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聽到這個敬業的工作人員的勸阻，西索那即將爆棚的戰意少了大半。他就像完全沒有對你發過惡意的念壓一樣，走過來捏了捏你的臉。然後拉了拉肩上搭着的外套就進了電梯。一句話多餘的話也沒留下。

他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為臨走時你看他瞄了一眼牆上掛的鐘。

不過對於他要去幹什麼，你是完全不在意的。

趕走了西索的工作人員的臉看起來還是病怏怏的。她對你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打開了對講機喊人來處理屍體。

你心裏對那個死去的前台小姐有些愧疚。危險來臨的時候你本能的選擇了最省力的方法，現在想想，如果你後腦勺的骨頭伸出來抓住撲克牌，她也不用失去年輕的生命。她可能也有關心她愛護她的朋友，知道她的死訊他們一定非常傷心。

尷尬的杵在這裏也沒什麼幫助，你捏了捏手裏剛拿到的幾張票，你決定看看上面的名字回去查一查他/她的戰鬥錄像。這次雖然拉美美認輸了，但你贏得很不痛快。如果換成一個更強一點的特殊念能力使用者，你這樣輕敵遲早會送了性命。

這次的對手是個有點駝背的男性叫阿西巴（不好意思作者起名字不太有誠意，反正是個炮灰，和阿魯巴絕對沒有血緣關係）。他長得不是很有辨識度，屬於混在人群中就很難被認出來的類型。可能和這個原因有關吧，戰績也很不錯的他完全沒有拉美美那麼高的人氣。別說是後援團了，就連他的戰鬥錄像都是在一個顏值很高的金髮帥哥選手的後援團貼吧里翻出來的。這麼沒存在感的200層選手也是有一些少見的。

這個視頻里他是戰敗方。但金髮帥哥打的並不輕鬆。他全程好想沒有發出幾次攻擊，但每次攻擊都是CriticalHit,也就是被裁判評為非常出色的攻擊，一次可以得兩分。但最後叫華石斗郎的金髮帥哥還是以TKO勝出（他的分數累積到了十分）。

你認真觀察了華石斗郎打中他的九次攻擊（有一次是CriticalHit），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直直的衝著阿西吧的臉打過去。而所有攻擊他軀幹的攻擊都被躲了過去。

…….是因為老被打臉所以五官才會害怕的長成縮起來的樣子嗎。

阿西巴不是那種招式華麗的選手，每拳每腳都很普通，力度速度都沒什麼亮點，唯一奇怪的是為什麼有的時候華石斗郎躲不過他的攻擊。看了很多遍錄像你都找不出端倪，你不得以放棄了研究對手，決定還是把一切交給實戰中去體會。

次日晚八點。

小傑和奇犽都順利的贏得了比賽。解說員的聲音響徹了賽場：“奇犽選手和小傑選手雙雙以一擊突破了第190層！！新的200層鬥士誕生了！！！”

他們出了賽場就和你在電梯口處匯合，一起上200層。小傑看起來很興奮，奇犽也盯着電梯裏顯示樓層數的電子顯示器。很快的，電梯門打開了。是那條你熟悉的走廊。

你抬腳就往前走，沒走兩步你就發現小傑和奇犽不動了。

你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腳步遲疑是因為一股向你們壓來的念壓。你倒沒什麼感覺，因為這在200層天天都能感受到。但他們兩頭上泌出了汗珠，表情如臨大敵。

奇犽注意到你沒有什麼反應，很快一咬牙：“又是念嗎。”他揚聲高喊：“前面躲躲藏藏的人是誰，快點出來！”

“噓。200層以上靜止喧嘩。”從拐角走出來那個黑眼圈的姑娘，語氣一如既往的不熱情。她還是穿着工作人員的服裝，看來是長期負責200層的人。

“奇犽先生和小傑先生，接待處在那邊。請在今天內到那裏登記參加200層比賽。”

