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狼來了,真的來了(修改)
不同於其他大部分狼人,阿魯高之子在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還獲得了不懼怕陽光的非凡能力,這使得這群號稱混合了大召喚師阿魯高血脈的加強型狼人不需要像他們的親戚那樣只能選擇在夜晚活動。也正是因為這樣,阿魯高之子成了銀松森林的一道無形封鎖線,日夜不停出沒其中的狼人們瘋狂地襲擊他們看見的所有生物,甚至一部分座狼也成為了這些站立着的、和它們尚有一絲血緣關係的狼形生物的盤中餐。
遠處的這隻阿魯高之子渾身長着黑褐色的長毛,惟有額頭上幾根稀疏的黃毛閃着一抹金色。它的眼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土黃色,豎立的瞳孔隱隱透着令人心悸的狂暴。狼吻不停地張合,抒發著自己暴戾的情緒,透明的黏液從牙尖滴落。與其說這是一顆顆獠牙不如說是一排排直立的匕首,它們可以輕易撕開獵物的表皮,插入獵物的血肉,像導管一樣把獵物的鮮血和生命吸進狼人的胃裏,然後再把獵物切割成便於消化的碎末。
它的爪同樣鋒利無匹,飢餓而又狂暴的狼人無意間就給躲在遠處的修表演了一次真正的徒手開石。這隻黑色的阿魯高之子發泄似地抓向一塊突起的岩石,堅硬而光滑的岩石表面接觸到巨力推動下的狼人利爪后立刻柔軟得好像一塊奶酪,狼爪毫無阻攔地插進了岩石之中。阿魯高之子怒吼連連,挺胸提腰,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被掀出土層,又被狼人一甩,呼嘯着飛向遠處一棵粗壯的銀針松樹,一抱多寬的樹榦登時被攔腰擊折。
修只覺得額頭一陣冰涼,手有些發抖。狼人能嗅到別人心中的恐懼,修在書上讀到過這句話,但他一直認為這是一種臆想,當黑色阿魯高之子歪咧着狼吻,帶着一種譏笑般的表情轉向自己后,修終於明白原來這句話是真的。
跑!修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恐懼甚至讓他忘了這些天來已經變得和本能一樣的消失技能。修掉頭向著銀松森林的邊緣就跑,狼人左拍右打,樹木、泥土、石塊……一切位於修和阿魯高之子中間的東西都被這個狂暴的狼人拋上了天空。
修的速度比起邊跑邊掃地的阿魯高之子也還是顯得很慢,狼人離修越來越近,修甚至已經聞到狼嘴裏那種長期食用血肉而留下的腐爛臭氣。
這裏是銀松森林和提瑞斯法林地的交界處,天空呈現着一種怪異的、黑白分明的狀態,一面光芒萬丈,一面烏雲密佈。
“過去就贏了,”修腦中出現這樣一個念頭。正想着,修發現自己忽然被一片巨大的陰影蓋住,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狼人撲過來了,陰影的速度明顯比自己的奔跑速度要快,自己絕對不可能在狼人落地前跑出它的控制範圍。
“拼了!”修反舉起短槍,憑經驗向後朝着急速墜落的狼人開了一槍,同時發動了暗影形態和消失。消失毫無懸念地沒起到任何作用,暗影形態倒是幫助修在硬挨了狼人一擊后,奇迹般地剩餘了11的生命值。狼人一爪擊中修的腰部后,自己也落在地上直不起身,嘴裏咕嚕着似乎在吼叫,卻顯得十分痛苦。劇痛下幾乎眩暈的修咬着牙,向前一滾,身體完全挪進了提瑞斯法林地那昏暗天空灑布的陰影之下。
“你過來老子就讓你吃了!”修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趴在那盯着彎着腰的阿魯高之子。
剛才的一槍,-70,阿魯高之子的血條有了明顯的減少,而它頭上持續出現的-5讓修大喜過望,看來不光命中了要害,磷粉也起作用了,狼人抗毒僅僅依靠它的表皮而已。
“就看你敢不敢過來!”修咬着牙想。
阿魯高之子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修一動不動地盯着黃色的狼瞳,緊張得忘記了身體的疼痛,
“嗷~~~~~~~~~~~~”這一聲怒吼包涵了憤怒、不甘甚至一絲畏懼,修賭贏了,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狼人並不敢越過這奇怪的黑白分割線一步,只能站在對面向修——這到嘴的美食發出一陣陣嚎叫,
“現在輪到我了,雜種!”修舉起手中的短槍,瞄準了阿魯高之子還在流血的額頭上那撮淡淡的、金色的毛髮。
即使漫長,充滿了希望的等待仍舊讓人興高采烈,當最後一個-5在這隻黑毛狼人頭上蹦出后,這個倒霉的傢伙終於死在了自己整日肆虐、肆意毀壞的銀針松樹手裏,松針磷粉綿長的毒性一點點地腐蝕了狼人的身體,並帶走了他最後一口氣。修不敢繼續停留,這裏的危險可不僅僅只有阿魯高之子而已,三下五除二解剖並掩埋了這具狼屍,修苦笑着摸了摸頭,
“現在開個膛竟然這麼利索了。”
要知道,修在來到這裏之前除了蚊子和蒼蠅外沒殺死過任何東西,
狼人的腦袋還是那樣的空空如也,然而也並不是毫無收穫,25級的阿魯高之子讓修連升了三級,而且這第八級也已經馬上就要圓滿了。
修藏到了一個小土坡後面,消失了身形,腰上的傷現在是個大麻煩,從淤血的面積來看自己應該被傷到了內臟,修打算藏起來休息一下,目前的狀況自己不適合繼續行動。
一陣金屬和地面的撞擊聲自遠而近漸漸傳來,修抬頭望去,一個渾身穿着重甲,把自己裹得跟鐵皮桶似得傢伙扛着一把巨斧向銀松森林方向走去,
“33級。”修一動也不敢動,自己的潛行對於這個級別的人來說如同皇帝的新裝一樣可笑,保持靜止讓對方忽略自己是最明智的選擇。
從對方堅實的步伐、搖擺的肩膀和粗短的身材來看,這不是一個亡靈,而是一個比亡靈戰士更令人頭疼的獸人戰士,這些傢伙激發了惡魔之血後會狂暴得一塌糊塗,甚至能跟強壯的牛頭人比拼力量。
“這樣大大咧咧地在亡靈領地散步,看來部落聯盟的陣營還是一樣的。”修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獸人突然停在了明暗交界處,也就是提瑞斯法林地和銀松森林的邊界上,面罩里發出的“嗅嗅”聲表明的他聞到了些奇怪的氣味,
修心裏咯噔一聲,“獸人對鮮血最為敏感……”修開始盤算怎樣逃命,這不是身無寸縷的阿魯高之子,就這一身鐵皮,累死修也沒法鑿開一個洞,何況自己的子彈也不多了。
獸人四下打量着,尋找着這股血腥氣的來源,
慢慢地,獸人赤紅的眼睛終於在修藏身的小土坡上停了下來,摘下巨斧雙手握緊,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用得着么,我一小垃圾,”修哭喪着臉打算站起來和獸人交流一下,畢竟會說獸人語的人類應該不會一上來就遭到獸人的攻擊,
已經是第三次感受這種壓力了,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正打算起身的修,刺鼻的血腥味從修腦後傳來,修轉過頭去,一隻身大如象的巨狼微微低頭瞪視着前方,寒光閃爍的利爪撓着地面,
就在修嚇得腦袋裏一片空白的時候,巨狼後腿忽然發力,向修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