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相見
搞定了哥舒翰和哥舒耀之後，葉裳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該跟着哥舒翰進京了吧。
哥舒翰雖然輕車簡行，但是帶着葉裳，行程難免要慢上一些，葉裳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看上去病弱這樣一個屬性，只是哥舒翰看她小臉蒼白，心裏到底是對自己斷貿然決定有了一分的悔意。
裳兒到底還是個孩子……
葉裳分外的想念自己的踏炎烏騅，也不是說哥舒翰所騎的馬不好，哥舒翰所騎的這匹馬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駿馬，但是比起葉裳的踏炎烏騅還是差上許多。
當然，葉裳更想念自己的御劍飛行，那才叫一個快，只不過這個世界御劍飛行不能使用，況且就是可以使用，葉裳也不會蠢到這樣明明白白的拿出來。
畢竟，沒有人是傻缺。
葉裳委婉的表示自己其實一點事情都沒有，再委婉的表示了一下就他們現在這個速度，等到了京城的時候，王忠嗣怕是已經被處決了。
哥舒翰才加快了速度趕路，他面上沒有表示，但是心裏還是很着急自己亦師亦友的王忠嗣的安全的。
兩人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等到了京城之後馬已經十分疲勞，葉裳只是面色有些疲憊，其他的比起哥舒翰來說要好上許多。
哥舒翰來不及好好的安頓好葉裳，就聽聞皇上召見，情急之下，哥舒翰只得帶上葉裳一道前往皇宮。
越挨近皇宮，葉裳心裏那股莫名道強烈的感覺就越來越濃厚，葉裳不明白這股感覺是什麼，只是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哥舒翰見狀，心裏多了一份焦急，裳兒莫不是這一路來趕路太過疲憊這樣想着，他的眼裏也帶上了這樣一分神色。
葉裳察覺到哥舒翰的眼神，心裏一暖，笑着對哥舒翰搖了搖頭。
哥舒翰眼裏對焦急神色雖然減少了幾分，但是奈何現在在皇宮裏，哥舒翰就算再怎麼擔心葉裳，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
葉裳和哥舒翰跟着前來傳話的太監一路往大殿裏走去。
葉裳心裏有一個疑問，為何她和哥舒翰剛到京城就有人前來通知他們入宮李隆基對於情報的掌握好像沒有這麼強悍吧。
而且，這幾年，葉裳總是隱隱約約的有一種自己被監視的感覺，只不過葉裳有一種那人不會傷害自己的直覺，也就隨他去了。
└(^o^)┘反正洗澡如廁睡覺的時候那股監視的視線就完全消失了。
大殿裏，葉裳跟着哥舒翰後面踏進去，隨着哥舒翰三呼萬歲行禮。
然後，葉裳抬起頭來，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那雙眼眸太過熟悉，熟悉到葉裳都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那雙眸子，一如往昔，溫潤，攜着月光，此刻正專註的看着她。
只是看着她，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個日夜。
葉裳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葉裳沒有聽見端坐高位都唐玄宗說了些什麼，也沒有注意到一旁哥舒翰的目光，她只是盯着那個少年。
專註，執拗。
少年笑着起身，好像應了一句什麼，然後朝着她走了過來。
對着她笑了笑，少年輕輕的，彷彿是捧着稀世珍寶一般執起她的手。
今日的日光太過濃烈了些，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生疼，疼的她眼淚都掉出來了。
葉裳就這樣看着少年都側臉，執拗都看着。
她有很多話想問，好多事想做。
比如說，你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你知道系統這件事了嗎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呢？
葉裳想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細細詢問，但是又覺得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重要的。
葉裳覺得自己的視線都有些恍惚了，都怪今日的日光太烈了。
直到少年帶她到了一個鮮花盛開的地方，轉過身來，讓葉裳坐在凳子上，然後看着她。
“雲安”葉裳眨了眨眼睛。
“我在”
“雲安”葉裳又喚了一遍。
“我在的”少年緊緊的，緊緊的握住葉裳的手。
彷彿是想證明面前的少年不是虛幻的一般，葉裳一直喚着雲安二字。
少年也沒有不耐煩，而是一句一句的，一字一頓的應着她。
聲音溫柔，眼裏是濃的化不開的感情。
“雲安”葉裳頓了一頓之後說道:“好久不見”
少年面上的笑容擴大，那一瞬間，葉裳覺得他比這日光還要耀眼。
他說:“好久不見”
葉裳驀的抓緊他的手，只覺得有溫熱的液體自自己的眼眶裏不斷的往外湧出。
