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醒過來的時候沈北默發現身邊躺了個人,不過這是經常的事情,沈北默也根本就沒多在意,他也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睡了會兒沈北默像是想到了什麼又繼續睜開眼,“……”
身旁的人也跟着動了動,順手幫沈北默蓋上被子,把人抱得緊緊的。
沈北默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人掙開,看着這一身的痕迹,果然是戰況激烈啊,如果身邊睡的不是一個男人的話。
從床頭摸出一盒煙,沈北默抽出一隻點燃。
那煙就這麼靜靜的燃完了。
“……”這男人還真能睡。
沈北默實在受不了,用腳踢了踢那男人,“醒醒。”
不過還沒等沈北默反應過來,那男人立馬就坐了起來,抓着沈北默的腳十分的用力。
沈北默立馬瞪直了雙眼,“滾下去。”
那男人這才小心翼翼的鬆開手,摸了摸腦袋,光着身子下了床。
那背上的痕迹實在是太過明顯,沈北默開始琢磨着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人給滅口了。
“站住。”沈北默咬了咬牙。
男人光着身子轉了過來,一副老實的模樣,“老闆。”
“……”沈北沉狠狠的吸了口煙,“到底怎麼回事?”他明明記得他懷裏抱着的是個女人,一覺醒來居然成了男人。
季一安黝黑的臉開始變紅,紅得沈北默隔這麼遠都能看到那紅色。
“昨天晚上,老闆你喝酒了。”
沈北默動了動腰,痛得他眼睛一愣,硬是一點兒都不敢表現出來,反而裝做平靜的開口,“繼續。”
“還喝醉了。”季一安越說臉越紅。
而沈北默的臉也是越來越黑,他可是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居然害羞,看着人高馬大的,果然都是騙人的。
“等等……”沈北默實在看不下去了,“把衣服穿上。”
季一安搖了搖頭,“昨晚老闆你吐了我一身,衣服我都扔了。”
“……”沈北默氣得牙痒痒,“那我的衣服呢?”
“也丟了,太臟。”季一安奇怪的看着他老闆。
“那我們怎麼睡到一起的?”沈北默簡直是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提到這個季一安是一臉的苦大仇深,“老闆你發酒瘋,非要抱着我吐,我推都推不開”。
沈北默把被子一掀,“那我們這一身東西是怎麼回事?”沈北默指了指季一安身上的傷。
“……”問完沈北默就後悔了,那男人果然又在害羞了。
季一安低了低頭,“你不讓我走,非得抱着我,抓得我一身傷。”
“……”沈北默生怕自己那麼一口氣提不上來,就那麼去了,“那我身上的呢?”
季一安不高興的咬了咬嘴唇,“昨晚你抱着那姑娘弄的,我以為你們打架呢,把那姑娘扔出去了。”
沈北默,“……”
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沈北默也沒有什麼好害羞的,被子一掀,氣沖沖的找到了季一安面前跟他對峙,“你幹得漂亮,幹得漂亮,你給我……”
沒等沈北默把後面那句話發作出來,季一安就又動作了,他把被子拿了起來,裹在沈北默身上,“老闆,你咋能光着身子呢。”
沈北默氣極,眯了眯眼,“滾,買套衣服上來。”
季一安大大咧咧的光着身子,最後終於從浴室里找了條浴巾圍上,“我也光着啊。”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大眼瞪小眼了,最後還是沈北默屈服,打電話讓秘書送了兩套衣服過來。
秘書趕過來的時候,眼睛裏明晃晃的燃着八卦之光,沈北默眼不見心不煩的把人關在了外面。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的,房間裏的一切都逃不過首席秘書的眼睛,赤身裸體的兩個男人,想想就是天雷勾地火,這樣那樣。
平日裏面癱的秘書妹子現在已經開始兩眼放光。
確認自己沒有受傷之後,穿上衣服,沈北默又變成了平時的謙謙君子,確實是長了一副會騙人的臉。
季一安穿衣服很麻利,一直在旁邊偷看,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實在是把沈北默折騰得沒有脾氣了。
“看什麼看,開車去,今天不去公司了。”
“哦。”
沈北默看着季一安一副蠢樣的去開車了。
回到家,沈北默直接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一關就是一天,就連沈北沉晚歸都沒有管。
第二天一大早,季一安就上門了,開門的是起床找牛奶的沈北沉。
“你找誰?”
