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針鋒相對
“福晉……”孫嬤嬤還想要說什麼，墨顏忙出聲打斷了她“嬤嬤，沒事兒，我自有分寸，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墨顏催促道，她說著自己打了個哈欠，起身往床鋪走去。
墨顏如此，孫嬤嬤有再多的話也只能暫時咽回肚子裏，她看了下墨顏，搖搖頭，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出去了。
孫嬤嬤出去了，墨顏上了床，準備睡覺。但是遭遇了重生這種玄而又玄的事情，一時間她怎麼也睡不着，腦子裏不斷出現上輩子的種種，聯想到以後，她輾轉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墨顏輾轉到深夜才入睡，胤禛亦是，他腦子裏也是被各種紛雜的想法充斥着，怎麼都睡不着，思來想去，胤禛決定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如今他才十三歲，離九龍奪嫡還遠的很，他有很長的時間來思考這輩子到底如何過。
前一天晚上墨顏和胤禛都睡的晚，今早上起來，兩個人的精神都都不太好，都掛有黑眼圈，去永和宮給德妃請安，德妃瞧見這對小夫妻憔悴的模樣，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全當沒有看到。從永和宮回來，墨顏和胤禛一起用早膳，飯桌上，兩個人都低着頭默默無言，飯桌上安靜的有些詭異。
“爺，您吃這個。”甜膩的女音響起，宋氏為胤禛盛了一碗清淡的腐竹木耳湯。宋氏的心情很好，得知胤禛昨晚去了書房，她的好心情便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本來她還擔心胤禛娶了福晉之後她的日子會變的不好過，不想這個小福晉如此不討胤禛的喜歡，宋氏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處了。
墨顏冷艷瞧着宋氏得意的表情，她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繼續用飯，這個宋氏，和後來的李氏、鈕祜祿氏、年氏比起來真不算什麼，姿色平庸，毫無背景，手段低下，沒有子嗣，只因她是胤禛的第一個女人，且又為胤禛懷了第一個孩子，所以最後也做上了嬪位。
這樣的宋氏毫無威脅力，上輩子墨顏都沒把她放在眼裏，更何況是這輩子，墨顏也不管她，任由她對着胤禛拋媚眼，任由她聲音嬌軟的能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胤禛接過宋氏遞過來的湯碗，他撇了一眼快挨上他身子的胸脯，然後開口道“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吧。”本來精神就不大好，宋氏又一直往他身上靠，撲鼻的香味刺的他越發不好受了起來。
宋氏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小聲的開口道“婢妾伺候爺和福晉，是應該的。”得知胤禛不喜歡小福晉，所以今天她特意裝扮一新，身上的香味隔着老大遠就能聞到，她想趁機討胤禛的歡心，胤禛讓她下去，她還怎麼討胤禛的歡心？
“爺讓你下去就下去，哪兒來這麼多話！”胤禛聞言臉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
宋氏被嚇了一跳，忙跪了下來，口裏着急道“爺息怒。”
“下去！”胤禛冷冰冰的吐出這兩個字。
宋氏應了一聲是，然後起身，眼圈紅紅的跑走了。
“都下去！”看到屋子裏還站着兩個宮女，孫嬤嬤也站在墨顏身旁，胤禛又命令道。
孫嬤嬤和兩個宮女忙應了一聲是，然後躬身退了下去，孫嬤嬤臨走前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墨顏，心裏擔憂的要死，四阿哥這般的喜怒無常，這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喲。
閑雜人等都退了下去，墨顏冷笑一聲開口了“爺好大的火氣，這大清早的火氣便這般大，中午可該怎麼過喲。”墨顏話里話外都帶着諷刺之意“還有宋氏，人家還是一十五六的小姑娘，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何苦與她一般見識？”
胤禛撇了墨顏一眼，道“你幾時變得這般尖酸了？”
尖酸？墨顏差點被胤禛的形容詞給噎到“哼，上輩子我小心恭謹，但是最後我得到了什麼？既然與你撕破臉皮了，那以後我自然是由着我的性子來。”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倒是性情大變。”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小心恭謹這條路不適合我，我自然得走另外一條路。”墨顏答道。
“摸索一條從未走過的路，不怕被撞的頭破血流？”胤禛聞言挑眉看她。
“再慘能慘過上一世？”墨顏不答反問“再說了，上輩子的那條路我走的磕磕碰碰，走的極為艱難，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條路的苦，我何必再走一次。”
“新的路不見得就容易走。”胤禛眉頭皺了起來，雖然他以前也不喜墨顏，但是一反常態的墨顏讓他有些捉摸不定，把握不住，他更不喜現在的墨顏。
“再苦再難，我都甘之如飴。”墨顏答的乾脆，答的爽快。
胤禛聞言，皺着眉頭不再開口，墨顏的話帶給他的震動不小。胤禛不開口，墨顏自然也不開口，兩個人安靜的用完了早膳。
因為剛成親的關係，胤禛有了三天假期，今天是最後一天，明日他就得到上書房讀書去了。用過早飯之後，胤禛又去了書房，墨顏則是把宋氏喊了來，宋氏是今年過了年之後進了胤禛後院的，身份是格格，比墨顏早半年，這半年期間，胤禛這後院的事情是宋氏在管着。
讓一個格格管着後院的事，聽上去有些不像話，但實際上也沒什麼，胤禛對後院的事不上心，認為後院的事應該由女人負責，他一個大老爺們不屑於此，之前宋氏沒來時，是由蘇培盛管着，宋氏來了之後，胤禛就把後院的事情交給宋氏管了。
阿哥所的事務其實也很少，在阿哥所的宮女太監都是內務府分配的，他們的月例由內務府發放，阿哥所日常所需的吃穿用度也是由內務府發放，每日派人去領就行了，日子過的很是簡單。
“之前是你在管着後院的事情，你辛苦了，把賬本交給我，日後你只需好好伺候爺，清凈的過日子就行了。”墨顏端坐在上位，板着小臉不咸不淡的對着宋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