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沉溺的溫柔
白霂遠也不知道怎麼雷厲風行地結束了這場會議,出了門,言慕之就看到白羽塵冷着一張臉站在門口,他忍不住笑了,走過去習慣性地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幹嘛幹嘛,在這兒扮黑面煞神?”
“我正打算進去。”白霂遠見到兩人出來,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沒事的,我們談得很愉快。”沉默片刻,言慕之笑道。
他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白霂遠看了他片刻,臉上添了些許無奈:“走了。”
夏幾何在旁委屈道:“為啥哥你見了我就像是沒見到似的?”
“你為什麼跟過來?”白霂遠非常給他面子地一轉頭,神情風雨欲來。
夏幾何頓時更委屈了:“她說是請來的,你還真信啊!”
“怎麼回事?”白霂遠語氣更冷,站在那兒好像是打算衝進去打一架似的。
夏幾何忙道:“她跟我說,我要是不來,她就要撤銷和你的合同。”
果然是威脅……
言慕之在心底嘆了口氣,看向白霂遠:“人不能不講道理。”
白霂遠神情微微緩和。
言慕之繼續道:“人家姑娘那麼喜歡你,你能給人家什麼?左右也沒什麼大事,你要是還衝進去,都不像是你平時的為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不怎麼聽勸的白霂遠聽到言慕之的話,竟然也就停住了腳步,停頓良久,他眼底掠過一絲嘆息:“走了。”
言慕之笑了笑,伸手拽了一把夏幾何:“嗯,回家了。”
夏幾何一如既往地坐在車後座,一邊打量着前面的兩人,良久他笑了笑:“我怎麼覺得我出國一圈,好像哥和嫂子之間發生了什麼呢?快掉告訴我我猜錯了,不然我腦洞已經開到天際了。”
“你也知道是腦洞。”言慕之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我跟你說,我是你哥,他是你嫂子!”
“嗯嗯嗯都聽你的。”夏幾何眼睛笑得彎起來。
言慕之還是覺得彆扭,盯着白霂遠問:“我們發生過什麼嗎!你自己告訴他!”
白霂遠沉默片刻,淡淡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
……
夏幾何一臉我懂了的表情,言慕之整個人都不好了:“別亂講話好么!”
“嘿嘿嘿事實勝於雄辯。”夏幾何笑眯眯。
一路的歡聲笑語,白霂遠也沒客氣,直接將兩人拉到了全城最貴的餐廳吃了頓好的,這才把兩人一起送回了宿舍。夏幾何在屋裏轉了一圈,意外:“你們還是分房啊?”
言慕之就尷尬地低咳一聲:“瞎說什麼呢!”
“這意味着一件事……”白霂遠冷靜道:“你沒地方睡,要不要我給你去賓館找個房間?”
夏幾何目瞪口呆地看向白霂遠:“哥對不起,我什麼話都不說了,不不不我再也別亂說話了!”
“書房歡迎你。”言慕之也覺得解了一口惡氣,笑道。
夏幾何小心翼翼地蹭過去:“哥……”
白霂遠看他:“怎麼?”
“你真的不考慮讓我搬回來?好吧我也覺得我搬回來不太合適,但是你至少給我一個去處啊!”夏幾何簡直欲哭無淚。
言慕之看了看兩人,忽然一笑:“不然你跟我睡吧!”
“……我還是在客廳打地鋪吧。”夏幾何冷靜道。
開玩笑,萬一我半夜就被我兇殘的哥毒死了多不好!
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好么!
玩笑說夠了,三人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夏幾何托着下巴看兩人:“最近事情真多。”
“嗯,之前梁老大被抓了,我心底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言慕之道。
夏幾何自然知道這些事情,儘管人不在國內,這些小道消息還是八卦得到的:“我也覺得挺難受的,當時在美國你病倒那陣子,梁老大也是真心實意地為你着想。”
聽到那段日子,白霂遠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道:“那段日子是我對不住慕之。”
在座的兩人都愣了。
這還是第一次聽白霂遠用這種語氣說話,言慕之瞅他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吧?”
“瞎說什麼呢你,我是說真的。”白霂遠看他,眼神無奈。
“多久以前的事了啊,那麼記仇天天日子都甭過了,就想着之前那點破事了。”言慕之道。
他是真的不打算放在心上了,誤會么,解開就完事,沒完沒了那就不好了。
吵架的時候最忌諱的事情就是把之前的事情拿出來翻一番晾一晾,這種翻舊賬的行為,言慕之是堅決抵制的。
倒是白霂遠道:“最近白氏也沒什麼事情,劍嘯江湖這邊也很穩定。”
言慕之眯起眼睛:“說吧,你動了什麼心思?”
“帶你回家看看吧。”白霂遠道。
他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然而言慕之卻結結實實地怔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連着整個人的情緒都有點不穩:“你……說真的?”
之前的回憶太過不堪,現下時過境遷,他卻依然記得白母崩潰的聲音。
言慕之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那一家人,儘管後來白母說過那時候是她失控了,可是言慕之卻忘不了那一切。
白霂遠伸手,輕輕覆在言慕之的手背:“上次是我對不住你。”
“你不用這麼客氣……”言慕之忙道。
白霂遠搖搖頭:“不,我是說真的,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逃避,我也和家裏打過招呼了,這一次不會再這樣了。”
“白霂卿呢?”言慕之忽然問。
白霂遠一怔:“他怎麼了?”
“最近什麼消息都沒有?”言慕之意外。
白霂卿這人能夠安分,言慕之是絕對不相信的,更何況現下他已經找到了慕雨,和慕雨的聯姻肯定會讓他在家裏的地位大漲,畢竟等同於挽救了白氏的危局。可是言慕之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反正就是討厭白霂卿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
“他有一陣子沒聯繫了,之前說調查,但是最終也沒能延續到他身上。”白霂遠沉吟道:“你的事情,我也有繼續調查,但是至今維持沒有辦法直接拿到白霂卿侵權的證據,我也會讓人繼續盯着。”
“嗯,麻煩你了。”言慕之笑笑,眼底卻是一片淡漠。
“那……你要和我回家么?”
言慕之抬眼看他,白霂遠的眼底一片期許與溫柔。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就要溺死在裏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