季一安一個大個子就那麼害羞的站着把沈北沉嚇得不清,以為是來找他哥尋仇的來了。
幸好憋了半天季一安開口了,“我找……沈……北默。”
沈北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這種看熱鬧的事情一定不能放過,扯着聲音道,“沈北默,你相好找上門來了。”喊完就躲屋裏去了,沈北沉可不想挨揍。
“……”如果沈北沉慢走一步就能看到季一安臉紅心跳,春心蕩漾的樣子。
沈北默被吵醒,心情不好,頂着個雞窩頭就下樓了,“沈北沉,你找死嗎?!”
季一安坐在沙發上,看到沈北默下來,慢吞吞的迎了上去,“老闆。”
沈北默惡狠狠的看着他,“什麼事?”
雖然沈北默是一副凶得想要吃人的樣子,不過在季一安看來卻是一點兒都不嚇人,反而還有點可愛。
“我……我給你燉了雞湯。”季一安拿出一個破舊的保溫杯。
“……”沈北默努力剋制臉上嫌棄的表情,平靜下來,“幹嘛?”還是把東西接了過來。
心裏嘀咕,這種老頭都不會用的杯子,也虧他居然還留着。
看着沈北默接了,季一安的緊張終於是放鬆了一些,“昨天看老闆你累了,喝點雞湯吧。”
“……”
最後沈北默還是別彆扭扭的把那杯雞湯喝了,畢竟味道還不錯。
到公司的時候,本來沈北默想像平時一樣打發季一安自己去消磨時間,今天腦子一抽,嘴巴比大腦都快,“到我辦公室。”
“啊?”
沈北默實在見不了他那蠢頭蠢腦的樣子,邁着大長腿就進去了。
季一安咋巴了幾回剛剛那句話的意思,立馬也跟了上去。
秘書看着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閃着精光的推了推眼睛,嘴角一抹迷之微笑。
到了辦公室沈北默就忙了,直接完全忽視了季一安,在不停的看着文件,辦公室來來回回進了不少人,大家都不小心的看到了老闆的司機也在辦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沈北默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來辦公室的人特別多。
季一安也不覺得無聊,反正平時他也都是找個小巷蹲着發獃,今天能夠偷偷打量老闆,這已經是天大的餡餅了。
沈北默被那目光一直盯着,最後實在不是憋不住了,惡狠狠的摔了摔文件,“看什麼?”
季一安也不知道繞彎,直接說道,“看你。”
沈北默腦子不停的轉到,面上不顯,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從椅子上下來,走到季一安面前,“那我好看嗎?”
季一安一點兒也不害羞的點頭,“好看,老闆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
沈北默也臉紅了,他皮膚白,臉紅更加明顯。
季一安不怕死的又加了句,“臉紅了更好看。”
“……”
後來進沈北默辦公室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觸了沈北默的霉頭,畢竟老闆向來都是陰晴不定的。
從那天開始沈北默就默認了季一安每天一杯雞湯的行為,也任由他在辦公室睡懶覺。
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都知道那個司機可不簡單。
有好幾次季一安都睡得很熟,沈北默把西裝披到他身上,最後季一安立馬就醒了,用力的抓住沈北默的手,眼神兇狠。
沈北默嚇得差點一摔。
像是反應過來了,季一安趕緊鬆開手,急眼道,“疼嗎?我這粗手粗腳的,老闆?”
沈北默沒在意手上的傷,沉默的繼續工作了。
當然只是面上沉默,心裏早就波濤洶湧,把季一安罵了個半死。
過了半天,沈北默問,“晚上在幹嘛?”
