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章 因果
朱典有點驚訝，雖然自己現在只是一小部分的力量，但也不該是一個人類可以推開的啊........
“你......”朱典再次看向了越人歌，這會就看到了越人歌身上強盛的靈力，哦，原來是人君.......
三千年，人君居然傳承到了現在........
兩萬五千多年之前，三界混沌一片，人類還是沒有獨立文明，夾在在仙妖之間，苟且偷生的弱小生靈。連獸類都比人類強大。可遠古大神們，遵循了天道的指示，開始幫助人類建立文明。三界逐漸分離成形。而隨着人類的強大，地盤地位之爭也越加明顯，妖怪們一直把自己當成萬物之靈，陸地之主，當然不肯讓原本都屬於他們的地盤，被人類所佔據。
人類背後又有仙人撐腰，人類可以召喚來神明，求的幫助，這就進一步激化了仙妖之間的矛盾。但神明們的實力強大，妖怪不及，在三界徹底被神明們分為完全隔離的仙人妖三界之後，妖怪們都被圈在了妖界，早也無法危害人界。
在徹底的安全和平之下，人類得以飛躍的發展，當人類文明發展出了王權之後，人類已經完全脫離了一開始的卑弱地位，成為了陸地真正的主人，無論在人數還是在智慧上，都遠遠超過了妖怪。又利用從神明那裏得到的除妖咒術，成功的把妖怪驅逐了出去。
這份成功，正式點燃了人類心中的熊熊野心。能翻身做主人。誰又還想生存在支配和監視之下呢？神明的保護在人類看來，成了奴役剝削和監控。人類開始進入無神論的反抗時期。
結果，當然不成功的。脫離了神明的幫助，妖怪再次來到了地面上，殘害人類。
這一次，人類學聰明了。用一連串的戰鬥，把神明和妖怪都牽扯了進來，進而引發了天罰，仙妖大戰，爆發了。
戰爭到底持續了多少年。誰都數不清了。結果。勝負不分，三界界限被破，仙妖兩方損失慘重，人類的文明傳承也出現了斷層。只能再次重頭開始。可這次。再也沒有神明可以幫助他們了。但也沒有強大的妖怪為禍人界了。
神明們經歷了天罰，求得了更高的大道，就捨棄了現在的仙界。只留下兩個守門童子，就都離開了。而妖界的那些擁有和神明同等實力的上古大妖們，也跟着神明們一起起來了。他們都得到了大道，在現在的三界，已經無法停留了。
世界真的很大。三界之外，還有另外的，更加廣闊的世界，那裏，才是所有生靈最終的歸宿........
朱典一直都在渴望有天，可以在完成了自己的責任之後，向著那個更加廣闊的世界進發。就算他失敗了，也不枉此生了.......
可是，那場悲劇爆發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孩子就那麼死了.......
那孩子原本就經歷了戰亂，仙根不全。如果不是得到了那半截仙根，根本就不能誕生。可還是被她哥哥們奪走了那殘破不全的仙根。他抱着那孩子逐漸僵硬的身體，求到了鋼甲真君面前。鋼甲真君是唯一一位留守在仙界的真仙。他可憐小龍兒，施以援手，卻還是無力回天。
鋼甲真君最後把小龍兒封印在了一塊仙玉之中，讓她在留仙河之中，順流而去....
“她仙根已除，就算活下來，產生不了仙力，也難以成為仙人了。就讓她隨着這條留仙河遠去吧，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雖然神明們不出現了，卻未必就沒有奇迹......她若是不該命絕於此，就讓這條母親河，送她去她該去的地方。她若就此死去，就和這條留仙河融為一體吧......”
鋼甲真君的這些話，朱典聽得很仔細。這條留仙河，源頭是哪裏，盡頭是哪裏，誰都不知道。它就總是源源不斷的，晝夜不息的，流淌着。水波不緩不急，至柔至剛。朱典看着那塊玉卵在河水中，浮浮沉沉，越飄越遠，越飄越遠.......
就在眼看就要看不見的時候，朱典心一橫，扯下頭上的玉冠，就跳入河中，想追上去.......
那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啊！！！他還沒有看到她化形長大啊！！！！那小龍兒從出生到瀕臨死亡的這一刻，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被親人族人嫌棄排擠，卻還是跌跌撞撞，樂觀開朗的長了這麼大。她的命運，不該是這樣的。天道絕對不會對小龍兒這麼殘忍的！！！哪怕是死，朱典也希望自己可以陪在那孩子身邊.......
她那麼害怕孤獨啊........
可他到底還沒沒能追上。卻不知為何，來到了人界。而人界，也有一條留仙河。朱典在人界苦尋了近千年，終於在一個人類的家庭之中，找到了玉卵。小龍兒微弱的生命里，從玉卵之中流露出來，朱典欣喜之餘，只想趕快抱着玉卵。
可那家人類，不同意。他們的先祖，在留仙河之中，撈起了玉卵，因為這家人代代都有着強大的靈力，能感覺到玉卵之中傳來的盛大力量，這股力量可以讓他們遠離被妖怪騷擾吃掉的命運。是他們家的守護神。如果朱典敢硬搶，他們就豁出去，打碎這塊大玉石！！
朱典也擔心硬搶會破壞了小龍兒的機緣，就在這家人身邊呆了二百年，卻還是沒辦法得到玉卵。再後來，又過了很多年，朱典實在是擔心孩子，他就想到了一個可以從這家人手中換取玉卵的辦法。雖然這個辦法可能會再次打破三界的平靜，讓三界迎來第二次大戰......可為了小龍兒。他也顧不得了。
那就是，把已經失傳的除妖咒術，傳給這家人。讓他們擁有可以除妖的能力，就不需要玉卵來保護他們了。
這家人，姓許。
做下這件事的朱典，心懷愧疚，就找到了一直守在人界留仙河的鐵乙真君.......
