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調查
自李阿姨被兩位民警帶去我們平時開會用的辦公室調查后，整個公司都沸騰了。基於我們是家私人企業，所有人加起來不過二十左右，很快，上至副經理，下至打掃的阿姨全都知道了柳招弟被人謀殺的消息。
“嘖嘖嘖，作孽哦……”震驚過後，王安靈不可避免的和其他同事一樣懷念起柳招弟短短的一生。
我也嘆了口氣，雖然對柳招弟這人的人品持保留意見，但是現在人都死了，再去計較她的人品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飄飄，你說這人到底是誰殺的呀?”短暫祭奠完畢后，王安靈坐到我身邊又開始八卦起來。
周圍其他人也是一副無心工作的狀態，三三倆倆聚在一起七嘴八舌，隨着辦公室吵雜聲越來越響，李阿姨和民警人員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正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三人身上的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陣緊張的腳步聲。
“是老闆娘來了!”前台小張驚呼道。
周圍旁觀人兩眼一眯，表示精彩的來了。
大概是之前在電話里知道了部分事情，老闆娘這會見到民警的時候神色還算鎮定，不過額頭鬢角上的細微汗珠還是顯示出了她內心的惶恐。
兩位民警簡短介紹完自己上門的原因后很快就把老闆娘請進了剛才的辦公室。他們三人前腳剛進去，後腳李阿姨就被包圍住了。
“我看到了老闆娘頭上多了……”王安靈靠在飲水機旁邊，目光深沉道。
我心頭一驚。
難不成她也看到老闆娘額頭上的黑色印記了?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後來反覆確認后才發覺那團黑色煙霧一般的印記是確實存在的，它似乎刻印在老闆娘的額頭上，又似乎如同煙霧一般圍繞在她周遭，反反覆復就是不曾散去。
“好大的一頂綠帽子……”王安靈接下去說道。
我:“……”
民警和老闆娘在辦公室待的時間比較長，大概一個小時后三個人終於出來了，老闆娘眼圈紅紅的，似乎在裏面哭過，民警走在她身邊輕聲說了兩句后就告辭了。
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不動聲色的瞄了兩眼老闆娘，發現她額頭上的黑色印記還在，我心裏想着有些不妙，印堂發黑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不是好事，我本來倒是想上去提醒老闆娘一聲，後來想想還是算了，貿貿然上前鬧不好就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飄飄，你發什麼呆啊?”王安靈見我不說話不由用腳踢了踢我椅子。
聽見好朋友的問話后，我一臉正色的準備和她聊一聊我剛才看到的異象。
“怎麼，又見鬼了?”王安靈舔了舔唇，興奮道。
我閉上眼，努力壓下想掐死她的念頭，表情嚴肅道:“沒錯，確實是看到了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王安靈眨巴眨巴眼等我說下去。
我嚴肅的表情維持不到三秒，立馬抱住她哭嚎道:“完了，老娘好像真變陰陽眼了!”
前兩天在廁所見鬼我還能安慰自己是眼花，但是今天看到老闆娘印堂發黑這個事實嚴重的告訴我自己似乎突然之間有了什麼不得了的異能，作為一個有點小迷信的老女人，說實話……我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王安靈安慰我無果后，無奈去人事部請了假，帶我到鬧事中心的靜安寺請了一串佛珠。
“200塊?這麼貴?”我想想還是不準備買了。
“200塊還貴?作為未來的拆二代，200塊就是毛毛雨……”王安靈一把搶過我的皮夾，從裏面抽出兩張人民幣豪氣的交給了銷售員。
我一臉無語的看向她:“那房子都快十年了還沒拆，你確定拆得掉?”
十年前我家就是因為相信了王安靈的忽悠，傾盡所有存款買了鬧市區的三套老式公房，本來心中還有些忐忑，但是沒過幾年上海房價果然如王安靈所料飛速發展，就在大家等着拆遷發財的時候，市長下台了，那塊地區被暫緩發展，一直到今天仍是沒有進展消息。
“相信我，我哪次讓你吃虧了?”王安靈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表示一切盡在掌握。
我白了她一眼，不高興道:“拉倒吧，08年你讓我把所有存款都拿來炒股，還說什麼會漲到12000點……”
“說到那年我才損失慘重好嘛……”王安靈連連搖頭，唉聲嘆氣:“還好這次5000點的時候我拋了八成，不然又是一個無底洞!”
