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五 記憶轉移
八校聯戰武鬥賽決賽.最後的結果是：無效.
原因在於比賽雙方的選手同樣來自東方中學.而且其中一方是老師.
那個老師自然指的是雷千.而他的對手是伊莉斯.
所以武鬥賽被要求重賽.結果“百刃舞者”菱華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了武鬥賽的冠軍.西風中學因此而成為了八校聯戰的第一名.
毋庸置疑.東方中學排名墊底.然而因為龍校長以及和龍校長勾結在一起的幾位校長們.因為綁架罪和非法實驗罪.被小雨所在的警衛隊拘捕了.所以那條“排名在最後10%就要強制離校”的規則就此作廢.
當然.獎勵什麼的也就此作廢.結果到最後.這場八校聯戰就變成了一場徹徹底底的表演賽.在又如火如荼的舉辦了三天之後.順利落下了帷幕.
在這次八校聯戰事件中受傷的西風校長等人.在醫院裏接受了安和其他醫生的治療之後.已經徹底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完全可以正常的工作了.
然而某位蘿莉校長竟然因為醫院裏下午的零食里有薯片提供.而拒絕離開醫院.在被秘書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其實就是貼在蘿莉校長耳邊把她珍藏薯片的位置報了出來）之後.蘿莉校長一邊滿臉冷汗.一邊飛速的跑回學校去檢查自己的珍藏.
至於蕾蒂樂團的三人組.也向經濟公司請了一段不長不短的假期.現在正在休養當中.雷千總覺得蕾蒂還在對小雪的事情耿耿於懷.
而關鍵人物小雪.卻不見了蹤影.
雖然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總之結果還不算壞.
能夠恢復上課.就算不幸中的萬幸了.不過雷千班裏的學生人數.也忒凄慘了點兒.
難道一遇的是.那個一向以“笨蛋不會感冒”著稱的活力少女伊莉斯.卻因為發燒而請假在家休息.而愛子和光子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涼子因為老家有事（雷千猜測是貓美病發）.早在武鬥賽決賽開戰之前就坐飛機飛回了八公島.而夏洛特也被狩獵獅子會的詹姆會長掉回到英國.處理一段時期的會務.
班裏剩下的成員只有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嚕睡覺的莉莉.和一句話也不說.一直沉默不語的伊娃.
先不論口水流的滿桌的莉莉.伊娃在雷千進入教室之後.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盯着一本流行雜誌.
“那個.現在開始上課了啊.”雷千拍了拍桌子.對着僅有的兩個人發佈了上課的口令.
按照中國學校的傳統.此刻應該由班長喊起立.然後雷千喊同學們好.老師好那一套.然而涼子不在的情況下.連喊起立的人也沒有了.
唉.這課簡直沒法上下去了.不過既然掙得是這份錢.出於愛崗敬業的精神.雷千還是決定繼續履行教師的職責.
“那麼現在.我來說明一下今天教學的主要內容……”
“呲啦.”話還沒有說完.教室的門被重重的打開了.小雨滿頭大汗的站在教室的門口.
“小千千.快跟我來.”小雨對着滿臉錯愕的雷千說道.
“可是現在還在上課中啊……”雷千扭頭看了看僅存的兩名學生.莉莉還在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而伊娃更是連頭也沒抬.像是轟蒼蠅一樣的揮了揮手.
哇.簡直被討厭到無以復加了啊.雷千有一種想弔死的衝動.
“好了.小千千.快跟我來.”小雨拽起雷千的衣角.就跑出了教室.
熟悉的醫院.雷千已經住在這家醫院裏不知道多少次了.
從小雨新座駕.一輛警用越野車上下來之後.小雨幾乎是扛着雷千跑到了ICU病房.在病房的門口.蕾蒂和伊莉斯已經提前到場了.
然而很明顯.她們並不被允許進入病房之中.
雷千透過病房的窗戶看到病房裏的少女插滿了各種醫療儀器的管線.甚至還有呼吸機和血袋.
病房的房門打開.戴着口罩的安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蕾蒂第一個跳了起來：“情況怎麼樣了.”
安微微搖了搖頭.摘下了口罩.
“性命暫時是保住了.然而意識恐怕永遠恢復不了了.就算恢復過來.也很有可能變成一具空殼.”安遺憾的說著.蕾蒂已經聽不下去而昏倒了.
“總之.小千千.你進去看看吧.”小雨側過頭.不忍心再往裏面看了.
雷千點點頭.
“雷老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實在忍受不了.就出來找我.”安小聲道.
突然雷千感覺後背一緊.伊莉斯的小手已經抓住了雷千的衣角.
