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緊不緊張
她挪動腳步，低頭，鑽入車內，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明晚這件連身洋裝的領口並不是容易走光的V型領，但在壓低身子的時候，不曾察覺被裴煜澤看到胸前春光，她才系好安全帶，已經聽到裴煜澤的笑聲。
“沒看出來你身材不錯。”不是干煸四季豆，他挺滿意，他不是聖人，向來對那種過瘦沒料的女人不感興趣。
明晚身子一僵，最終卻也只是收好了自己的挎包，直視前方。“麻煩你，中正路玉成花園。”
“我們兩個明天就要同居了。”裴煜澤啟動了車，薄唇邊掛着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調侃她。他突地扭過頭來，湊近她，壓低聲音問了句。“你緊不緊張？”
明晚五指暗暗扣住雙腿上的皮包，跟他短暫四目相對，回以一笑。“不緊張。”
不知是她眼底太過平靜，還是她的答案跟自己預想的並不吻合，裴煜澤臉上的笑意崩落，面無表情地回過頭，突地加大油門，朝前駛去。
一到玉成花園，他就揚長而去。
裴煜澤九點多才回家，趙敏芝盯着電視看歐洲電影，聽到他的腳步聲，緩緩轉過臉來。她知道自己兒子這一整個下午在哪裏，卻不明說，只是嘆了口氣。“明天起，你可要收斂點了。”
從孫管家手裏接過一杯美式咖啡，裴煜澤整個人陷入真皮沙發中，一手勾着趙敏芝的肩膀。“媽，明家到底有什麼好，明晨名花有主，你們還非要她妹妹冒名頂替？”他都看的明白，這樁婚事雖沒明說，但也心照不宣，明晨之所以在外面找了男友，擺明了不想嫁給他，裴家何必逼得這麼緊？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明家這兩個女人。
“你爸跟明叔以前是同學，後來明叔的建築公司跟我們家的酒店也有過合作，你爸很早就提過很滿意明家的女兒。我沒問過他，也許是覺得明成鈞人老實本分，教養出來的女兒也不會太金貴，適合當妻子吧。”
“就這樣？”裴煜澤皺了眉頭，這個理由，並不充分。他家老爺子行事作風實在摸不透，脾氣又臭又硬，這回也是如此，反正不管兒子死活。但即便如此，裴家跟明家這些搖搖欲墜的情分完全可以推翻，裴家的事業範圍那麼廣，合作對象多的數不過來，要是能跟裴立業簽幾份合約就能把自家女兒往裴煜澤房內送，他豈不早就擁有三千後宮了？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明晚比起你以往的那些個貨色，不知強上幾十倍了。明家的家底是不如我們家，像鄭家馮家的女兒們，一個比一個傲氣，你若是娶了她們，我也別想落得個清凈了。”趙敏芝正色道，以前見過明晨兩面，對明晚並不熟悉，但明晚給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差。
裴煜澤毫無所謂地笑，他身在裴家，對這種聯姻方式並不陌生，訂婚對象到底是誰，是哪一家的大小姐，他根本不在乎。但趙敏芝的話有一點說的沒錯，他絕對不能找一個跟他一樣的女人，否則，裴家永無寧日。
天黑前，明晚獨自開車到了半山邸堡，剛上大學明成均就給她買了一輛寶馬，真有事起來方便不少。
一名年約四十歲的清瘦女人，一身暗紫色套裝，早就在門口等候，自稱是裴家的管家，為明晚開了車庫，引着明晚一起進了屋子。
孫管家邊走邊說：“少奶奶，太太跟朋友去了歌劇院，是午夜場，回來不會太早。少爺有事出去了，你累了的話，可以先睡。”
明晚聽了她的話，頓時一身輕鬆，昨天看裴煜澤這麼抵觸，說不準今晚不會回來，給她一個下馬威，要是這樣，她的確可以睡個安穩覺。
邸堡里明明有七八個房間，但孫管家還是領着她進了三樓裴煜澤的房內，孫管家放下明晚的拉杆箱，依舊恭恭敬敬地說。“有什麼需要的，少奶奶隨時可以叫我，我就在一樓。”
“謝謝你，孫管家。”
明晚關了門，環顧一周，這個房間的裝潢設計偏向歐化，黑白兩色的搭配，現代感極強的燈具和雕像隨處可見，跟她自己的房間風格迥異。
趙敏芝在昨天吃飯的時候已經說過，這個月訂婚，只在裴家旗下凱悅酒店宴請兩方的至親，她跟裴煜澤先在半山邸堡住一段時間，等結了婚就讓他們住出去。
她雖然還在讀大學，但對裴煜澤的名號早有耳聞，只是她並不熱衷八卦，才對他印象不深。前幾天翻看他的個人信息，才發覺他的故事多豐富。她有預感，二十二年平靜的生活節奏，勢必會被裴煜澤的出現打破。
宋慧一通電話打過來，要她明天出來聚會，明晚不假思索答應了。每個女人都有幾個閨蜜，她也不外如此，一個是最要好的大學舍友宋慧，另一個是小時玩伴林筱雨，三人臭味相投，這幾年都玩在一起，不分彼此。
裴煜澤剛走入房間的時候，看到衣櫃前的拉杆箱，目光一沉，順着輕微水聲望向洗浴間，獨自坐上大床，雙手撐在身側。洗浴間的設計很特別，正對着他的方向是一整塊磨毛玻璃，水汽氤氳，女人的玲瓏身段卻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明晚穿着睡衣一走出洗浴間，裴煜澤勾着壞笑的臉就映入她的眼底，她不用想也明白，他一聲不吭地坐在這兒看到了什麼。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明晚心中氣惱，但又不願輸了氣勢，永遠被他踩在腳底。
“我沒有夜不歸宿的記錄，孫管家沒跟你說？”裴煜澤一臉好笑，他是放浪不羈，在外面玩得瘋，不代表他不知歸巢。
很顯然，明晚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明晚隨口嗯了一聲，濕漉漉的長發還在滴水，滴入睡衣領口很不舒服，坐在一旁吹乾頭髮。
裴煜澤望向明晚的背影，她的發色純黑，有着燙過自然的卷度，卻沒有跟一些自詡時尚的女人一樣，將發色染成亂七八糟的顏色。長發在等離子吹風機的暖熱風中，輕舞飄動，惹的他心頭一癢。
“明氏建築公司出現危機，聽說欠了上千萬的債務，是不是快破產了？”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明晚的身子一僵，但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按動吹風機。裴煜澤既然有門道知道內幕消息，她也沒必要裝傻充愣。“爸爸的公司是有資金運轉的困難，到底有多大的缺口，我不知道。”
“你為了救活明氏公司，才答應頂替你姐跟我訂婚？”裴煜澤的眼神閃過一道陰鶩，嗓音也聽來冰冷陰沉。平心而論，明晚的條件是還可以，但不見得裴家需要花大力氣幫明家解決債務危機，收拾明家的爛攤子，他就這麼掉價嗎？
明晚放下手中的吹風機，梳理頭髮：“我姐已經有男朋友了，就算她願意點頭，跟裴少還是不太合適的。”
”你跟我就合適嗎？“裴濕澤猛地站起身來，幾步走向她的身後，居高臨下地望向她的臉適？"……O，他不禁發笑，露骨地從上到下打量她，唇畔的笑容注入幾分邪氣和狂野。”不知道是哪裏特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