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倒霉的女賊
等大門推開，裏面一片黑，滿紅和胖子也把應急燈開起來，“整棟樓都沒電了？”滿紅用燈掃掃四周，警覺地看着這一切，就在這幾秒鐘之間，她看到，這裏跟別的別墅並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處大廳加一路旋轉的樓梯，三層的最高處弄一個巨大的水晶燈，裝修風格中規中矩，沒有多奢華也沒有多簡單，應該屬於是主人不大重視的一處住宅。
“是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下就黑掉了。”幫他們放雨披的阿姨接了茬，估計她在這地方太無聊，跟他們閑談起來，本來呢這種時候很考驗胖子和滿紅的演技，沒想到對手先放鬆下來了，只要自然配合就好了，沒有戒心的人總是最好對付，滿紅心裏暗笑。
稍微巡視了一下二樓，美其名曰看下大概電路走向，胖子到總電箱那邊去查了，滿紅在二樓做調試，那個引路的大媽也許是類似於管家之類的人物，一路走還一路抱怨說看不了電視云云。
“沒事，電線到時候我們可以幫你們看下，”滿紅這句話接的很快，但是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一般這麼偏的地方可能會裝那種衛星電視，這種東西的線路會一般裝在頂樓，到時候也許又是一條脫身的路線。
對講機里胖子的聲音傳過來，“主線燒壞了，副線測試，”那大媽一直在滿紅身邊站着，這是一句狗屁不通的話，但是唬這種大媽還是綽綽有餘，滿紅裝模作樣打開工具箱，裏面還真是電工的一系列裝備，滿紅警惕地看着大媽，“陳工，你那邊是不是有兩個電筆，我這裏沒有。”這是一句暗號，動手前必須支開所有人，二樓的小型配電箱其實滿紅壓根看不懂，就是一排空氣開關，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先拆了再說，反正沒有電，“阿姨，能不能去我同事那邊幫我那一隻電筆？”
“行，你等一下。”沒想到出奇地順利。
滿紅看着她下了樓梯，立即往二樓主卧走去，幾乎同時他就看到原本左邊放床頭櫃的地方放着一隻保險箱，也許是太順利了，她竟然有些不太相信，同時也很懷疑裏面到底能有多少錢。
她蹲下來聽了聽動靜，估摸着那管家大媽不可能馬上回來，立即打量起這保險柜來，這看上去也十分普通，就一個圓形的密碼盤，開這種鎖說難不難，但也要費時間，畢竟撬開並不是一瞬間的功夫，開這種鎖一般有兩種辦法最快，一種是知道密碼，一種是直接用氣割切開，還有一種，就是有足夠的時間，把密碼盤破壞掉，徹底鎖死再慢慢撬開；她抄起一把鉗子，從保險箱的後背入手。
這是光頭善用的工具，對滿紅來說有點重，她聽到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心下不由得一慌，向門口走去，果然那位管家大媽正準備走上台階後面還跟着胖子，這不是預想的戲碼，滿紅只得硬着頭皮裝下去，“差不多了，在這邊看下”胖子率先走上樓梯，他用手肘退了滿紅一下用嘴型暗示，她知道他說的是：有人。
她一下子疑惑起來，其實胖子也能算是個半吊子電工，他走到配電箱旁邊，裝模作樣的測試那些空氣開關，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房子裏好像有還保安。”這點他們不是沒有預料到，但關鍵是，所謂的保安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顯得太被動了。
“箱子也不好開。”
“直接拿走？”
“怕被看出來。”胖子搖搖頭，表示沒事，他麻利地把一堆亂線當中的幾根接好，“阿姨，應該差不多了，要去把總閘開一下，”胖子轉身對滿紅說：“你在這裏測一下各個房間有沒有問題，電分好幾路。”
那阿姨臉上露出驚喜的樣子，“阿彌陀佛，烏漆墨黑的嚇死人，小劉小劉，總閘開一下。”說完小跑到樓梯口，樓下有人應了一聲，滿紅把所有的空氣開關打開，果然，幾個房間燈已經亮起來了，“還有一路不亮，是不是還有哪路沒開？”胖子對着樓下喊了一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都扳上去了。”滿紅聽了頓時一愣。
“對應的房間看看去，”胖子走到沒有亮燈的房間，一間間看着滿紅跟在身後，管家阿姨緊隨其後，當真是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胖子皺着眉頭，按他的性格真想一悶棍把對方打暈了，滿紅走到書房，看到那攝像頭裏沒有半點光亮，知道這是胖子搞的鬼，同時也在看着書房的佈置。
