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入圍威尼斯
《棋魂》能在國內這麼火，的確超出預料。開心也粗略分析過，相比後世多少年國人聞國產動畫即作嘔的現狀，現在無疑是黃金機會。日漫入侵還未成形，國產動漫經過十幾年的“浩劫”，現在已經形成真空狀。需求從未減少，只是缺少一部能夠扛鼎的佳作罷了。
開心也樂見其成。
但此時既已議定，他的精力也隨之轉移。俗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在外看來《棋魂》才剛剛開始，依照現在的連載速度，至少還能火足整整一年。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棋魂》的創作實已進入尾聲。目前工作室人員配置，除開日益龐大的《功夫熊貓》“軍團”，《棋魂》工作組的工作都是在做結尾事宜罷了。
要可持續發展，總不能一棵樹上弔死，所以開發其他作品必然會提上議程。寬敞的辦公室中傢具不多，一張巨大的桌子放在東南一角，桌上鋪開畫紙。開心隨手草繪了幾張人物形象，有些舉棋不定。
“咚咚咚……”
敲門聲響，白小雅和羅克敵一起走了進來，前者疲憊的遞出一份文件道：“老闆，這是我按照目前的動畫電影製作進度製作出來的分析表，你看看吧。很不理想呢，根本就是無底洞。”
開心拿起一看，眉頭不由皺了一下。都說動畫電影是無底洞，他當初準備動工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打長久戰的準備，可困難依然超出預料。如果他只想拍一部安於中國現狀的動畫電影，也要不了多少投入，頂多只是人工罷了。但若如此，電影在國內放映，那定然是賠得褲子都脫掉。既要抓質量，又想要縮減投入，太想當然了。別忘了，這可是有阿寶這個超級外掛在的情況下。
“根據粗略估計，投入成本至少不低於三千萬……美元，而且時間不下於三年。”羅克敵悠悠補充一句，“就公司這點資本，全投進去也只是半瓢水。”
開心隨手丟開文件，問道：“小白，你是怎麼看的？”
白小雅道：“我覺得投入少，時間拉長未必是壞事，只要多開幾個業務，依我們公司的收益率算來，未必不能撐起三千萬美元的大投入。問題是，這可是一部大製作的投入，還不包括發行成本。最關鍵的，你覺得一部投資三千萬美元的大製作動畫電影，能撈回成本嗎。我最擔心費力不討好，最後雷聲大雨點小，全公司幾百人辛苦幾年，最後全在丟進去了，卻翻不起一片浪花。”
“這的確是個問題。”開心捏了捏眉心，“老羅你覺得呢。”
“這是繞不開的問題。”羅克敵顯然跟白小雅深入探討過這個問題，不假思索道：“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信心，敢投入這麼大。你選擇回中國創業完成夢想，的確有很多方便，譬如廉價的勞工。但這裏畢竟是中國，我們的電影要出頭，只能走出去。你還得走回去，而且要提前數年就開始籌備。荷里活那幫傢伙可是吃了名的吸血鬼，華人什麼地位不用我說了吧。”
“哦，你已經有目標了？”開心聽出言外之意，嘴角一翹。
“嘿~”羅克敵沒好氣道：“考我是吧。恐怕你這個傢伙早有準備，不然上大學的時候，為什麼每次都往動漫節上跑。就是想到了這點，我才說要早作準備。名氣是要靠宣傳的，最好能找到一家實力過硬又看好咱們的大公司合作。”
“好吧，都被你說光了，我還能說什麼。”
只有白小雅還在迷糊，有些氣憤道：“你們到底說什麼呀，這麼大的事，足以左右公司未來命運，居然還打啞謎。”
開心面色一肅，正色道：“白主管說得對。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多收集一些北美動漫節的信息，待時機成熟，我們趁勢殺入。放心，底氣我還是有一點的，否則怎敢這麼大手筆。至於具體問題，多跟老羅商量吧。這家所雖然不太靠譜，小聰明還是有一些的。至於我，就專心準備威尼斯電影節，希望公司第二部能電影能有所斬獲。”