然而奇犽和小傑沒有跟上去，因為她的念壓還在。雖然沒有惡意，但對於沒有念的小傑和奇犽來說離得越近越難以呼吸。

“過了今晚零時，就不能登記了。請你們留意。”她像沒有注意到小傑他們的窘境一樣，並沒有收回念壓，反而自顧自的說下去：“順帶一提，現有173名參賽者在此層伺機出擊。還有，從這層開始可使用任何武器，若要隨身攜帶武器請自便。”

“嗒，嗒，嗒……”

這是有跟的鞋在走廊里踩出來的聲音。那個工作人員立刻讓開了路，是西索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這次他又換成了小丑服，臉上也上了妝。火紅的頭髮用髮膠固定都要飛起來了。

你回憶了一下昨天的西索和今天的西索，明明是相似的時間相同的地點，他的裝扮完全不同。看來他很可能是個生活不太規律，想幹嘛就幹嘛的人。

“西索！！！”你們三個人中小傑反應最大：“你怎麼會在這裏！”

“也不是太意外吧？我熱愛戰鬥，而這裏是戰鬥聖地啊。”西索這次看起來比較正常，不但沒有笑得花枝亂顫還抖肩，還很認真的回答小傑的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們在這裏幹嘛呢吧。”

“啊…當然。”沒等小傑奇犽回答，西索又自顧自接了自己的話茬，金色的眼睛不友善的盯住了他們：“這不是巧合，我在等你們啊~”

奇犽噌了一聲，防守的姿態很明顯。

“你們也是在萬維網上訂機票的吧？只要略懂操作拿東西，便可輕易查出誰在何時要往何地。之後我便用私人飛船先到機場等候，再尾隨你們。不過我倒沒料想到你們會來這裏~”

這個人為什麼能如此自然的敘述自己像一個變︶態一樣跟蹤少年的故事？

……是你疏忽了，他本來也不算是正常人。

不過，提到萬維網。你總覺得有些耳熟。哦！好像在阿魯巴打電話的時候聽到過。是和阿魯巴有聯繫的公司嗎？還是就是阿魯巴的公司？你覺得需要回去查一查。

西索緩緩抬起了一隻手，你身後不遠處的小傑奇犽都敏感的繃緊了背，好想隨時會跳起來。

但西索只是對他們擺了擺手，做了一個趕人的姿勢：“但，你們要踏足這層還為時過早。”

“你說什麼？我們好不容易打到這裏……”奇犽剛想吼西索，西索惡意的念就壓了過了，奇犽和小傑一下子退到了電梯口。

你非常不滿的看向西索，也開始對西索飈念壓。

西索的惡意是針對奇犽和小傑的，你無法幫他們抵擋。而且你也覺得他們並不希望你現在幫助他們。

不過西索的話讓你腦中一個念頭一閃：“念是200層的入場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西索和那個工作人員都是好人。工作人員放念壓可能是想幫助小傑奇犽，讓他們知難而退。你不禁多看了她幾眼，然而她並沒有和你對視，只是半倚着牆壁發獃，像是在等待你們對話結束，很有可能是怕你們有什麼糾紛。

西索原地坐了下來，十分無賴的擋住了小傑和奇犽的去路。他好像又開始玩起了他的考官遊戲，對你露出了一個很假的表揚性笑臉：“叮——金子得十分~”

你覺得你一開始錯怪西索了，他原來是在為小傑和奇犽的安全考慮。是個好人。

西索似乎是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比起他你更擔心小傑的情緒。果然，他表情有些生氣，這個孩子的脾氣其實是很倔的，你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做什麼衝動的事情。

“別去送死！”他們背後的電梯門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白襯衫黑褲子的年輕人。他戴着一副眼鏡，看起挺斯文。就是襯衫沒好好塞進褲子裏露出了一邊的衣角，一邊的黑髮也有點翹，看起來不像是注重打扮的人。

這人是誰？看小傑奇犽的表情是認識他的，只是意外與他會來。

“面對他的念你們根本毫無對策。在你們還未領悟念的時候怎麼可以硬撐，強加身心負擔，很有可能死掉啊！”

“這就是你說的‘燃’？”奇犽出諷刺：“而且難道要我們只因為那傢伙說了句‘還為時過早’我們就要退縮？”

