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更）
布萊恩眼神變得嚴肅，盯着艾比利說：“不，艾比利，我們都沒有退路了，我們已經被天神之眼盯上了！而且，這是我們犯的錯誤，因為我們的失誤，甚至危及了整個威龍大陸的和平，我們是男人，下面長着傳宗接代的活，就必須負起責任來！”
艾比利：……“天神之眼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真的是天神的眼睛嗎？”
布萊恩嘆了口氣，說：“‘時光之輪不停轉動，歲月來去如風’，當古老的事迹變為傳說，傳說再變為神話，就沒有人再知道它們的真假了。
“傳說，天神與惡魔擁有同一個父親，天神崇尚光明，惡魔崇尚黑暗，於是，天神住在太陽之上，惡魔住在地獄深淵。
“惡魔性情殘忍暴戾，看到有人死去他會哈哈大笑，看到人們快樂地活着他會生不如死，所以，他到處傳播瘧疾，宣揚人生來就是為了痛苦地死去，並不分日夜地降下暴雨，黑暗籠罩大地，陰影壓抑人心，世上萬物枯萎，人間希望泯滅，每個人都在飢餓與寒冷中絕望地等待死亡。
“天神無法再置之不理，他用自己的魔力助長太陽的光輝，讓光明穿透烏雲，播下火種溫暖大地，當積水退去，土地終於能種植莊稼，人們臉上展露出笑顏，世間到處在傳頌天神的美德。
“然而，惡魔卻勃然大怒，他怪天神多管閑事，發誓要與天神決鬥！他試圖用地獄的黑暗來掩蓋太陽的光明，天神的實力卻更勝一籌，他把光明延伸到地獄深淵之中，惡魔被烤的全身焦黑，眼看就要死去，天神卻不忍心置同胞弟弟於死地，於是，他把自己的靈魂之眼化為一百零八顆眼睛，鑲嵌在惡魔的地獄寶座之上，來監督惡魔的行蹤。
“傳說：這一百零八顆眼睛分工合作，能看到世間任何一個角落發生的事，如果惡魔的行徑超過天神的底限，天神便會再次降臨，壓制惡魔。”
艾比利靜靜聽布萊恩講完，還是有許多疑惑：“這麼說，你們看到地獄寶座上只有九十九顆天神之眼，那說明，天神之眼缺失九顆，世界上有許多天神看不見的地方了。”
布萊恩說：“是的，去找天神之眼前，我們都沒有相信這個傳說，只一心想要讓你們變成人類，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後，威龍大陸上黑暗勢力的滋長日益嚴重，我們懷疑，這跟天天神之眼的缺失有關。”
“那我們該怎麼辦？天天神之眼被摘下來以後，還能補回去嗎？”
布萊恩搖頭，“不能，其他缺失的八顆天神之眼不說，我叔叔拿來的那顆已經與法爾融為一體了，龐克摘下的那顆變成了威武將軍的人頭，兩顆天神之眼算是不復存在了。”
艾比利聽到這裏也很驚慌，這樣的話，天神之眼永遠有看不見的地方，黑暗的勢力會在那些不被監視的角落裏像黴菌一樣生長，“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她問。
布萊恩搖頭說，“只能我們手動除掉威龍大陸的黑暗勢力，這也算是彌補我、流星淚和龐克當年的過失，還記得薩沙的靈魂之眼看到的情景嗎？一個狼人，三個淘換者，其中包括阿蘭，還有我們開學的時候，宿修學長給我們放的紀錄片，上面也是三個淘換者，黑暗大陸淘換者的等級相當於我們的聖使級別，所以，淘換者並不是很常見，我認為，那三個人是同一撥人，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剷除他們，不知道這樣將功補過會不會得到天神之眼的原諒。”
艾比利握住他的手說：“一定會的，主人，你們這麼做就相當於代替了天神之眼，守護着它看不見的地方！”
布萊恩眼前一亮，說：“啊！小艾比利，你的話提醒了我，天神向來講究規則，就是無論你佔了什麼便宜，都要從別的地方討回來，無論你受了什麼苦難，也會從其他地方補回來。所以，一個人的幸運和倒霉是能相互抵消的，叔叔不見了，也許就是取代天神之眼去保護一個地方了。”
艾比利眨了眨眼睛問道：“那龐克變傻了怎麼說？”
布萊恩抿嘴笑了，“迪恩家族的人永遠都是傻子，誰能分辨出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因為他們家族的家訓就是“躲在傀儡背後，做真正的傀儡”。表面上，他們統一的膽小怕事；行動遲緩；比起真的傀儡，他們的智商不會高出多少。也正是因此，迪恩家族才屹立了幾百年不倒，因為他們做戰爭的傀儡，有戰爭就衝到前面；做商人的傀儡，有利益也衝到前面；做王族的傀儡，永遠像尾巴一樣跟在正統接班人的屁-股後面，以他們的愚蠢，襯托王族的英明。迪恩家族的人永遠衝到前面，卻躲在傀儡後面，像寄生在傀儡中的蟲子。”
艾比利忽然覺得這裏面包含的道理很深奧，她回想了一下平時的細節，龐克的確是這樣，膽小的要命，但不論有什麼任務，他都以家族逼迫為由，硬着頭皮衝到前面。而且，他從不肯放棄自己的人偶威武將軍，就算受到別人的嘲笑，他也隨身帶着大出他一號的威武將軍，自己卻縮在威武將軍的影子裏，簡直就要與傀儡融為一體了。還有，他確實是布萊恩的跟屁蟲，雖然他嘴上不承認，但布萊恩去的地方，他總是要會着，可這次……
“對了，龐克這次怎麼不跟着來了？”艾比利問道。
