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爭執
鄭氏一聽到老太太章氏那責問的話眼眶一紅，她道：“婆婆我哪裏敢做出這種事情來，你問問她幹了點什麼事情？她一進門來就嘴裏面說點不乾不淨的話，要不這樣我能同她爭執起來了？”
“奶奶，您就瞧見嬸嬸被扯了幾根頭髮，可我娘也給嬸嬸打成了那樣子，您怎麼就不怪罪嬸嬸？”崔樂菲嚷嚷道，她撩起了自己的袖子，手臂上還有不少剛剛被鍾氏掐出來的紅痕，“奶奶你看這都是嬸嬸給掐出來的，你難道都沒看到嗎？”
章氏也只是掃了一眼，那眼神之中半點憐惜也無，“大人說話，你一個小丫頭插什麼嘴！”
章氏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又對上鄭氏道：“你身為長嫂，那也應當是曉得長嫂如母這話，她不懂事說了什麼你聽過也就算了，成天打打鬧鬧的想是什麼樣子，你還好意思說的出口！”
章氏在訓斥了鄭氏之後又轉向她那大兒子，道：“你媳婦你也不管管成天鬧成這樣還想叫多少人來看了笑話！一把年紀了半點也不穩重！”
崔樂菲早就知道奶奶一直都不怎麼偏幫自家，奶奶的心眼一貫都是偏的一直都是向著叔叔家，甚至在奶奶的眼中那些個外甥女也比她們家這些個親孫子孫女要貼肉的多，可現在這樣睜着眼說瞎話還訓斥了她娘和爹，她心中難受的厲害，眼淚吧嗒吧嗒地就開始往下落。
“奶奶，有您這麼當奶奶的嗎？”崔樂菲忍不住吼道，“你知道嬸嬸說的都是個什麼混賬話，她說我阿姐不乾不淨的壞了名聲才被人退了親，有她這麼當嬸嬸糟蹋自家侄女的嗎？”
章氏聞言瞪了還賴在地上不肯起身的鐘氏一眼，早就已經交代過這個小兒媳婦最近還是不要同老大一家子起了衝突，可惜都是個性子倔的。
鍾氏見章氏瞪她，抹了抹眼淚道：“我這哪裏說錯了，要不是蓉丫頭自個做出那些個沒臉沒皮的事情來，又怎麼可能會傳出這種瘋言瘋語，要是沒點貓膩，她上什麼吊，大可以出來把話說清楚！”
鍾氏說完這一番話之後又看向章氏道：“娘，你說我這話說的在理不在理？！咱們老崔家可不是只有這麼一個丫頭，可不能有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您可還有孫女和外甥女呢，要是別人都覺得咱們老崔家的人都是那樣不知檢點的話那可怎麼是好？往後還要不要許人家了？！您的孫子還要不要娶媳婦了？”
章氏被鍾氏這麼一說，臉色也黑沉了起來，她想到自家的那些個乖巧的孫子孫女，還有那嘴巴甜的外甥外甥女，心中就憋着一團火氣道：“我們老崔家的名聲可由不得被這樣的人給敗壞了！蓉丫頭人呢，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可不能搭上我們老崔家，看我不揭了她的皮！”
章氏說著就要朝着屋子裏頭闖去，外頭圍着的那些個瞧熱鬧的村人也面面相覷，之前崔老大家的二丫頭被上水村苗家看上定親的時候可算是羨慕死不少家中有閨女的人家了，上水村苗家那可是手上有着三十來畝田的大戶人家，姑娘早就已經出嫁了，雖說還有兄弟，可求親的是那家的么兒，哪怕往後是和兄弟一家子分了家，有個十畝的田也是妥妥的，而且么兒受寵，指不定兩老還偷幫着，可這親事定下也不過就是十來天的功夫又突然來了人退了親，這動靜鬧得，當時就有說崔老大家蓉丫頭在縣城裏頭給人當丫鬟的時候和主家的少爺不清不楚這才被送回了家來，這傳聞說的是有板有眼的，漸漸地大家也都覺得許這其中還真有那麼一回事，再緊接着就是蓉丫頭上了吊，這下可好，動靜鬧得更大了，原本還不怎麼相信的人也都紛紛開始相信了。
鄉里人家夫妻兩人吵個架都能從村頭傳到村尾的，今日崔老二家的媳婦進門就鬧出了動靜來，外頭早就堵了不少的婦人等着看熱鬧的，等回頭磕着瓜子這事兒又能掰扯上十天半個月。
章氏的腳步也就在房門口停下了，因為正主也已經出來了，正站在門口，面色上還有幾分的憔悴，因為膚色白皙的關係，脖子上上吊之後留下的紫青色的勒痕十分的明顯，頭髮也有幾分亂，但那周身的氣度倒是同這農家小院有幾分的格格不入，她一雙眼眸緊緊地盯着在院子裏頭的鐘氏，眼神冷的像是刀子，逼迫得鍾氏有些畏懼地往後退了一步，倒是有幾分的不安起來了。
“嬸嬸，是不是我上吊沒死讓你恨極了，所以巴不得現在一刀子捅死了我才好？”崔樂蓉開了口道，她的聲音還有幾分的喑啞，卻也足夠讓人聽的清清楚楚的。
“你胡說什麼呢，你到底也是我侄女，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鍾氏犟着嘴道，眼珠子一轉之後又道，“蓉丫頭你沒死也是件好事，不就是給苗家退了親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嬸子給你再相看一個好的！”
“是嗎？”崔樂蓉冷笑一聲，“苗家家底豐厚，那可算是難得的好親事，如今我這名聲壞了又被苗家退了親，嬸子你什麼時候時候找媒婆上門去給樂雅堂妹說這一門好親事去？你費盡了心思把我扯了下來要是被人搶來了先，到時候你可是什麼都撈不着了！”
鍾氏怎麼也沒有想到崔樂蓉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當場就傻了眼，她這事兒乾的也算是隱秘的很，怎麼也沒想到現在倒是被她說了個清清楚楚，聽着外頭那一片嘩然，鍾氏面上如火燒，要是落實了她這個當嬸嬸的陷害自家侄女搶了侄女的婚事迫死她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替嫁，那她這名聲可就要壞了，而且連她的女兒名聲都是要壞的。
“你這個黑心肝的丫頭喲，你自己做錯了壞了名聲也就算了，竟還是要把這屎盆子往我和樂雅身上扣着，你這是想死也要拉着我們娘兩做了墊背不是？”鍾氏大呼小叫起來，“你們看看啊，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侄女！娘啊，你聽聽，你聽聽啊，她這是要拉着我們樂雅一起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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