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柳暗花明
“你……你……”王鵬沒想到李如塵不但身手厲害，嘴也這麼刻薄，一下子就被李如塵的話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我怎麼了啊，知道自己錯了就改啊，還死皮賴臉地站在這裏幹什麼哦。”李如塵已經鐵了心讓王鵬難堪了，說話越來越尖酸。
此時因為是剛剛放學，教室里的人都沒有離開，他們有幸見到了這一幕好戲，大家都對這場爭吵非常感興趣。
因為當事人雙方一個一直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王鵬，他在學校里有一批忠實的小弟（儘管都是因為酒肉而聚集在他身邊的），其本身成績也一直在全校50名以內，考上一所重點本科是絕對不成問題，要是發揮好點進門牌也完全可能，所以他在眾多女生眼中無疑是男朋友的首選，錢、才、貌一樣都不缺。
而當事人的另外一方李如塵卻全身充滿了神秘色彩，經過一年的挖掘，大家對他的經歷可以說是爛熟於心，先是以全市第七的入學成績保送到了一中，接着在班上卻倒數第幾名，這樣沉默了兩年後到了高三又爆發成不可超越的第一名，可是在拿了三個月的第一后，又突然地消失了半年，傳說他是為了去追一個非常漂亮的二中音樂生，一時他就被冠上了情聖的稱號，大家對於他超然的學習成績倒淡忘了。
“李靜，你晚上到底去不去跳舞？”王鵬惱羞成怒了，為了避免李如塵的擠兌，也不敢叫靜妹妹了。
李靜聞言一驚，害怕地看了看王鵬瞪得滾圓的雙眼，又看了看李如塵臉上若有若無的微笑，她的心裏立即有了主意。
“不去。”李靜乾淨利落地回答道。
“你別忘了……”王鵬一急之下就差點說出威脅的話，可一開口就覺得不對，滿教室的人都看着自己呢，連忙把剩下的話咽到了肚子裏。
“你別忘了這是文二班的教室，你在這裏騷擾文二班的班花，要是不想文二班的男生把你打成豬頭的話，你就立即滾出去。”李如塵自然知道他下面的話是什麼，也懶得點明，煽情地說道。
“滾出去，文二班不歡迎你。”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接着教室里的男生便騷動起來。
“就是就是，天天都過來，你煩不煩哦。”一個早已看不慣王鵬囂張樣子的女生也叫了起來。
可以說，因為李如塵的帶頭，整個文二班突然就開始對王鵬進行口水戰術了，雖然王鵬平時也沒少賄賂他們，但是，人心總是奇怪的，男生是看不習慣自己班的女生居然老被一個外班的男生糾纏，奈何自己還沒那實力去跟他搶，而女生則是嫉妒為什麼王鵬追的是李靜而不是自己。
王鵬全然沒想到自己突然間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尷尬地看了李靜一眼，見她居然裝着看窗外的景色，直接對自己無視，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落荒而逃。
“如塵，可以陪我散散步么？”李靜見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蚊鳴般對李如塵說道。
“呵呵，你不是有事么？”李如塵心裏早就打算今天跟李靜好好談談了，所以他也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坐在課桌上撥弄着筆頭。
“討厭啦你。”李靜看着李如塵明顯帶着笑意的眼光，不依地嬌嗔道，到話出口了她的臉卻紅了，自己為什麼要對他撒嬌呢，他會不會就是因為自己對他太隨便而刻意地去躲避自己呢？
“好吧，我今天晚上就捨命陪老虎了，李大美女，請吧。”李如塵做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同時站起了身子，腰一躬，右手放在腰間，左手做出了一個禮貌地請的姿勢。
李靜一下子就被李如塵滑稽幽默的樣子給逗樂了，也忘記生氣了，“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說完就當仁不讓地走在了李如塵的前面。
河水淙淙流過，涓涓的流水聲偶爾傳入耳中，聲音說不出的動聽，空氣迷濛而清新，夾雜着泥土的芬芳，李如塵貪婪地吸了幾口氣。
落日的餘輝散落在河水裏，放射出漫天的彩霞，河中偶爾飄過幾隻漁船，還有那“綁綁”的魚鼓聲，李靜望着那永無休止的流水，心裏無限的傷感。河水雖然一直在流，可最終還能流入大海，自己這樣漫無目的地活下去，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看着李靜落寞的身影，聞着她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李如塵突然就有一種想擁她入懷的衝動，可是想想自己的經歷，覺得自己已經經歷了兩段不完整的感情，再也配不上眼前這個溫柔的好女孩了。
