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厚積薄發
紀菀提着一袋子雪糕走出停在七樓的電梯，她梳着花苞頭，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皮膚白皙，看上去很是可愛。她不緊不慢地刷卡進入了星凰娛樂公司，與前台小妹打過招呼，給了她一盒雪糕，得到前台小妹一個飛吻后，她笑着步伐輕盈地穿過兩邊掛着明星藝術照的走廊，到了練舞室的門前，她卻不大搖大擺地進去，而是輕輕打開門，小心翼翼地向裏面探頭探腦。
“紀菀，你在做什麼？”剛休息坐在地板上的舞蹈老師於川有些好笑地看向這可愛卻有些呆萌的小助理。
紀菀掃視一圈，沒見着自己警惕的那個人，“張北澤……”
“哇！”躲在門后的張北澤驀地對着她的後腦勺大叫一聲。
“呀！”紀菀頓時嚇一大跳，手中的袋子都被嚇得掉在地下。
“哈哈哈”張北澤見惡作劇又成功，開心地捧腹大笑。
舞室的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萌妹子拍拍被嚇的小心肝，掄起小粉拳就追着張北澤招呼，“你又嚇我，叫你不要嚇我了，你那麼壞，又嚇我！”
剛練完舞大汗淋漓的張北澤一邊逃跑一邊笑道：“你那麼膽小，我是鍛煉鍛煉你的膽量。”
兩人圍着練舞室跑了追打兩圈，直到張北澤認輸對她合掌道歉，紀菀才鬆了氣嘟嘟的臉頰，對他皺了皺鼻子。
張北澤咧着白牙跑到門邊將一袋子雪糕拿到圍坐的眾人面前，盤膝坐下后先拿出一個香草味的，找出勺子后長臂伸向朝他走來的紀菀，“給，你的香草味。”
紀菀一邊道謝接過，一邊遞給他一條幹凈的毛巾，“擦擦臉吧，看你滿頭大汗。”
張北澤說一聲謝謝，接過毛巾單手將臉連頭髮擦了兩把，再現一張清爽帥氣的臉。
短髮的張北澤顯露出一種陽光的俊美，五官非常立體，眼睛黝黑深邃，鼻子高直挺拔，嘴唇不薄不厚，唇線顯出一種完美的弧線。一個名叫阿喬的女伴舞看了半晌，抱着膝不滿地說道：“張北澤，你都能演歐煥了，為什麼平時也不像他的形象學學，明明是張貴公子的臉，偏偏要走*青年路線，我作為歐少粉感到形象破裂很心痛的好不好？”
張北澤給大家都分完雪糕，笑道：“那是演戲。”
“你演得很不錯啊，我小侄女都成你的粉絲了。”於川笑道。
張北澤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那你就是做為演員出道了吧？”與他同一時期簽約進公司的申京抬頭看了看他，“那你趕緊去練演技去啊，還來練舞蹈幹嘛？”
“有備無患是好的，他總有一天要出專輯的。”紀菀道。
“紀菀，你這麼看好張北澤啊？”阿喬有些曖昧地道。
紀菀卻是認真地點點頭，“是啊，他很有天份，也很努力，他一定會成功的。”
張北澤都被誇得有些臉紅了，“紀菀菀，承你吉言，一會給你買糖吃。”
申京這會卻問道：“你看好張北澤，那我呢？”
紀菀想了想，實話實說，“你在音樂上會有建樹的。”他還是有才華的。
“那我不能往影視界發展嗎？”
紀菀笑了，然後抬抬眼鏡，沒心沒肺地說了一句，“張北澤這種天份不是人人都有的。”
這種天然毒舌讓眾人幾乎被雪糕嗆着，可想而知自尊心頗強的申京臉色有多臭了。
“哈哈，我們紀菀還是這麼愛開玩笑。”張北澤拿了紀菀的勺子將雪糕塞她嘴裏，“快吃，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的演技不好嗎？”申京卻不管，繼續問道。
於川怕紀菀再無辜地說出什麼殺人不見血的話來，趕緊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快點吃，吃了得繼續練習了。”
誰知道申京是個超不服輸的性子，他執拗地再問一遍，“紀菀，我的演技不好嗎？”
紀菀捂着嘴吃了嘴裏的冰，然而才微微一笑，“嗯……你跟李一熙差不多。”不過培訓演技的課程他都不認真，與李一熙差不多應該算好了吧？
果然是一針見血！
申京頓時血量為負，瞪着她說不出話來。天知道他不久前才對眾人說李一熙的演技爛到極致，真不知道vk那種大公司怎麼看上了這種人。
於川已經在這空檔三兩下將冰得酸爽的雪糕吃進肚裏，他略為痛苦地捂着肚子站起來，拍拍手道：“快快快，沒時間了，趕緊吃完，別打混了。”
練舞的一群人當然還是要聽從老師的命令，他們匆匆扒完，惟有紀菀還斯斯文文地吃着，阿喬意味深長地拍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話，“紀菀，以後繞道公關行業吧！”