羅克敵嗤之以鼻，“什麼叫不靠譜，比你靠譜。我看你這傢伙純粹是想偷懶，巴不得立刻飛香港會情人。小雅，跟你說，找男人就不能盯着這種小白臉，還是我這種老實敦厚的比較可靠。肉呼呼的，還能當枕頭。”
白小雅翻了一記衛生眼，“我媽說了，你太胖，走幾步路都要喘口氣，你要不能瘦下來，以後進我家門連爬樓梯都費勁。”
“噗~”開心正端起茶杯，聞言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什麼，你們都見家長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也太快了吧。行啊小子，沒看出來還真有一套。”
“哈哈過獎過獎。”羅克敵喜形於色，“你也不差。”
開心來了興緻，雙眼發亮，“怎麼回事啊，說道說道。”
白小雅直臉紅，“說什麼呀，這可是辦公室呢，不理你們呢。”羞臊跑開了。
“等會小白，這有幾分大綱，你先拿下去給幾個畫師看看，給點意見。”他趕緊將人物稿子遞過去。
……
這個夏天，對於內地影人來說，是一場顛覆觀念的颶風洗禮。
前有美國戰爭大片《拯救大兵瑞恩》風捲雲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收八千萬，這數字放在以往就直接可以鎖定全年票房冠軍寶座了。可下半年剛到，一場名為《鐵達尼號》的大船冷不丁橫衝直撞，掀翻國人過往所有與電影票房相關的記憶。輕鬆破億，連夜排隊，乘勝追擊大破兩億。這還不止，進軍三億也在眼前。盜版？哪怕盜版再厲害，也擋不住大家走進電影院的熱情。若沒有盜版，只怕票房數字更讓人瞠目結舌了。
直至此時，才有人醒悟，翻出開心在中戲首映禮上說過的話，“等《鐵達尼號》在國內上映之後就一切自知”是什麼意思。同時也驚嘆原來國內的電影市場依然這麼龐大。不是觀眾不進電影院看電影，還是你水平太次。
有時候你比別人高出一點，會引來嫉妒。高出太多，就只能是崇拜了。至於開心說從此不拍吹萃的文藝片之類的話，畢竟人微言輕，有人人認他說大話不嫌口水干。以此勵志，你也配？
至於這些，就非開心所能左右的呢。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低調的人。
大船說過，一路碾壓。開心得空就溜香港，探班女友，偷偷鑽進電影院又看了兩遍大船。但他在香港如今可不得人心，媒體全然一副祝他們早日分手的架勢，“小白臉吃軟飯”之類而言，更不用敘述了。若非心理素質過硬，跟女神談戀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受得起的。李佳欣在香港又從來都是狗仔追逐的焦點，每次開心一來港，必然引得狗仔從頭盯梢到尾，見面就問：“你們是不是已經同居啦”“上次去法國預支蜜月，不會玩真的吧”“李小姐，據傳聞開心是內地紅色家族二代，你找他當男友是否要進軍內地呢？”“北佬，下次做事不要把窗帘拉那麼緊，又沒有偷拍你……”
“卧槽，你都說了偷拍，我豈不要拉的更緊。”開心差點要撩袖子揍人了，感情對面樓里總有閃光燈光芒，就是這傢伙乾的。
這對狗男女正是戀姦情熱，也不懼流言蜚語。相隔兩地，相處日短，每次相逢勢必要纏綿悱惻一番。還公開拉手逛街，搞得全港多少男人要艷羨小小開的艷福。
這種八卦熱度，直到進入九月，才又重新走入正軌。
……
“李佳欣慧眼識珠，小男友新作《瘋狂的大煙槍》入圍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青年導演開心攜新作《瘋狂的大煙槍》征戰威尼斯電影節，有望今年再斬獲國際大獎……”
“出道以來拿獎不斷，是第二個王家衛即將誕生？”
9月5日，香港一干報紙《東方日報》、《明報》、《成報》等都在頭條刊登了這條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