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小勝利

聽到唐寧親口求婚，歐仁妮心亂如麻，還未來得及答應或者拒絕，一個女孩的聲音響了起來：“唐寧！你在哪裏？”

唐寧趕緊放開了懷中的歐仁妮，說：“是維多利亞公主。”

向歐會妮通報情報之後，他大聲回答：“我在這兒！”

維多利亞公主疑惑地看着唐寧跟大美女伯爵從洗漱間出來。

唐寧解釋道：“介紹一下，這位是維多利亞長公主，這位，是特瓦女伯爵，歐仁妮?蒙蒂若小姐。我剛才正在向蒙蒂若小姐介紹最新的發明——牙膏。”

原來是介紹牙膏，怪不得要呆在洗漱間，對唐某人的人品很有信心的維多利亞公主沒有多想，她也好奇牙膏是什麼東西，於是，唐某人又把牙膏牙刷簡要介紹了一遍，還把剛剛沒有講出來的一些科技完善講解：“當前，人類牙齒健康的最大敵人是齲齒，我的牙膏不僅口感好，更是有深刻的科學道理的，能防止齲齒。我會在近期的《自然》雜誌上發表關於齲齒的論文，不過我現在也可以大概講一講齲齒形成的原理。”

兩個女學生老老實實地坐在茶几邊，聽溫莎老師講課。

口腔是個絕佳的細菌培養器。它是人體的主要開口，外界的細菌通過空氣、灰塵、食物進來，並在那裏存活下來。空氣能為喜氧細菌提供氧氣，不過有的細菌是厭氧的，沒有關係，這些細菌也能找到地方躲起來，不暴露在空氣中。唾液不斷地滋潤着口腔，讓它的溫度保持在35～36攝氏度，pH值保持在6。75～7。25，對許多種細菌來說，這是最佳的生長溫度和酸鹼度。唾液中的氨基酸、蛋白質可以作為細菌的養料，當然食物殘渣也是它們的養料。食物殘渣中對牙齒影響最大的是裏面的糖，它們被細菌分解，變成了乳酸等酸性物質。在酸性條件下(pH值低於5。5)，牙齒會“脫礦”——牙釉質表面的鈣磷脫落。不過，唾液會把酸給中和了，唾液里的鈣磷沉積回到牙面上。在正常情況下，牙齒的脫礦與再礦化處於平衡之中。氟離子能夠增強牙齒的再礦化，唐寧發明的牙膏中加入了氟，這個齒科健康的一個重大里程碑。

細菌要在牙齒上繁殖，首先得能附着到牙齒表面上去，這也要靠唾液的幫助。新長出或剛清潔過的牙齒表面上還沒有細菌，這時唾液流過，在牙齒表面上留下了一層糖蛋白組成的膜，這樣細菌就可以黏附上去了。細菌是可以相互黏附的，即使不同種類的細菌也可以黏在一起。這樣一層層的細菌黏在牙齒表面上，形成了一塊塊淺黃色的生物膜，也就是牙斑。牙斑的第一個害處是破壞了牙齒的脫礦與再礦化的平衡，因為唾液滲透不進去，沒法去中和牙斑下面的酸性物質。多數細菌怕酸，但是變形鏈球菌、乳桿菌不怕，它們在pH值4。5時仍然能生長、繁殖，讓牙斑的小環境越來越酸，牙表脫礦就越來越厲害，出現了齲齒，就不能再恢復了。

牙斑的第二個害處是會導致牙周病。長在齒齦縫的牙斑刺激着牙齦，讓它出現炎症反應，加劇齦溝液的分泌。齦溝液主要成分來自血清，含有豐富的蛋白質，這對某些細菌來說，是上等養料，它們能把蛋白質給消化掉。蛋白質被降解的結果和糖降解的結果相反，讓周圍環境變鹼性，由唾液維持的酸鹼平衡往另一個方向被打破，pH值能超過7。5。口腔中多數細菌沒法在鹼性環境中生存，普氏中間菌、牙齦卟啉單胞菌等嗜鹼細菌乘機大量繁殖，導致牙齦炎。

牙齒和皮膚、黏膜等地方不一樣，它的表層不會自己脫落，所以上面的菌斑不會自己掉下來，要施以外力。刷牙的主要作用就是為了清除牙斑。但是牙齒有些地方是牙刷刷不到的，那就是牙齒之間的牙縫，那些地方的牙斑要靠牙線清除。如果牙斑不即時清除，唾液或齦溝液中的礦物質會在牙斑上面沉積，逐漸讓牙斑礦化，形成了牙石。牙石一旦形成，就沒法通過刷牙、用牙線去除了，而必須用專業的設備洗牙去除。

這種專業的設備就是超聲波潔牙機，目前尚未被唐寧發明，但已經把原理設計出來，交待給了手下實驗。

與以往的發明一樣，唐寧會通過《電訊報》《自然》雙管齊下，大肆從新聞和學術界兩大領域齊發力，將新產品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英國人民的信賴。牙膏和牙刷自然也不會例外。新公司名為“英國日常用品化學公司”。