紀菀眨了眨眼，“咦？”她一臉茫然地看着她。
張北澤在一旁聽見了，見紀菀好像全不能理解，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唉，還是個小丫頭。”
這長輩笑話晚輩的口氣讓紀菀嘟了嘴，“張北澤，跟你說過了，我比你大一歲！”
張北澤只當沒聽見，“快吃吧，紀菀菀。”
“我叫紀菀，不叫紀菀菀。”他“汪汪”叫小狗呢。
“紀菀菀，紀小狗。”好似剛剛那句無奈成熟的話是別人說的一樣，這會兒的張北澤又恢復成張三歲模式，一面倒着走向舞室中央一面戲謔地道。
“討厭！”紀菀咬着勺子千篇一律地嗔罵道。
傍晚，紀菀去超市買了菜回到宿舍，上完發聲課先回來的張北澤坐在沙發讀報紙，見她回來只點了點頭，而後繼續埋頭快速朗讀。紀菀也不說話，徑直換了鞋走進廚房。
這間房子本來是公司租給張北澤和申京的，申京是本地人，受不了在宿舍伸手沒飯吃，住了沒幾天就跑回家去了。後來紀菀與新簽約的女練習生柴貞住了進來，只是柴貞住着住着，又住到老闆的房子裏去了。於是這棟名義上住了四個人的兩房一廳只剩下了一男一女。
老闆兼經紀人的葉成仁曾分別警告過張北澤和紀菀，藝人不許和助理搞在一起，要是被他知道了，就立刻滾蛋沒商量。兩人都十分坦蕩並且乾脆地同意了。
紀菀將菜放在餐桌上，回房間換了一身家居服，再進廚房就開始洗洗切切，一一將要煮的材料整整齊齊地準備好。她正洗着青菜時，讀完報紙的張北澤進來了，看了看食材，道：“今晚吃木須肉？”
“嗯，再開個湯好嗎？”
張北澤點點頭，單手拿了鍋放到水槽下沖洗。
張北澤做菜，紀菀打下手，這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按理紀菀做為助理應當負責張北澤的日常起居，可是她對做菜着實……一竅不通，不過偶爾做個甜點還是不錯的。但甜點總不能當正餐吃，所以裹腹這項重擔就落到了廚藝不凡的張北澤身上，她則負責做菜以往的一切廚房雜事。
兩人安靜地分工合作，張北澤熱上鍋，忽然注視着慢慢熱上的油煙開口，“iloveyou。”
“。”剛關上水龍頭的紀菀平靜地回道。
……
兩人不約而同地僵住了，詭異地看向對方。
張北澤忙舉了雙手，尷尬解釋，“我在念台詞。”
“我是條件反射。”紀菀理解地點點頭，將洗好的青菜放到盆里。
張北澤額上三條黑線，平常女孩子聽到不應該驚慌失措臉紅心跳嗎，紀菀菀你這是什麼條件反射？
兩人吃了飯，紀菀洗了碗，切了一碟水果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對坐在沙發上沉思的張北澤道：“葉哥說明天讓你去見兩個組，本來還有一個是自己找上來的，可是角色又是個反派，葉哥說不接。他讓你去見的那兩個，一個是時裝劇，一個古裝劇，都是言情喜劇來着。還有明天要去見作曲老師。”
張北澤默默記下，“那你明天也去嗎？”
“葉哥說帶你和柴貞去，我明天先陪申京去錄音棚。等你見完組，我跟你一起去見作曲老師。”
“知道了。”張北澤點點頭，然後端坐起來，“來，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紀菀拿水果叉叉了一塊水果遞給他，自己也拿了一塊，坐在單人沙發上頗為好奇地看向他。
“叫猜猜你是我的誰誰誰。”張北澤面對她，一口吃完水果說道。
紀菀有些新鮮，“怎麼玩？”
張北澤放下叉子，使勁揉了揉臉。
哈，又要精分了。紀菀眼中閃過笑意。
張北澤再抬頭時，看向紀菀的眼神變得冰冷，“我愛你。”他的聲音暗藏嘲諷。
紀菀恍然大悟，偏頭想了想，“我是你討厭的人？”
張北澤打一聲響指大大笑着點了點頭，表示她答對了。
“我愛你。”聲音變得輕快豪氣。
“我是你朋友。”
“我愛你。”這回的聲音有些激動與感動。
“我是你媽媽？”
見她又答對了，張北澤高興得雙腳蹦躂兩下。
紀菀也覺得好玩開心地拍拍掌。
張北澤清清嗓子，看向她的眼變得深情款款，張了張口卻撲哧一聲笑場了。
紀菀也笑了，然後她抬頭看看時鐘，提醒道：“你是不是快遲到了？”
張北澤夜裏還有鋼琴課，他也抬頭看了看，“啊”了一聲，匆匆塞了兩塊水果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道：“我走了，晚上要吃宵夜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