“哥哥.求求你.救救她.她是伊莉斯的朋友.”伊莉斯滿眼淚痕.顯然是剛剛才哭過.
這還是伊莉斯第一次除了吃以外.央求自己.雷千感覺自己肩負重任.
雷千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身着白色的病號服的少女靜靜的躺在醫護床上.原本美麗的那雙大眼睛.現在卻空洞無物.直愣愣的盯着什麼都沒有的天花板.
然而少女的面容不斷的改變着.從蘿莉校長、秘書到蕾蒂、畢克.甚至伊莉斯和雷千.少女除了眼睛以外的部分全都在無時無刻的進行着改變.
曾經名為莫小雪的少女現在就好似一台永不止歇的放映機一樣.而她所放映的內容.就是她曾經交換過靈魂的能力者們的臉.
雖然莫小雪也有過過錯.然而讓這名如此年幼的少女承受這般痛苦的折磨.實在是讓人於心不忍.
突然.莫小雪的指尖動了一動.她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雷千趕緊握住了小雪的手.小雪的嘴唇翕動.像是在說著什麼.雷千趕緊將耳朵湊到了小雪的唇邊.
“千哥哥、小雨姐姐.救救我.我好怕.我不想再一個人了.”小雪囈語一般的說道.
雷千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某條街道.有這樣的一家餐館.這家餐館冷冷清清.屋子裏總是煙霧繚繞.而這些煙霧來自於餐館的老闆花舞娘.
這間餐館就是花亂亭.而花舞娘的能力是記憶操縱.
此刻.雷千在小雨的陪同下.帶着小雪來到了這間餐館.
打開房門.撲面而來的還是那股沉重的煙味兒.
花舞娘半卧在一張卧椅上.似乎無精打采.
如今的花舞娘比以前不知道消瘦了多少倍.看來吳小楠被捕對於她的影響相當巨大.
當雷千走進店門的時候.花舞娘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雷千扶着小雪坐到了花舞娘的對面.花舞娘突然拍案而起.
“你們還來找我幹什麼.”花舞娘指着雷千的鼻子.然而眼淚已經順着她的眼角滑落.
“抱歉.沒能把小楠帶回來.不過我有件事無論如何想要拜託你.”雷千歉意的說道.
“你把小楠還給我.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花舞娘對小楠有一種特別的執念.
“這一點.恐怕做不到了.吳小楠恐怕回不來了.”小雨突然在一旁接過了話茬.
“什麼.難道說她已經死了.”花舞娘倍感震驚.跌坐在椅子上.
“不.你的女兒失去了能力.已經被送回了故鄉.”
“這麼說.你們已經知道她是我的女兒了.”
小雨點點頭：“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把你送去你女兒身邊.”
花舞娘微微一笑：“這就是你們提出來的條件.好吧.我接受了.那麼你們想從我這個老太婆這裏得到什麼呢.”
“十年前的記憶.”雷千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不可能.當年你是知道剝離的記憶是不可能恢復原狀的.才讓我取出的記憶.雖然我很想答應你們的條件.但是我無能為力.”花舞娘說著又吸了一口煙斗中的煙.
“可是.你能夠把記憶放進克隆人的頭腦里.那麼你也可以把記憶放在別人的腦袋裏.”雷千分析道.
“是這樣.沒錯.不過即使如此.十年前被剝離的那份記憶早已煙消雲散.不存在的東西你讓我怎麼放到這孩子的腦袋裏.”花舞娘吐出了那口青煙.指着仍然不斷變幻着面容的小雪.
“首先.我想讓你剝除她頭腦里現存的這麼多人的記憶.”雷千說道.
“這個簡單.”花舞娘說著.又吸入了一口濃煙.接着噴到了小雪的臉上.這一次.濃煙的顏色變為紅色.小雪吸入煙霧.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接着小雪將吸入的紅色煙霧再次噴出.裏面混雜着的是蘿莉校長、西風、蕾蒂、伊莉斯等眾多人的記憶碎片.沒有任何碎片能呈現出完整的記憶.而且在這些碎片之中.並沒有十年前小雪的記憶.
“好了.她現在所有的記憶已經被我剝離出來了.她就如同一副空殼一樣.接下來.你想做什麼.”花舞娘等着雷千能夠給出一個像樣的答覆.
“那麼接下來.請你把我的記憶抽出來.放在小雪的腦袋裏.”雷千淡定的回答道.
“小千千.你想做什麼……”“你瘋了嗎.如果你的記憶抽出來.放到她的腦袋裏.你將永遠失去這份記憶.”
花舞娘和小雨同時表示出訝異的情緒.
“另外.請你把她記憶中關於我的部分去除.”雷千做出了最後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