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拉開序幕
白瑾霜坐在貴妃椅上，不停地抽泣着。
她看到蕭傾陌，嘟着嘴喊道，“陌哥哥，我好怕！我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深山老林里，怎麼都出不來了。”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別怕，有我在。”他柔聲說道。
“陌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她也緊緊地抱着他，生怕自己又會突然消失一樣。
蕭傾陌很是欣慰，會叫他陌哥哥了，那她真的是醒過來了。
之前他就是從她的疏離感覺到不妥的。於是他一直默默關注着她的一些細節，結果越是關注，越是疑慮。
他大步走了過去，緊緊地摟着她，“我的好霜兒，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陌哥哥，對不起。上次我是不是出賣了你們攻打龍里城的作戰計劃了？”她愧疚極了。
“沒事，我是故意失敗的。”蕭傾陌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
白瑾霜很是意外，“真的？你不是哄我開心？”
“不是，我知道他還會繼續利用你。先給他一點甜頭，讓覺得自己得逞，放鬆警惕。”
白瑾霜鬆了一口氣，“還好，我就沒那麼內疚了。”
她想了想又問道，“我們的小馬車呢？會不會有危險？天哪！我竟然丟下他過來了！”
“沒事，我已經和許桑說過這件事了。他發了電報，讓孔碧薇帶着兩個孩子藏起來了，放心。”蕭傾陌笑了笑，“他現在還那麼小，丟下他，也不是你這個慈母會做的。所以，這也是我開始懷疑你被人控制的理由之一。”
“那還有什麼讓你懷疑了？”白瑾霜撲閃着大眼睛說道。
“很多啊！不過千言萬語，還是感覺不對了。”
“那你不懷疑是別人易容假扮的？”
“不會。”蕭傾陌在她耳邊說道，“我看過你的身體了，我認得它的每一寸。”
“你又沒正經了。”白瑾霜羞紅了臉。
但是，她又覺得很感動，還好有他的完全信任。她在這幾天做了那麼多出賣他的事，他沒有任何懷疑，反而處處想着救她。她真的很感激他的這一份堅守。
於是，她湊了過去，抱住他的脖子，送上狂熱的吻。
蕭傾陌呆住了。隨後，他清醒了過來，瘋狂地回應着。
房間裏，熱情在升溫。
直到蕭傾陌停了下來，“不行。”
“怎麼了？”她的小臉紅撲撲的。
“霜兒，你的後背剛剛挨了一刀，會弄疼你的。”他搖搖頭，“而且，你也累了。”
“陌哥哥，你真好。”她靠在他的懷裏說道。
“睡一會吧。”
“嗯。”
一股溫和的愛意在房間裏瀰漫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知道內情的人都集中在書房的內室里，準備商討對策。
雷鳴和幾個心腹也在其中。
“蕭夫人，你剛剛的意思就是，段隆尹會在兩天後，也就是初九凌晨進行反撲？”雷鳴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有點尷尬地看了看段可策。
段可策微微咳了咳，瀟洒說道，“戰場無父子，段督公從小是這樣教導我。更何況，我們已經脫離父子關係了。”
氣氛還是有點尷尬。
白瑾霜連忙開口打破沉默，“回主席的話，杜逸衡是這樣交代的。他讓我到時去偷傾陌身上的印章，蓋上出城文書，去然後到東城門和他會合。”
“看來，我們要暗中阻擊段隆尹，給他致命的一擊。”許桑說道。
“而且，如果龍里集中了兵力進攻柳安城的話。龍里，就是一座空城，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良機啊！”雷鳴的心腹簡大虎說道。
“許桑，你先帶精兵，暗中潛到龍里附近，化整為零，分散到各處，準備進攻。”蕭傾陌安排道。
接着，又對簡大虎說道，“簡大哥，您和段隆尹幾年來交鋒無數次，對他應該是了如指掌了。這次就由你到時帶兵守住東城門。”
“事關重大，不容有失。”雷鳴特地強調。
“兩位請放心！老簡我一定不負重任。”簡大虎信心滿滿地說道。
蕭傾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老哥在，我們放一百個心。”
段可策突然開口說道，“雷司令，我想一起去看守東門，我和杜逸衡還有血債要清。這次，我要親手為我幾個年輕的兄弟報仇雪恨。”
簡大虎有點猶豫，“段兄弟，請恕我直言，段隆尹將會從東門進攻。若是你守在東門，恐怕將士們會有疑慮。”
“各位放心。剛剛我已經表明自己的立場了。而且，我只對付杜逸衡，我會私下行動的。”段可策堅持道。
“我看這件事沒有那麼複雜。”雷鳴說道，“段兄弟，就照你說的辦吧。”
“謝謝各位信任。”段可策說道。
眾人離開了，段可策離開的時候，給了蕭傾陌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蕭傾陌一直沒有離開桌子，只是不停地在桌子上畫著圈圈。