“每次聽你的都沒好事，幸虧我倆是真愛，不然早絕交800年了!”我從包里拿出幾塊硬幣請了一炷香。
就在我認真閉目對着佛主朝拜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王安靈“~~~”的聲音。
“飄飄，帥哥!超級大帥哥!”王安靈使勁搖晃着好朋友的肩膀興奮道。
“安靜點，這裏是佛門重地，不要弄得好像沒見過男人似的……”我將手中的香火放進鼎爐裏面后，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朝王安靈手指的方向看去。
“~~~~~~”等我看清那個男人模樣后，我激動的跳了起來。
“好長的波浪號……難不成你認識?”王安靈顯然覺得我不夠朋友。
“雙眼皮!他就是幫我開雙眼皮的!!”我激動完后立刻背過身子從包里拿出補妝的粉餅和小鏡子，等梳妝完畢后才捋了捋頭髮往樓醫生那邊走去。
上次雙眼皮手術結束后我和樓醫生聊過兩句，大多都是他在問我眼皮的恢復情況，我一一如實回答后還準備幫他再介紹客人，可惜聽他說已經離開周醫生的診所準備做其他行業，還提醒我以後微整找靠譜一點的地方，畢竟裏面水深黑幕多，我們外人也不知道產品的好壞。
“樓醫生!”我叫喚了一聲后見他回頭，不由羞澀一笑。
麻痹，太帥了!
遠看就像二次元，近看就像二次元裏面跑出來的!
我心裏一邊讚歎，一邊保持平常態度和他打了個招呼:“這位是我好朋友王安靈，就是她介紹我去周醫生診所開雙眼皮的……”
樓醫生來回看了兩眼后，笑眯眯道:“你們兩個長得挺像的……”
“那是……”王安靈將長發甩到肩后，露出八顆牙齒，脫口而出道:“很多人都說我和飄飄是夫妻相……”
夫妻相那句話原本是別人拿來調侃我和王安靈的，但是被人說多了以後我們也就拿來自嘲了。
樓醫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后，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理解表情。
我見男神誤會了，連忙伸手在王安靈背後使勁扭了一下，解釋道:“別聽她瞎說，其實我是異性戀……真的。”
樓醫生立馬換成解釋就是掩飾，我懂的含蓄笑意。
我:“……”
一時口快的王安靈這時候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為了挽救她拖着要請樓醫生一起吃個晚飯，順便從對方專業角度來看看自己臉上還有什麼需要修補的地方。
樓醫生看了看手錶，在我倆期盼的目光下答應了。
“樓醫生……”王安靈轉了轉眼珠，準備沒話找話。
“我叫樓定，你們直接叫我名字好了，而且我現在已經不是醫生了……”樓定見她們一口一句樓醫生的聽着也不習慣，趕忙糾正道。
對方一句話的功夫，王安靈已經想好了一個話題，她順勢問道:“你到這邊來是不是和我們一樣求神拜佛?”
王安靈問這話其實沒啥其他意思，只不過是想給好朋友起個話頭好展開話題。
我瞟了一眼樓定，說實話其實我一點都不介意未來的男朋友有點小迷信。
樓定倒是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想了一下，斟酌道:“求神拜佛好像說得不太對，但是我確實很喜歡佛教文化，不過說到信仰的話也不至於，你們呢?”
王安靈指了指我，口快道:“飄飄說她最近老是看見髒東西，所以我們特地請了假過來拜拜……”
“髒東西?”樓定的目光瞬間變了，原本溫和的笑容也帶上了一點審視的味道。
面對他犀利的目光，我頓時壓力山大。無奈之下我呵呵乾笑兩聲，道:“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不過我自從開好雙眼皮后就……看到了一個白臉女鬼，想想也蠻奇怪的，我也就這兩個星期遇見的怪事特別多……”
天地良心，我說這話意思也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就等着樓定哈哈兩聲越過這個話題，根本就沒把我開雙眼皮和見鬼的事情聯繫在一起。但是當我看到樓定閃躲的目光，我心裏不確定了……難不成老娘我見鬼真和雙眼皮有關係?
不知不覺中，我把心裏話問出來了。
就在我狐疑整個事情的蹊蹺性時，我的手腕被樓定抓住了。只見他用兩指捏住我的脈搏，神色間也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隨着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我心中的不安也在逐步擴散。
“你……”他突然對我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
“我……怎麼了?”我吞下口水，面對離我只有一個手掌距離的英俊面孔，我的心蹦蹦亂跳。
“你能見鬼是我的錯。”樓定眼神間一個閃爍，他承認了。
我:“……”
劇情完結得也太快了吧?我剛剛明明看見你臉上有掙扎的!
王安靈:“……開個雙眼皮也能見鬼?難不成你有特殊的手術技巧?”說完，她對着樓定打了個響指，露出了新技能get的求知*。
我→_→。面對永遠不在狀態內的好朋友，我已經不想和她廢話了，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樓定奇怪的態度，他讓我不得不想到了陰謀論，我雖然沒有萬貫家財，沒有禍國殃民的美貌……但是我有三套老房子呀!
難不成……他是衝著我的遺產來的?
我兩眼一眯，腦洞瞬間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