪石，溪水的溪，石頭的石。”

“溪石……嗯，這個名字倒是別緻。”蘇以念了一遍，在他的嘴裏念出來的名字，格外的千迴百轉，曖昧異常，“溪石，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願為您效勞。”少女還是低着頭，不過已經沒那般害怕了。

“你知道婆娑在哪裏嗎？”蘇以問道。

“女神殿下……還在寢宮內，今日還沒出來。”少女頓了頓回答道。

“嗯，好了，你去忙吧，”蘇以鬆開了他的手臂，拍了拍溪石的頭，他想了想，又將旁邊的花壇中的花摘了一支，遞到了溪石的手中，“送你的，謝謝你。”

溪石在原地愣了一會，她的手中握着那隻漂亮的花朵，花朵是少見的淡藍色，還未全開，上面還凝結着露水，溪石似乎還在回想剛剛蘇以對她的溫柔，她整個人神奇的彷彿在夢裏一樣，只有她手中的花朵兒才能告訴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直到溪石反應過來，才想起來提醒蘇以，最好不要在這個時間去找水神殿下，可是當她抬起頭的時候，卻早也看不到了蘇以的身影，溪石不由得為蘇以擔憂起來，女神殿下平時這般寵溺殿下，這次一定也不會處罰殿下的吧。

蘇以心情很好的到了婆娑的寢宮之前，當他進入寢宮的時候，表情已經帶着一點兒的擔憂：“婆娑，你在嗎？”

在寢宮的正中間的床上傳來了聲響，能在女神寢宮的床上除了女神還有誰呢？蘇以快步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婆娑，是你嗎？”

“你別過來！”婆娑突然大聲說道。

可是已經遲了，蘇以已經繞過了層層疊疊的帘子，看到了婆娑現在的樣子，床邊到處都是她衣服的碎片，她身上被淺藍色的毯子蓋着，在她□□出來的肩頭還有幾個宣示着主權的牙印，她靠在床上，整個眼睛都透露出她的無助和驚恐。

蘇以坐到床邊，然後看着婆娑，他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

婆娑首先被蘇以的動作一驚，她試圖後退一步，但是，卻退不了，這時候蘇以卻沒了動作，她才微微放下心來，這時候他才開始注意到蘇以看着她的目光，只有擔憂和憐惜，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沒有所謂的*，也沒有黑暗，只有在蘇以的眼裏，婆娑才能夠找回那個純真又聖潔的女神。

她輕輕環住了蘇以的肩，靠在他的肩上，少年上的氣息那麼乾淨，和她見過的所有神都不一樣：“蘇以，留在我的身邊，好嗎？”

蘇以許久都沒有回應她，甚至也沒有和以前那樣，在她抱住他的時候，回抱她，直到她想要抬起頭看着那雙令人着迷的眼睛，質問他為什麼不答應自己的時候，才在耳邊聽到了她期待的答案——

“好。”

這個答案因為等待變得格外令人珍惜。

蘇以將她推開，然後低頭說：“我出去等你。”

然後蘇以就像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這時候，婆娑才想起來自己身上只有一張毯子，儘管什麼重要的部位都沒有□□出來，但是卻讓這個少年臉紅了，婆娑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也好起來了，也只有這個少年才能讓她因為這麼簡單的事情而開懷了吧。

婆娑站起身，她一手拿着毯子，她朝前走一步，水元素就從腳底往上延伸一分，然後化為一身華麗精緻的衣服，而往日婆娑偏愛的幽藍色的溫柔安靜不同，這一次淡淡的藍色透着一股子出塵的味道。

婆娑一揮手，她的面前便凝結了一面水鏡，倒映出她的模樣，她仔細端詳着自己的樣貌，從彎彎的柳眉，到那雙如同湖面般波光粼粼透徹的眼睛，到挺直的鼻樑，一直往下，到那纖長的脖子，脖子上那點紅讓鏡中清麗美麗的女神增添了一份魅惑，但是那點紅又如同一根刺一樣狠狠地扎在了婆娑的心上，她伸出手用力地蹭那點紅，直到她感受到破皮的疼痛。

再疼也沒有昨日疼痛，她從誕生之日開始就沒有像昨日一般屈辱過，那不是神靈之間的交融，那是一場被迫的強盜一般的行為，她絕對不會向允千諾屈服，允千諾是什麼人，就算他現在幾乎快要打到神王之位，在婆娑的心裏，允千諾還是那個一直跟在自己和司命身後的一個小尾巴而已。

婆娑心裏發狠，她這一次，絕對不會把蘇以交出去的，絕對不會。

***

幾乎整個神界都知道水神和現任的命運之神鬧翻了，因為剛剛誕生的那個神明，命運之神想讓水神將少年交出來，但是水神不僅拒絕了命運之神的要求，將少年養在自己的宮殿之中，還封閉了宮殿，不準命運之神進入，要知道，命運之神可是水神的丈夫啊！雖然在這個世界女神和男神擁有一樣的權利，甚至有時候女神因為子女的原因，團隊力量更加強大。

一向溫柔的水神這次居然這般強硬，甚至把前來勸說的愛神都趕出去，這蘇以到底是什麼樣子，才能把水神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據說他有一雙比黑夜更加深沉的眼睛，只要看一眼就不由得沉溺其中。

據說他有一張比花瓣更甜蜜的嘴，說出的話語就像是開在你心田的花朵。

據說他有最溫柔的性情和最牽動人心的笑容，只要你和他相處，你就會回遺忘除他以外的任何事。

而被描述成藍顏禍水的蘇以只是百無聊賴地躺在水神宮殿裏，他的手邊是已經剝好的水果和各種玩具，這些都是婆娑費勁心思收集過來，然後送給他的，但是就是不讓他出去。

婆娑對蘇以越來越好，就好像外面所傳的那般，可是蘇以卻一點也不在乎，這個世界的神明都一樣，任性又高傲，他們所說的喜歡只是在他們從手縫裏面流出的一點沙子，他們幾乎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們自己。

蘇以伸出手，他沒有看，手只是隨意的晃動，試圖摸索到水晶盤裏的水果，但是因為他的胡亂的晃動，已經掉落了一大推的東西到了地上，甚至一些易碎的物品，在掉落的瞬間就已經摔碎。

但是，這時候已經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助蘇以了，在場的所有神仆都四肢跪地，連頭也不敢抬。

上次那個幫蘇以的忙，撿了一個東西遞給他的神仆，已經被婆娑看了手腳扔了出去。

蘇以是知道，從第一個開始——那個叫溪石的少女被毒啞了嗓子，毀了容，挑斷了手筋腳筋，讓后將她扔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森林深處，甚至在這之後還在少女的身上下了女神的祝福，只要女神的祝福在，溪石就死不了。

蘇以覺得從那一日開始，婆娑就不就對勁了，她整個人都處在一個緊繃的狀態，只要稍微碰觸她的底線，她就像是一個張牙舞爪守護領地的獅子，而現在她的領地劃分是蘇以，而她的敵人是允千諾。

蘇以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已經很小心運用他的能力了，但是婆娑日日和他在一起，在加上她本身就是做戲，蘇以只是順勢讓她入戲而已，點點滴滴的積累，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蘇以覺得真是沒意思極了，他已經快等不到司命出現，就想做接下來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