李靜走着走着，突然就轉了個身，想跟李如塵說兩句話，而心不在焉的李如塵一直就不前不後地跟着李靜，壓根就沒把注意里放在路上。所以，很自然地，兩具身體就來了個親密的接觸，兩張臉也來了個近距離的靠近。
四隻眼睛在空氣中接觸，凝望，中間包含着太多的話語，卻彼此都沒吭聲，也捨不得分離，此時天地萬物都已經安靜了，只剩下橋下嘩嘩的流水聲。
愛慕、委屈、迷惘、慌張、羞澀……
憐惜、憂鬱、期盼、猶豫、自信……
此時無聲勝有聲，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取了太多的信息，良久，李靜把頭輕輕地靠在了李如塵的懷裏，而李如塵也終於不再吝嗇自己的關懷，伸出右手輕輕地把她擁抱在懷裏。
“如塵，不要再拒絕我了好么？”李靜幽幽地哀求道。
“可是，我不再完整了，我已經跟別的女孩發生過關係了。”李如塵苦澀地回答道。
正陽市是一個對性非常保守的城市，一旦男女發生過性關係，就基本上是夫妻關係了，而這對男女再跟對方以外的人發生性關係，就會遭到指責和漫罵，這也是李如塵為什麼會那麼快地接受賈雯諾的原因，而在知道賈雯諾“欺騙”自己后也痛苦萬分的原因。
“我不在乎的，只要你愛我，我對你的一切都不會在乎的。”李靜能夠感覺得到李如塵聲音里的絕望，心疼而激動地喊道。
“可是，我心裏會愧疚的，我的良心會譴責自己的。”李如塵痛苦地說道。
“如塵，你不用背着這個思想包袱的，難道你在深圳就沒有長見識，那些大款哪個不是家裏養一個，外麵包一個的。”李靜因為家庭優越的關係，從小就看了很多雜誌，自然對外面的世界比李如塵了解得多。
李如塵沉默了，李靜說的是事實，自己只是不願意去面對這個事實而已，因為自己兩個最心愛的女人，幾乎讓自己付出了全部心神去愛的女人，都已經被人家“包養”了，這個打擊使得幾乎對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連死的念頭都有了。
“如塵，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那些道德只是來約束本來淳樸的人民的，根本就約束不了那些心思複雜的人，就像一把鎖，它真能鎖住有心的盜賊么？完全是自己求個心安而已。”李靜見李如塵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準備繼續給他下一劑猛葯，完全顛覆他的世界觀。
隨着李靜的談話，李如塵的腦袋漸漸地清醒起來，以前的自己就是鑽進了一個死胡同，總是按照一些傳統的習俗和美德來要求自己，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麼東西，自己想要的又是什麼東西，自己那樣做到底快不快樂。
李靜的話猶如一道亮光，使李如塵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也使他從思想的死胡同里走了出來，從今天開始，李如塵算是完全重生了，他是為自己而活着，為快樂而活着。
“靜，謝謝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么？”李如塵既然想通了一切，心裏就再無顧忌了，大膽地朝李靜求愛了。
“真的么？你真的答應我做你女朋友了？”李靜聽着這突然的喜訊，一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盼李如塵的這句話實在盼得太久了，沒想到在自己絕望得快要放棄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這句話，也難免她這麼激動了。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我不能答應做你女朋友了。”想到家裏的情況，李靜黯然地低下了頭，傷心地說道。
“為什麼？”李如塵的心又被重重地刺了一下，難道老天已經註定自己感情會一敗塗地？
“王鵬他父親向我爸爸提婚了，我爸爸也答應了，估計在我們考上大學的那天就得訂婚了。”李靜冷冷地說道，臉上的神色說不出的凄然。
“啊……”李如塵根本就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原來王鵬還是有叫“靜妹妹”的資格的，自己倒是無理取鬧了，“你爸爸為什麼會答應你們的婚姻呢，難道他不考慮你的感受？”李如塵不甘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