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賣神器
清晨的陽光照進窗戶，在地上留下一抹光亮。
葉然托着腮靠在窗邊。
門外的爐火燃燒着，爐子上放着煮粥的鍋，大約是嫌火小，拄着小拐杖的芙蕊雅蹲下身對着下面的氣孔吹啊吹。
葉然笑了笑轉過頭眼睛定定看着北面，那裏是讓人避之不及的貧民區，他曾經居住了很久的地方，
從這裏可以看見一棟破敗的小樓，那棟樓破裂的磚那裏曾經是他的家。
確切的說，那裏曾經是他和蜜雪兩個人的家。
那個時候在葉然心裏蜜雪就是世界上最美麗，最溫柔也最賢惠的女孩，因為她葉然才這麼要強，這麼拚命，做夢都想着有一天掙到了錢帶着她一起搬離讓人厭惡的貧民區。
他始終記得每天早上蜜雪怕打擾他悄悄起床給他做飯，為他洗衣服，將家裏的每一寸都打掃的很乾凈。
然後和他一起外出打工，每掙到一個銅幣她都小心翼翼為他保管起來。
曾經，葉然離那個夢想很近。
但神使的到來輕而易舉的就打碎了他的夢。
成為雅典娜的神選者，跟隨神使前往遙遠的第六天神殿，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或者，選擇陪在葉然身邊，再經過一段時間也需要他們真的能攢夠錢搬離貧民區，然後繼續為了黯淡的未來而奮鬥。
蜜雪選擇了前者，成為雅典娜的神選者，入住第六天神殿。
對於她的決定葉然雖然傷心，但還是選擇接受，這本就是她的自由。
但有一件事讓葉然憤怒異常，蜜雪離開的時候不聲不響拿走了兩人辛苦數年打工掙來的所有積蓄，葉然一下子就墜進了谷底。
第二天，葉然收到了她的來信。
她在信中說她需要那筆錢買許多東西，她不想穿的像乞丐一樣去第六天神殿，不想再被人瞧不起，她發誓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貧民區。
她還希望葉然永遠不要找她，貧民區的所有過往她都將徹底遺忘......
那封信將葉然一直以來的堅持，自尊全部都擊的粉碎。
他再也沒看到過蜜雪，也不想再看到。
那只是一年前的事，卻直到現在仍舊曆歷在目，葉然記得蜜雪走的那一天胖子安多魯也在。
“如果那筆錢還在的話，可以和芙蕊雅買個更大的房子.....也不用再為生計奔波了”，
葉然小聲嘀咕道。
蜜雪走後他又變成了孤獨一人，他比以前更拚命的打工，但一年的時間終究是不夠。
他只是這麼隨口一說，但芙蕊雅的耳朵卻很尖，她拄着小拐杖走過來在畫板上寫着：“賣神器掙錢”，
“神器？你是說.....”，
芙蕊雅開心地笑着，指着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畫板，又從口袋裏掏出鉛筆和橡皮擦。
葉然差點笑出聲來。
“誰會要這樣的神器，哈哈.....”，
芙蕊雅嘴巴嘟起來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顯然很寶貝她的“神器”，
葉然咳了一聲改口道：“我是說....暴流城那些瞎了眼的奸商哪裏會慧眼識珠認得神器？與其讓他們胡亂壓價還不如我去打工實際一點”，
芙蕊雅漂亮的眼睛轉了轉在畫板上寫道：“有道理”，
她又拄着小拐杖噠噠噠走到火爐邊上對着氣孔吹啊吹。
似乎很有必要加入安多魯的野狼公會，雖然那個胖子訂下的條款一定會很苛刻，但為了進入紅葉學院忍受這些又有什麼大不了？打工不也是寄人籬下嗎？
除此之外還需要買一顆水晶球查看體內的脈絡技能樹和本源力量。
葉然早上喝了點粥，吃了點小菜后叮囑了芙蕊雅幾句就出了門。
每天早晚兩次的體術練習他從不間斷。
出了泥瓦街往北走有一片空地，這裏原本有一棟小樓，不幸在一個狂風暴雨的晚上倒塌了，倖存的人紛紛都搬走了，這裏就成了一片無主之地。
空地連接着一座小土橋，很多學生上學都會從這裏走過。
葉然鍛煉體術的地方就是這裏，雖然有不少樓板，磚石和泥沙，但對葉然來說這已經是很難得的鍛煉場所了。
他一如既往翻開那本從泰丁學院學生手裏買來的《高級體術》，按照上面的教程做出幾個繁瑣的動作。
泰丁學院是暴流城內有名的私立學院，和紅葉學院一樣也是只有名流貴族才上得起的學校，這本《高級體術》是泰丁學院的體術教科書，高等班的學生人手一本，在體術教師的教導下學習。
許多學生修鍊體術的時候都苦不堪言，但葉然卻樂此不疲，或者說，這是他變強的唯一方法。
如果沒有系統的學習，沒有正確的培養和引導是很難使體內的技能樹生根發芽的，想要覺醒本源力量更是終生無望，相比之下只要肯吃苦就會有所成就的體術練習就是葉然變強的唯一出路。
也因此他的體術就算放在泰丁學院的中等班也絕對算是出類拔萃。
他不厭其煩一遍遍地練習着，手臂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蛇手，寸勁，截指......，手臂遊走之間發出輕微的聲響，偶爾還夾雜着骨節的裂響，後方的小道上不時有背着書包的學生向這裏看上一眼。
常經過這條小道的學生幾乎都認得葉然，也都知道他體術的厲害，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個背着白色繡花包的少女緩步而來，遠遠地就看着對照着書本練習的十分忘我的葉然。
她繞過匆忙去上學的學生們走到葉然身後的樓板邊上，從繡花包里抽出一張報紙點在樓板上然後撩起白裙子坐下，拉過背帶將繡花包放到一旁。
她櫻口瓊鼻，肌膚白嫩，身上透着溫馨又恬淡的氣質，無論是誰看見她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葉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直到將手上的技巧全部走了一遍才站起身道：“你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急”，
少女輕聲笑道：“今天早上八點的課，還早呢”，
她拉開拉鏈從繡花包里取出飯盒道：“你還沒吃早餐吧，我給你帶了豆沙包，牛奶還有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