“是。”如果沒記錯的話奇犽吐槽他的時候說過他名字，好像叫雲谷。他承認錯誤的態度不要太端正：“我當時說的是謊話。但是為了要教你們真正的念，我們要先離開這裏。”

小傑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時間已經走到8：20了。而登記截止時間是12：00。“假如今天之內我們不能登記，那會怎樣？”

“小傑先生便需由第一層起，重新挑戰。”那個一直在發獃的服務人員聽到了相關的問題立刻盡職盡責的回答：“只是，因為奇犽先生曾經推辭過登記。若再次不登記會被視為無意登記，以後就連參賽都不可以了。”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但與其站在這裏和坐在地上擋道的西索乾瞪眼還那他沒辦法，小傑和奇犽都選擇跟雲谷走，賭一把。

小傑和奇犽已經有些不甘心的進了電梯，西索還坐在原地。

“你在這裏不動？”你看向西索。他估計不知道你心中對他好感度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我在這裏等一個結果。”西索從懷裏抽出了一幅撲克牌：“要來一起玩嗎？”

“不用了謝謝。”你有禮貌的拒絕了他的邀請，跟進了電梯。你對這個叫雲谷的傢伙一點都不了解，開精孔又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你必須要跟着才能安心。

如果他們死了怎麼辦？

不可能。

如果呢？你記得阿魯巴說過，強行開精孔死亡率還是挺高的。

那雲谷也別活了。

那也不能怪雲谷.....

陷入了小劇場的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小傑拍了拍你的手，你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對雲谷的敵意和威脅似乎太明顯了。

“抱歉。”你連忙道了個歉。雖然你覺得自己沒有錯，但你怕雲谷因為你的惡意而不開心，給奇犽小傑小鞋穿。

“金子你不要擔心。”小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他的語言有魔力，總能讓你心安定下來：“我和奇犽一定能趕得上登記。”

……這雖然和你擔心的有些偏差，但你還是覺得被順毛了。

事實證明你的確是多心了。雲谷是個好老師。雖然因為時間緊，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還親自打裂了牆壁來做實驗。你從一開始的高度緊張變成了一個忠實的聽眾。

如果雲谷開一個念力小課堂，收費給人開精孔，一定可以比傑弗雷收費高。

小傑和奇犽的開精孔過程有驚無險。他們都是資質極佳的孩子，很快掌握了留樁氣’的方法，很快，漂亮的纏包圍住了他們的身體。

“好像在濃濃的黏液中。”小傑握了握拳頭。

“嗯…感覺穿了件沒有重量的衣服。”奇犽也在適應這種全新的感覺。

雲谷對小傑和奇犽放出了惡意的念，他們雖然感覺不適，但身體仍能自由行動，完全沒有了之前面對西索時無法動彈的尷尬。

小傑和奇犽激動之餘沒有多耽擱，和雲穀道了謝就重新登上了去200層的電梯。

你也對雲谷深深鞠了一躬：“之前誤會你非常抱歉。感謝你對奇犽和小傑的指導。”

“不用客氣。他們就這麼死掉很可惜。而且我只是帶他們進門。後面還是要看他們自己。”雲谷推了推眼鏡，看樣子也的確不在意你之前的冒犯。

看到小傑和奇犽會了念，西索也沒再阻攔，只是留下了只要他們在200層打贏一場就做他們的對手的承諾。

奇犽一臉‘誰想和你打啊’的樣子，但小傑的臉上卻明晃晃的顯示着他收到了鼓舞，戰意大增。

西索走後不久，幾個不懷好意的選手就湊了上來。他們應該是早就相中了小傑和奇犽，就等着西索走後來找茬。小傑他們不同於你。他們剛學會念，纏還不太穩定，而且沒有觀察人用凝的習慣，一看就是用念的新手。對於打上200層，但實力不出眾的選手，這種新人簡直是送到口邊的肥肉，沒有不咬一口的道理。他們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往登機口邊一站，放肆的看小傑填登記表。

看這個陣勢，你估計小傑或奇犽的比賽肯定這幾天就會有，只是沒想到小傑的速度比你還快，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小傑有比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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