太簡單了，房間本身不大，鋪着印花地毯，棕色的復古傢具，一張可升降黑色皮椅外加一張也不是很大的辦工桌，後面是一個大書架，裏面碼着一些書，是不是書都不一定，很多裝飾無非是裝裝面子，放的整排的模型也未必不可能。不過，書櫃旁邊的一個玻璃整櫃引起了她的注意，稍稍掃一眼也能看的出至少有5層，和書架齊高，全透明，裏面放着的有香爐，花瓶之類的，也許就是猴子口中的古董，但是又怎麼下手呢……
“可能這些房間的電線是一路的，還要去總閘看看，“滿紅裝模作樣地做出判斷，“嗯……”胖子作沉思狀，“這樣，我能搞定，你就在這上面等着，要調我喊你節省時間，阿姨，樓下的那個人還在不在？讓他幫我下。”
“好好，我去叫，肯定走開了，”大媽也沒有多少心機，胖子緊隨其後，暗中使以眼色，滿紅微微點頭，今天是個絕好的機會，外面風大雨大，萬一有點動靜也不容易察覺，滿紅看他們已經出了危險的範圍立即折回書房，先看了看書桌，都上着鎖，那個架子開起來倒是很簡單，現在沒有電，滿紅退後幾步，發覺從外面看視覺盲區應該在第三層的架子上，那是一個奇怪的器具，巴掌大小，灰不溜秋，倒是很像個古董，她在這方面狗屁不通，估計是古代人喝酒的酒杯，她三下五除二開了柜子，把這杯子放進背包，這個小的東西竟然相當重，不知道古代的人臂力是否都很驚人。
然後，她往保險箱那邊走去，剛到門口，柜子一邊突然閃出個人來，又高又壯，狐疑地盯着她，”幹什麼的？“這是完全意料外的情節，”電力公司“滿紅維持着面無表情的樣子。
“哼，偷偷摸摸的幹什麼？這是卧室。”
她靈機一動，“剛才那個阿姨說看不了電視，我可以幫她看下，不知道怎麼上屋頂。”
那人一愣，估計也就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保安，給她指了一條路，“出去，小樓梯上三樓平台。”滿紅故意露出疑惑的樣子，她要是走了，這人留下來檢查，也許就沒有脫身的時間了，”我不知道樓梯在哪裏。“那人在前面帶路，果然從小樓梯上可以上平台，三樓確切地說只有一半，一半洗衣房一半天台，而電視的天線就在洗衣房的屋頂上，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滿紅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外面太黑了，那人已經拿來一個扶梯，她只能硬着頭皮爬上去，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她邊爬邊補上一句，“我也就懂一點，不一定能弄好了，盡量。”
當她的手撐住濕漉漉的地面，真正踩上去的那一剎那，一個驚雷從上空響起，聲音太大了，好像就是直接在她頭頂上爆炸似的，嚇得她打了個趔趄，為了站穩，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沒想到，樓頂上並不是平坦的，不知道當年設計的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把頂層弄成一個個格子的樣子，現在這些格子裏全部都是積水，這些格子又不大，跟蜂窩煤般，這一秒她感覺腳就像浸在冰水裏，全濕了；下一秒根本站不在，往後倒去。
站在平台上等着的保安一下子慌了，叫了一聲小心，滿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現在滿臉都是雨水，這個屋頂邊緣是個斜坡，她眼看着自己要滾下去，下意思想要抓住點什麼，但是什麼也抓不住，眼睛根本睜不開，手摸到地方都是水，又濕又滑，雨點拚命地打在她的身上臉上鼻子耳朵里，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後身體一松，她很清楚，這下完了，身體直線墜落，在這麼幾秒的時間裏，她還有意識，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背包，被她帶出來的東西，但是身體所有的部位，都不聽使喚，除了急速的下降。
冷，前所未有的冰冷，她沒有辦法呼吸，全身被水包圍，沒有劇烈的疼痛，迷糊間，她好像聽見保安的呼救聲，那些阿姨的驚叫聲，不過最最清晰的是，水聲，十分十分冰冷的水聲，刺痛着她的鼻腔，耳膜，全身沒有一處不冷不在發抖，想要睜開眼看看，眼前卻是一片鮮紅，然後慢慢暗下去，再暗下去，直到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