“陌哥哥，怎麼了？”白瑾霜見他的神情是難得的凝重，分明剛剛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的眼裏有些疲倦，“沒什麼，只是有些事還得理一理。這次之戰，不容有失，我們雙方都在博弈中，只是不知道，對方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陌哥哥，我覺得你的底牌一定比他厲害。”她幫他捶着背。
“你知道我的最後底牌？”他問道。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也是其中一張底牌。”
“傻瓜，來，坐。”他一把將她拉到懷裏，用下頜蹭着她的額頭。
“霜兒，這次要讓你去冒險，真是難為你了。”他柔聲說道。
“陌哥哥，能為北伐出一份力，是我的榮幸！更何況，這也算是一個了結了。”她低垂着眼眸，“這是白瑾霜和杜逸衡之間的一個了結。”
“杜逸衡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據我們後來查到的線索，龍國很多起暗殺都是他策劃的。他是龍國的大蛀蟲，非除不可了。只是，哎……”他的語氣里有着隱隱的擔憂。
“我不會有事的，而且你會保護我的。”她語氣堅定。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她抱着他，一股暖流在心中流轉。
“霜兒，我答應你，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他突然說道。
“什麼最後一次？”她不解問道。
“把你推向危險的境地。”他拉着她的手，親了親。
“陌哥哥，有你保護的地方，都不算危險。我是心甘情願的。”她摟着他的腰，柔聲說道。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那天是初七。
那天中午，一個非常突然的消息在軍中暗中流傳開來。傳說蕭傾陌好像突感不適，倒在書房。據說他的病來得很急，而且毫無預兆。
雷鳴嚴令蕭傾陌身邊知情的人不得泄露秘密。若是誰泄露了這個消息，會遭到嚴厲懲罰。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主帥的健康，更是會動搖軍心。
到了初八，消息就像鍋里的開水，越蓋越是沸騰。眾將士更是議論紛紛起來。據說司令夫人急得抱佛腳，邀請了高僧前往祈福，更是從側面印證了這件事。
局勢似乎在逆轉着，龍里城軍閥辛多勤的將士和段家軍的情緒空前高漲起來。
反過來，北伐軍卻陰霾密佈。
但是沒到最後，誰也不敢說自己就是贏家。
終於到了決戰的時刻了。
初八傍晚，蕭傾陌已經穿戴完畢，整裝待發。
白瑾霜為他系好皮帶，又認真地理了理他的軍裝。
“我現在要去軍營調兵，等到子夜，我們東城門見。”他很是不舍地凝視着她。
白瑾霜點點頭，“還是那句話，一切小心。”
他緊緊地摟着她，過了很久才放開，“你也小心。”
“嗯。”她微笑着，雙手卻握得緊緊的，就怕淚水往下掉。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記得，我一定會在身邊。”
“嗯。”她又答應了一聲。
“我真的要出發了。”
“陌哥哥。”她將他喊住。
“萬一……我是說萬一……”她終於有點哽咽。她想說，如果有什麼事，讓他好好照顧他們的小馬車。
“霜兒，不要說萬一，沒有萬一。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他說完，留個一個深情而堅定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白瑾霜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轉身拿到他留在桌子的出城文書，眼神也變得堅毅起來。
子時。
白瑾霜坐在馬車裏，匆匆到了東城門。
“是誰啊？”守門的人問道。
“是我。”白瑾霜揭開門帘。
馬車車夫說道，“這是蕭司令家的夫人，還不行禮？”
白瑾霜下了馬車，遞過文書，“我有非常緊急的事要出城門一趟。你快開城門。這是出城的文書，蓋了印章的。”
守門的人看了看，猶豫了一會說道，“夫人稍等，我得去請示我們的守班班長。”
過了好一會，他朝着白瑾霜點了點頭，又朝着城門邊上的人做了手勢。
接着，有幾個穿着軍裝的人走了過去。因為城門的設計比較複雜，要幾個人合作才能打開閘門。這也是杜逸衡為什麼需要白瑾霜接應的原因。
聽着器械吱吱呀呀的聲音，白瑾霜的心“砰砰砰”劇烈跳動起來。
終於，城門大開了。
白瑾霜就站在城門口的通風初，感覺夜風凜冽，一陣涼颼颼的。
幾陣槍響傳來。
決戰，終於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