這位真君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之後，雖然嘆了好幾口氣，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召集了一批人界的非凡勢力，駐守在了人界留仙河這裏。只為了維持三界的平衡。避免大戰的爆發。同時，在和仙界的銅甲真君商量了之後，他們就把人界之中，靈力最強的人類。找了出來。
這個最強人類。一直做着保護人類卻不傷害妖怪的事。只是在維持人妖之間的和平相處。鐵乙真君他們就教給了更多的有關仙妖人三界的知識，條件就是，讓他繼續維持住自己的這份本心。
朱典知道。自己打開了一扇不能打開的大門，而這一切的後果，或許都會被小龍兒承受。
而接下來的事，果然是這樣。在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之後，妖界派出了幾個頂級強大的妖怪，從自己手裏搶走了小龍兒，並威脅自己，如果不把御仙咒術也重新教給人類，就讓他和玉卵一起死在這裏。
朱典自知，自己罪虐深重，已經無法挽回了。只能重返人界，把御仙咒術也交給了人類。這麼一來，他就成了仙界的罪惡之首了。因為真仙都已經不在仙界了，人類就算使用御仙咒術，召喚來的，也只是他們這些仙獸了.......是把侮辱了真仙們的留下的咒術，也把自己的同胞送上了一條不歸路.......只希望，那些仙獸同胞，可以守住本心，認清自己的身份.........
為了不連累孩子，他獨自承擔了這一切，很多年後，就在他想從妖怪手裏奪回小龍兒的時候，他卻被當時已經被稱為人君的最強人類，聯合人類的御仙師算計了，差點成了那幾個人類御仙師的奴隸。他最後，還是逃了出來，可卻損失了一部分仙力.......
朱典的回憶，到這裏，就結束了。他記得，他為了全身而退，不得不捨棄一部分本體，假做被束縛，卻趁機成功逃脫了。那時，他應該是落在那時的人君手裏了.......那是在三千年之前，那時的人君，和一開始被鐵乙真君他們選出來的那個最強人類，位置都一樣的，心性卻完全不同。那位人君，是真的想做以為君王，三界的君王.......
在他這部分仙力被封印沉睡起來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人類的壽命很短，現在的人君，估計已經經過了很多很多代吧......
這麼漫長而曲折的回憶，朱典只是在一念之間，句都想完了。他現在只在擔心，自己的全部作為，會為小龍兒帶來什麼後果，也想知道，現在的小龍兒，身在何處，還想知道，眼前這個有着小龍兒氣息的人類小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對自己沉睡期間發生的事，卻不是那麼好奇的。無論他在被封印的時候都經歷了什麼，反正現在他也已經自由了，可以回歸本體去了......
“朱典......”一聲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朱典半透明的身體震動了一下，就仰頭升高，然後穿過屋頂，消失了......
艾瑪，穿牆術啊.......小九眼熱了一下，然後就放開越人歌追了出去。這個小白在尋找的朱典神君，她覺得還親切啊.....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親密感覺，好像，是爸爸.......隨着他存在時間的累積，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小九遵循着心中的感覺，第一時間就追了上去。
外面，鐵爺爺和秦奶奶，站在前面，紅姑和花娘子一左一右站着。
朱典一看見鐵爺爺和秦奶奶，就明白了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這裏，就是當年鐵爺爺，也就是鐵乙真君建造的那個靠近人界留仙河的地方.......
鐵乙真君站出來一步，朱典下落，恭敬的行了一禮，“拜見真君。”好幾千年了啊.......不知道自己的本體，可曾和真君重逢.......
“你終於自由了。”鐵乙真君看着朱典，深嘆一口氣。當年的人君心生貪念，離開了長街，他們不能出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朱典被算計，成了半殘之身，消聲滅跡。鐵乙真君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想着他。可就算玄素提來了，他也一個字都不敢露.......
如果朱典當年的所作所為，傳遍了三界的話，不單他自己會被追殺，三界大戰，也會爆發的。鐵乙真君一直想不通，朱典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那麼做.......他說的苦衷，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和那條小白龍有關係嗎？
“你的本體也現身了。青龍一族的三位少族長，在追蹤他。這麼多年，你都錯過了，快些和本體匯合吧，很多疑問，在你們融合之後，你就會很自然的明白了。”鐵乙真君對朱典說。長街的結界，在朱典出現之後，就在不停的顫動，要不是有他和秦奶奶撐着，結界就會和朱典發生強烈的碰撞.......他現在仙力不完整，被長街視為危險，是要被驅除了。
可這長街的結界，是有仙妖人三界聯手設立的，朱典也出了力，所以結界在顫動，就是在矛盾。
朱典應下，他確實有太多的疑問了。
可是，朱典回頭，看着跑向自己的人類小姑娘，這個孩子，真的有小龍兒的氣息，另外，還有強大的妖氣，可她，卻是人類，靈力也是他所見過的，最為強大的一個.......這孩子，到底是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朱典問。
小九站住，臉上有點發熱，第一次覺得不好意思，眨眨眼，才開口，“我叫小九。越九九......”
小九？朱典點點頭，“是你幫我重獲自由的吧？我認得你的靈力。”和玄素提一樣，朱典也認得小九的靈力。
小九嗯了聲，猶豫下，問，“你認識我嗎？”這個神君，和那幾個妖怪一樣，都讓她覺得，好熟悉。神君，更加多了一份親密的依賴感.......這種感覺，讓小九忍不住問了出來。
朱典看着小九，認識嗎？不認識。可這三個字，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