季一安不擅長撒謊只得沉默。
沈北默也不急,板著臉,“說。”
季一安藏了藏腦袋,“熬湯呢。”
“哦。”沈北默點頭。
季一安心裏其實是有點點的失落的。
在車上的時候沈北默一直在閉目養神,過了幾分鐘,睜開眼看着季一安的後腦勺,“以後不準熬夜,湯你就隨便煮煮。”
季一安咧了咧嘴。
有了這麼一次,沈北默就經常給季一安蓋被子。
被子是沈北默專門吩咐秘書買的,暖和,蓋着舒服。
每次季一安都會反射性的抓着沈北默的手,開始的時候真的挺疼的,慢慢的季一安會抓得很輕,還會膽大包天的握好久。
沈北默全都默認了。
出去喝酒的時候季一安不再想往常一樣安靜的待在車裏,而是一定要跟在沈北默身邊。
這是季一安唯一違逆沈北默的事情。
沈北默的狐朋狗友見了,都開玩笑道,“喲,還有保鏢啊。”
眾人早就聽到了風聲,這下子全都跟着起鬨,“聽說這可是沈老闆的相好呢,管得可嚴了,沈老闆可好久都沒出來喝酒了。”
沈北默隨他們鬧騰,透過人群看了看季一安,然後舉了舉杯。
喝了幾杯,沈北默就被季一安攔住了,“老闆,不能喝了。”
“哎喲,這小保鏢管起老闆了。”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沈北默沒有生氣,對在場的的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家裏有人了。”
“……”寂靜,所有人都像是被嚇到了。
沈北默從酒店出來,慢悠悠的走着,季一安緊緊的跟着。
兩個人走到一個偏僻的小巷,季一安突然把人壓到了牆上,“老闆。”
沈北默也不動,任他作為,“嗯?”
季一安直接吻了上去,動作激烈,毫無技術。
沈北默被弄疼了立馬就不認人了,“滾。”
“……”
季一安松得很快,沈北默更氣了。
沈北默這才從季一安身後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有點眼熟,不過沈北默的心思可不在這,把氣撒到了季一安身上。
季一安老老實實的把人請回了車裏。
“去酒店。”沈北默開口。
“……”
兩個人根本來不及說一句話就抱在了一起,季一安力量很大,一直把沈北默抱着,到最後沈北默直接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北默掐了掐季一安的臉,“技術不錯。”
季一安害羞,“嗯。”
“……”沈北默越想越不對,翻身坐在季一安身上,“裝得不錯啊,坦白從寬。”
季一安難得沒有害羞,摸上了沈北默的臉,“你真漂亮。”
反正沈北默是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害羞的。
季一安突然說道,“看你第一眼我就稀罕你了。”
沈北默把人踢下床,“裝得挺好啊,昨晚撕老子衣服的感覺不錯吧。”
季一安紅着眼點頭,“抱着更舒服。”
沈北默,“……”
總覺得已經被吃得死死的了。
後來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沈總家裏那位惹不得,沈總一直都被管得服服貼貼的,沈總也早就從良了。
見過季一安的人都在可惜,一顆鮮花還真是配了牛。
畢竟季一安家世樣貌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看起來又不聰明,所有人都對着沈北默嘖嘖兩聲。
平時里玩得好的酒肉朋友們,更是一個又一個的往沈北默身邊扔人,男的女的,高的壯的,看起來都比季一安好。
但是都是沈北默拒絕了,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季一安笑得嘴都閉不回來了。
又是一番運動過後,沈北默擦了擦汗,窩在季一安懷裏,“我的面子可被你丟光了,圈裏人都說你又凶又惡。”
季一安親了親他的額頭,“老闆最溫柔了。”
沈北默捏了捏他的手指,“乖,給老婆按摩按摩。”
按着按着兩個人又滾到一起去了,快要睡着的時候,沈北默用儘力氣扯住季一安的耳朵,“我愛你。”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季一安給沈北默蓋好被子,“我也愛你。”
“……”偷聽的沈北沉,“真肉麻。”然後繼續苦逼的刷卷子去了。
至於季一安到底是誰,所有人都想知道,但是自然沒有任何人知道。
大家都說沈北默藏得緊,沈北默笑笑,嘴上說這個世界上誰能沒有個秘密呢。
心裏估計着什麼時候回去跪跪搓衣板,逼供逼供。
後來的後來,關於季一安依舊只有沈北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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