她是一貫的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臉上滿是淚水。
“別哭，”少年喟嘆一聲，伸出一隻手，溫熱的指腹拂過葉裳的臉頰，“別哭”
“我在呢”
“別哭”
葉裳淚水終於決堤。
她被莫名其妙的選中，進入到一個又一個世界，說不怕那是假的，雖然她一貫表現出來的是淡定和從容，但是夜深夢回的時候，她總會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看着床帳。
似乎是想到了許多，又似乎是什麼都沒有想。
想的最多的，就是宴雲安。
但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葉裳總會將這份心思死死的壓在內心最深處，她的情況由不得她想這些。
有時候，葉裳也會想，若是讓自己再重來一次，自己還會不會選擇同樣的方法來完成任務呢？
可是，沒有這個假設。
“哭什麼呢？”少年仔細的幫葉裳擦乾淨面上的淚水，“我不是來了嗎”
明明兩人許久未見，葉裳卻覺得兩人彷彿昨日才見過面一般，沒有疏遠，只有親昵。
葉裳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耳尖，明明又不是小孩子了，居然還哭鼻子。
等到平復了自己的思緒之後，葉裳才想起問他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歐陽少恭牽着葉裳起來，“你這一路趕路肯定是累了，先用飯，等之後我再告訴你。”
“所以說監視我的是你的人？”葉裳若有所思的說道。
歐陽少恭淺笑着說道：“那不是監視……”
葉裳：…………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歐陽少恭準備的都是葉裳喜歡的東西，即使過去了千百年，他也仍舊記得。
葉裳就木着一張臉在歐陽少恭炙熱的眼神里用完了這一餐，在用餐的時候葉裳想到了許多，比如說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
有些之前想不通的事，現在就可以想通了。
可是，既然是這樣的話，他怎麼不親自來找自己呢？
“之前不來見你，是因為還沒有做好萬全準備，”歐陽少恭彷彿知道葉裳在想些什麼一樣，溫聲說道，“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他是很想親眼去見葉裳，可是同樣，他不能給葉裳帶來麻煩。
所以，他隱忍蟄伏了這麼多年，才終於安排好了一切。
“見到你之後，我這些年的安排總算可以佈置下去了，”歐陽少恭的眼裏仍舊帶着笑意。
葉裳：…………
對於這個安排，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怎麼?”歐陽少恭挑眉，怎麼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對勁的樣子。
葉裳搖搖頭，接着問道:“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歐陽少恭捏了捏葉裳臉上的肉肉，“當日，我以為我死了，但是，卻感覺的外面發生的一切。”
“就如同古書描寫的靈魂出竅一般”
他就那樣以靈魂的狀態漂浮在空中，沒有人可以看見他，他就這樣看着葉裳毫不猶豫的自盡脫離那個世界。
“後來，就有人與我做了一個交易”歐陽少恭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其中他付出了多少，他不想讓葉裳知道，現在可以見到她，已經很好了。
葉裳後來的任務他都知曉，他看着葉裳看着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她而去，才離開任務的世界。
他聽見大黃不解的問她為何。
聽見葉裳沉默的說道她只是不想讓別人見着她離去，那種感覺太過痛徹心扉，她經歷過，便不想讓她在意的人再經歷一次。
“對不起”歐陽少恭眼神沉寂下來，“今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如此”，若是到了生命盡頭那天，他一定要等到葉裳之後再離去。
葉裳沉默的看着歐陽少恭，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她這些年，實在是太累了。
隨機，葉裳又想到剛剛歐陽少恭說過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什麼交易?
心裏這麼想着，葉裳也就問了出來。
只是一個小小的交易，”歐陽少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微微招手。
葉裳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眼前。
這個諂媚的笑容是個什麼鬼!→_→
而且，你不是我的專屬系統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