為了最快速地將業務鋪開，唐寧找到倫敦金融城的零售業者公會，吸收有興趣的零售業者成為股東，有他們助力，英國日化的產品的銷售業務就不用愁了，自有這些股東們去操心，他只要負責生產即可。

唐寧與歐仁妮的好事兒被維多利亞公主差點兒撞破，雖然被唐寧用觀摩發明的借口糊弄過去，但歐仁妮仍然是如在夢中，腦子不清醒，而維多利亞公主發現了唐寧描述中的一個關鍵點，不解地問：“既然糖分在引起齲齒方面有很大的害處，為什麼牙膏里還有甜味劑？為了增加口感而加入有害物質是不是有點不對頭？”

多麼聰明的公主，唐寧喜滋滋地介紹：“哈哈，被你發現了。這個甜味劑為什麼叫甜味劑而不直接叫糖分呢？因為它不是糖！它有甜味兒，卻不是糖。我在牙膏中使用的甜味劑有個名字叫‘代糖’，顧名思議，它是用來代替糖的。它的化學名為：天門冬酰苯丙氨酸甲酯。因為不是糖，所以不會促進齲齒的產生，沒有危害。咦？對了，歐洲人這麼喜歡吃糖，無論什麼食物都要放點，這個不好，看來我得大力推廣代糖。”

歐仁妮大訝，連尷尬都忘了：“竟然有能夠代替糖的味道的東西嗎？”

司空零微笑：“當然有，人體是不完美的，沒有任何東西是完美的，糊弄人的味覺的東西大把。糖是一種能量，而人體會把多餘的能量轉化為脂肪，過多的糖的攝入會使人變胖，哎，維琪，我覺得你媽媽很需要代糖……”

被昵稱為維琪的維多利亞公主露出頑皮之色：“嗬，我要告訴媽媽，唐寧說媽媽長得胖！”

唐寧嚇一跳，誹謗女王的大罪嗎？他趕緊食指放唇間，做出“噓聲”的惶恐樣子。

笑過之後，已經把唐寧當成無所不知的歐仁妮問：“是胖好呢？還是瘦好？”

唐寧：“當然是纖儂合度最好，如果非要比較胖和瘦，對於一個不愁吃穿的人來說，還是瘦比較好。瘦點最大的問題是不經餓，也怕冷，因為沒有脂肪包裹嘛。而胖的人的脂肪多，會導致容易阻塞血管，心臟病和腦溢血的患病率會上升。”

維多利亞公主崇拜不已：“唐寧老師講解東西總是那麼到位、那麼深刻，您要是我的老師該多好啊，我的那些老師們完全不懂這些科學知識，總感覺唐寧老師的知識超越整個時代……”

唐寧笑了，她的感覺是百分百正確的。為了進一步展示自己的知識威力，唐寧還解釋為什麼事物總是有一個度，過少就不明顯，過多往往會出事。拿代糖這個甜味劑來說，它在消化道內被分解成苯丙氨酸、天門冬氨酸和甲醇。有人懷疑，天門冬氨酸會造成腦部傷害、內分泌失調或腫瘤。而甲醇更是工業酒精的原料之一，在體內可以代謝成甲醛和甲酸等有害物質。苯丙氨酸則不適用於所有人群；先天性苯丙氨酸羥化酶缺陷患者如果服用，會導致智力發育障礙，稱為苯**尿症。

然而，代糖的甜度是蔗糖的150至200倍，真實使用的時候相對來講有害物質的含量就低。代糖分解后產生的苯丙氨酸、天門冬氨酸是構成蛋白質的氨基酸，肉、雞蛋等食品里都有，而且其含量要比代糖高得多，只要不是苯**酸尿症患者，就無須擔心。

大家都知道海水不能吃，可是海水又是曬鹽法製鹽的原料，可見，代糖是否有益是一個度的問題，只要控制在一定量，它就是安全的，控制能量攝入和保護牙齒的好東西。

維多利亞公主終於想起來了，唐寧正在跟拿破崙三世搶親，而搶親的對象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特瓦女伯爵，雖說法蘭西皇帝的地位無比尊貴，但從現在女伯爵乖乖聽課的模樣來看，她不由得要問：“蒙蒂若小姐，請問，你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原來是定下來了，此次前來就是親自通知唐寧的，不過，當歐仁妮親眼再看年輕英俊的小男爵一眼之後，再聽到他忽悠的繁華倫敦以及因為共和派與法蘭西新皇帝之間對抗不知道多少年之後才能有的巴黎的電報、電燈、自行車……歐仁妮又有些猶豫了，現在，她也迷糊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回復維多利亞公主“我還在考慮……”

唐寧笑了，這就是他的戰術勝利，已經順利逆轉了女伯爵原本堅定要做皇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