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後遺症
三公主對廣子墨,原就不同,經歷了墜馬相救,缺少的只不過一個契機,不過一句話。
廣家退了平侯府的親事,消息很快傳入了三公主的耳邊,早已將她心思看明白的傅姑娘,不過一句話,三公主不醒悟都困難。
三公主知道了自己真實的感情,不過因她從小的觀念,一開始並沒想要下嫁給廣子墨這個無權無勢的丹藥師。
三公主後來慢慢疏遠了周湛,也和許多世家公子見面,可惜不論是誰,不管外人傳得多好,她都提不起任何興緻。
因為周湛被放棄,皇帝好生安撫了一番周家,周國公、周夫人、周大公子最後也不過遺憾周湛娶不到三公主而已。而周湛,也得到了自己該得的。
周湛心裏松下的那口氣,誰也不知。
周家人周湛的識趣,皇帝太子都覺好,三公主也很滿意,不過遇到過一次周湛后,三公主心裏卻不滿極了。
因為她忽然敏感發現,不管是誰,都覺周湛倒霉,好似他們之間的婚事沒成,是她的錯。他們誰也不知道周湛的詭異,更不知道周湛對她,根本沒有什麼感情。
可眾人卻看不到這些。
三公主覺得好笑,看到周湛在外人面前對她那副依舊假惺惺溫柔的面孔,只覺刺眼無比。
三公主出來玩一次,回宮后心情卻差及了,明明周家貪婪的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明明周湛不過是個得怪毛病的男人,她還好心沒宣揚,最後倒是她做了惡人。
三公主不想放過周湛。
三公主更不能平靜和她選定的人訂親,而就在這時候。三公主忽然聽到了一個傳聞,關於廣子墨和玉環郡主的傳聞,說玉環郡主的父親安郡王很欣賞廣子墨,有意將玉環郡主許配給廣子墨。
聽到這一消息的三公主,哪裏還坐得住,她甚至沒去想這些消息的準確性,想也沒想出了宮。來到了廣家。
因為三公主的引見。廣子墨也有了為太子煉丹的資格,廣家下人聽說是三公主來訪,邊讓人通報邊將三公主迎進了府。
范氏出門了。廣家只有廣子墨,是廣子墨親自來迎接的三公主。
三公主見到廣子墨后就停了腳步,也沒往裏走,就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看着廣子墨問了幾個問題。“廣公子可曾見到玉環郡主?”
“玉環郡主?”廣子墨莫名搖搖頭,“沒有。可是有什麼事嗎?”
“廣公子可認識安郡王?”三公主看着廣子墨眉宇間的疑惑又問道。
“見過兩次,三公主,可是出了什麼事?”
“我今日去安郡王府找玉環郡主,卻被告知她出門了。聽說是和闕世子一起出門的,就想會不會是來找你的。她即不在,我就繼續去找她。廣公子,告辭了。”三公主深深看了眼廣子墨。轉身就告辭。
“恭送公主。”三公主來去匆匆,廣子墨送走了三公主,還一直莫名。
三公主並沒去安郡王府,而是直接回了宮裏。
三天後,皇帝親下諭旨,賜婚三公主廣子墨。
出人預料的賜婚,讓眾人大感意外,被賜婚的廣子墨更是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下跪聽旨,聽完后,呆立了好半響也沒動彈。
同樣莫名的范氏聽了聖旨,歡喜得幾乎傻了,重重拍醒呆立的廣子墨。
廣子墨腦子裏嗡嗡響,什麼也聽不到,只看到了范氏激動的說著什麼。
廣子墨閉眼,重重磕頭,直到被范氏從地上拉了起來。
廣子墨木木站着,從來挺直的腰板忽然直不起來了。
來不及了,什麼都來不及了,皇帝親下的諭旨賜婚,作為廣子墨,他能承擔抗旨的後果,可范氏不能,廣家不能,身為范氏之子、廣家唯一的繼承人的廣子墨更不能。
廣子墨平靜謝恩,聽范氏的囑咐,做着范氏要他做的一切。
除去眼底最後一絲的光芒也消失外,廣子墨沒有任何改變。
顧朝歌得到消息后沒多久,三公主和小門小戶出身的丹藥師廣子墨被賜婚的消息很快傳遍上京,往大慶各地傳去,引發了一陣煉丹熱。
因為廣子墨被賜婚,顧朝歌很快在莊子裏迎來了除去老夫人的平侯府一家子,連顧城也來了。
顧朝歌自然知道他們前來的緣故,雖然聽到消息后失語了很長時間,等反應過來卻很平靜的接受了,顧家人為此狠狠鬆了一口氣。
顧城顧清風走不開,很快回了上京,最後倒是讓閔氏等人在莊子裏舒舒服服過了好幾日。
過了幾日,閔氏大嫂也得回上京了,能留在莊子裏的只剩下顧明月和顧青岩,顧青岩倒是想留下,不過顧明月卻一反常態的要回上京。
閔氏想到去薛銳澤老家的人該返回了,也沒說什麼,倒是怕影響顧青岩打擾顧朝歌,將顧青岩也帶回去了。
三公主和廣子墨被賜婚的事,上京要熱鬧一段時間了,閔氏又還沒找到適合顧朝歌的親事,也想讓顧朝歌在莊子裏躲個清靜。
顧家人匆匆來匆匆去,也沒機會見小啞巴,他們到來后,蕭承樂一反常態的也沒每日露面,直到顧家人都走了,蕭承樂才又出現。
顧朝歌每日和小啞巴見面說說話,看着人種葯,煉煉丹,最後倒突破成了四級丹藥師了。
中級丹藥師,以顧朝歌的年紀,加上她的綜合性,在煉丹界可謂前途無量。
顧朝歌每日過得忙碌充實,並不知,在她在丹藥界再進一步時,廣子墨這邊卻出問題了。
不管成親與否,不管賜婚與否,廣子墨的身份出身註定他一輩子都將以丹藥為先,以煉丹藥為重。孩童開始,十餘年了,廣子墨的世界一直被煉丹佔據,風雨無阻。
只是被賜婚後,廣子墨煉丹的時間卻越來越少,最後甚至有好些天沒去丹房。
興緻高昂的范氏每日應酬不斷,過了一些日子,才終於發現廣子墨的異常。
廣子墨面對范氏的疑問,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回道,“這些日子煉得不是很順手,總失敗,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哦,這樣啊,那你休息兩日,這幾日後再煉。”范氏半信半疑應了。
過了兩日,廣子墨還是沒進丹房,范氏就逼着他進了單房子,她並不知,廣子墨在丹房只是枯坐着,並沒動手。
因為只有廣子墨自己知道,他忽然就煉不了丹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