布萊恩說：“因為，我這才是以救我哥哥為由出來，辦得是私事，是小事。而迪恩家族已經把龐克送到了前線做戰爭的傀儡，這是公事，是大事。在公與私上，大與小上，迪恩家族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奧奧……”艾比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平時傻乎乎的龐克仔細分析下來竟然這麼深奧啊！“主人，平時看你總是很不正經的樣子，原來，你心裏對什麼都明鏡的，今天難得正經了一回，你再多教教我這些道理，比如說，嘟嘟的家族——費可羅曼家族，她們的家訓是什麼？她們興旺百年的秘訣是什麼？”
布萊恩：“……艾比利，讓我看看你的本子，都一本正經地記了些什麼東西？”
艾比利用手捂住腰上的口袋，在布萊恩臉上親了一口說：“呵呵，純潔而又高尚的主人，請您用您淵博的知識滋潤我吧！”
怒萊恩這才打了個哈欠，提起精神說：“費可羅曼家族的家訓是：‘結交一切貴族，聯姻王室沒落的王子。”
艾比利有些吃驚，“為什麼要聯姻沒落的王子，而不是聯姻要當接班人的王子，對了，我看嘟嘟對你很有興趣啊！看，這次她都死纏爛打地跟上來了。”
布萊恩真的有些困了，捂住艾比利的嘴說：“這將是最後一個問題，她死纏爛打的不是我，而是我那個大人偶師的哥哥——丹尼斯。”
“唔……唔……為、什麼、要選、沒落的、王子啊？你不、回答我、我睡不着……唔唔……”艾比利艱難地鼓着腮幫子說出來心裏的疑問。
布萊恩被她吵得沒辦法，只得回答她：“這也是一種低調自保，且身居高位的方式，與王室聯姻，就算是沒落的王子，也是抬高了她們的身份，另外，自古王權為無數人肖想，難保哪天就易了主，她們也不用牽扯進王權紛爭裏面，損害家族的利益。”
“奧，這樣啊！”艾比利恍然大悟，不愧是大家族，果然都很有一套啊！“主人，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保證不說話了。”
布萊恩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懶懶地說：“你問吧，這絕對是最後一個，再問就拔了你的鑰匙。”
艾比利兩腿一顫，強鎮定下來，說：“主人，你的上一個三年裏，難道真的沒有漢斯這個人嗎？怎麼說他也在你的樓上啊！”
這真是艾比利一直好奇的，實在太奇怪了，兩個人總會在花園裏碰面吧！畢竟他們都愛在花園裏練習。
布萊恩一下子僵在那裏，半響，才語氣冰冷地回答艾比利：“沒有！”
“啊！那他不是跟阿布一樣，是一個變數……啊……主人……”艾比利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布萊恩的手伸進了腿間的縫隙中，一副要拔她鑰匙的架勢，於是，她乖乖閉嘴，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
第二天早上，阿爾蓋把大家叫醒，阿曼便領着他們上路了。
因為阿曼說晚上才能到邊境，而他們的食物不夠了，所以，大家決定取消早餐，路上，樹木越來越高大，空氣中的含氧量越來越高，能感受到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的清新，漸漸，他們走到了河流交錯在樹根下面的森林深處，巨大的樹根盤錯交結着，像隆起的穀倉，下面是清澈的河水和紅色的小魚，高大的樹冠遮蔽了陽光，絲絲清涼從樹葉間，和腳下的河水中蔓延開來。
再往前，樹木開始減少，樹林中間出現一條百米寬的大河，河的對岸傳來飄渺悠揚的歌聲，歌聲異常傷感，像在母親在召喚孩子回家，又想苦等的少女在盼望情人到來。
艾比利心裏也跟着悲傷起來，正要細聽歌詞的內容，阿曼這時警告大家說：“大家封鎖聽覺，這是巫女的亡靈在唱歌，千萬別聽歌聲，否則會被勾走靈魂。”
艾比利立刻要捂住耳朵，阿曼看着她，挑挑眉毛說：“人偶不用。”
艾比利：……你不早說。
艾比利聽清了她們唱的內容，“我把玫瑰刺進胸口，只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為你唱歌，你是我唯一苦等的人兒，期盼着，期盼着你從晨曦的薄霧中款款走來，期盼着，期盼着你長發在落日的晚霞飄揚，你是我唯一苦等的人兒，我的靈魂從墳墓中爬出來與你對話，只因我如此深愛你的靈魂……”
邊聽着歌，艾比利看見阿爾蓋姿勢很奇怪地跳進了水裏，他整個人呈大字型飄在水面，艾比利以為他中邪了，正要把他撈上來，卻見他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化……
先是變成了一張寬大的狼皮，然後狼皮周邊向上卷翹，自動組合成了一艘狼皮船，船身上長滿了黑毛，而他的腦袋沒有變化，就那樣立在船頭上，整條船看起來噁心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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