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能答應你
“這就是我讓你給江楚鈺送禮物的結果嗎？”宿舍里，卓立君咄咄逼人地問着我，顧漫兮無言以對。
她眼看着卓立君的臉由紅變白，由白變紫、變青，直到最後那原本有些發暗的嘴角忍不住哆嗦起來。
“立君，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漫兮望着卓立君，她感覺大腦裏面的細胞似乎在頃刻間全部翻騰起來了。
“那你來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樣一回事？”卓立君說著，眼睛直直地盯着顧漫兮，人卻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完全一副審視的態度。
“立君……”顧漫兮看着卓立君的眼睛，感覺那雙粗糙，不太漂亮的眼睛裏漸漸地滲出了一絲冷光。那束冷光，彷彿無情的激光，瞬間能照到人的五臟六腑里，顧漫兮感覺有些眩暈，但還是努力地解釋着，“立君，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答應你的事，現在也沒有食言……我……我並沒有接受江楚鈺。”
卓立君獃獃地看着顧漫兮，許久，許久，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終於，卓立君開口說話了，她看看顧漫兮，有些輕蔑地笑了，她點了點頭，慢慢地說著，“也是，你還沒有答應他呢，對不對？你如果答應了他，他就不會在全班公開宣佈他喜歡你了，你如果答應了他，他就不會在全班同學面前讓你不要有什麼顧忌，就不會在全班同學面前宣佈他不喜歡我了，對不對？”
顧漫兮獃獃地看着卓立君，不知說什麼好。她作夢都沒有想到，江楚鈺竟會在全班同學的面前宣佈這些，當時不但卓立君感覺到了巨大的尷尬，她自己的尷尬也絲毫不亞於卓立君。
她心裏明白，作為一個女孩子，感覺最受傷害的是卓立君，畢竟她是被追求者，江楚鈺作為一個班的班草，一個公認的大帥哥，當眾宣佈喜歡她，這原本是一件很有面子，在大多數女生看來，頗為榮耀的一件事。
可是，這一切偏偏是建立在她幫卓立君給江楚鈺送禮物，而卓立君再三要她答應不接受江楚鈺追求的基礎上。江楚鈺這樣當眾一宣佈，雖然大多數同學當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過後知道了，她反而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嫌。大家會說她不仁不義還不算，重要的是，她還會徹底失去卓立君的友誼。
全班的同學都知道卓立君和顧漫兮是好朋友，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現在卻變成了如此局面，更讓人不知所措的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江楚鈺。
她看看卓立君，多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結結巴巴地說著，“立君，我不會接受江楚鈺的，你放心好了，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
“嗯。”卓立君看着顧漫兮，點了點頭，兩行熱淚“嘩”地涌了出來。
她抱着顧漫兮哭了起來，“漫兮，我知道這件事其實不怨你，就是因為我長得不漂亮……江楚鈺是一個凡夫俗子，他和所有庸俗的男人一樣，只會看女孩子的臉蛋，我早知道他這麼淺薄、庸俗，我是不會追他的……”
卓立君抱着顧漫兮，“嗚嗚”地哭了一場，顧漫兮知道，卓立君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了面子，同時又遭到了她喜愛的男神的拒絕，心裏肯定不好受，於是她沒有說什麼，任由着卓立君抱着她的肩頭，痛痛快快地哭了個夠。
夜晚，顧漫兮一個人住在上鋪，她又一次拿出江楚鈺和林秋風給她寫的情書，反反覆復地看着，她反覆地看着，回想着這段時間以來，林秋風和江楚鈺在班上的表現，對比着兩個人的書信，她越來越發現林秋風明顯得比江楚鈺有才華，並且聽同學們說，林秋風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難怪林秋風一舉一動都看起來溫文爾雅，斯文有加。
她反覆思考，江楚鈺除了熱情，長得帥，更有感召力，除此之外，似乎真的無法和林秋楓相比。儘管如此，她還是特別想念江楚鈺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可是她心裏明白，她如果接受了江楚鈺，不但她和卓立君的友誼立馬宣告結束，就是全班同學說起來，都會說她不仁不義。思來想去，她心裏的天平偏向了林秋風。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林秋風彷彿根本就沒有發生昨天江楚鈺表白那件事一樣，一如既往地對待顧漫兮。
上大課的時候，林秋風故意坐在了顧漫兮的身邊，他積極地回答着老師的問題，時不時地和顧漫兮探討着什麼。
顧漫兮知道林秋風喜歡她，她不動聲色地聽着，下了課，依然和女同學們一起說了會話，然後和卓立君一起回了宿舍。
江楚鈺等在了宿舍門口，他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宿舍門前真的是帥極了，惹得眾多女生投來羨慕的目光。
顧漫兮和卓立君走過來的時候，早有大批的女生和男生在那裏駐足了。
卓立君的臉上現出了尷尬，顧漫兮的臉也早已變成了一張紅紙。
江楚鈺看着顧漫兮，忽然間單腿跪下，他把鮮花高高地舉過頭頂，大聲地說著，“我向全校同學宣佈，我喜歡顧漫兮同學，希望你認真考慮我的請求，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高大帥氣的江楚鈺，拿着一束鮮花當中跪在顧漫兮面前，立即四周圍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然後掌聲逐漸加劇，開始有男女同學尖叫着呼喊起來。
“顧漫兮，答應他！”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嗓子，這句話慢慢地開始變成有節奏的話語，在顧漫兮的耳畔嘹亮地響起。
“顧漫兮，答應他！”“顧漫兮，答應他！”
……………………
顧漫兮忽然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這樣的鏡頭，以前只在電視裏見過，可是似乎只是眨一下眼的時間，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生在了顧漫兮的面前。
卓立君鬆開了顧漫兮的手臂，慢慢地從江楚鈺的身邊進了宿舍。
江楚鈺一把抓住了顧漫兮的手，深情地說著，“漫兮，你答應我！”
顧漫兮感覺自己的人似乎突然之間變得輕飄飄的，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看着卓立君消失的背影，輕輕地說著，“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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