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34.
兩根木樁子搭成的山門上面掛着個歪歪斜斜的木頭牌匾,牌匾從中間斷碎了一塊,只剩一頭一尾的九和天兩個字。就這兩個字,還因為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晒,已經從黑字褪色成了灰色,天字上面的一橫更是模糊的幾乎看不見,看起來更像是個大。
一陣風吹過,牌匾連同山門一齊晃了三晃,差點掉下來。更不要說那山門兩邊雜草叢生,一蓬蓬的野草都齊腰高了,不遠處還長着一棵野生薔薇,斜楞愣伸出個枝椏,開出一朵半死不活的粉花,擋在了大門中間。
“石頭哥……”雲淵眼神獃獃的,“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相比九天玄門的高大巍峨的山門和眾多弟子,這裏只有這歪歪斜斜快要倒塌的木頭山門和一地的荒草…………
“咳咳。這就是咱們門派。”石頭乾笑一聲,已經自動把雲淵划入了自己門派中,“別看咱們山門破,咱家師門長輩,可都是一頂一的厲害。”
“或許吧……”雲淵頭疼極了。好不容易滿懷希望到了這裏,卻發現是這麼荒涼的一個地方,這麼破爛的地方真的有什麼高品級修士么?他這三年真的不會荒廢?
雲淵還沒頭疼完,百十米前的大樹后突然露出個腦袋,看到他們一行人眼睛就是一亮,就好像餓了一天肚子的乞丐忽然看到了一隻剛出鍋的燒雞飛到了他的面前。
沒等雲淵等人說話,這人忽然轉頭朝着山上大喊,同時手裏還敲着一隻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銅鑼。
哐哐哐——
“二師兄、三師兄、五師兄、六師兄、七師兄!快出來啊,他們上山了——”
他們上山了……
們上山了……
上山了……
山了……
了……
數道迴音還沒落盡,山上已經嗖嗖嗖又躥出來七八個人,堵在了路中間。
“二師兄、三師姐、五師兄、六師兄、七師姐、九師兄……”石頭一個個喊了過去。
“廢話少說,擋住你們,就是我們三年來的修習,聽說你們這次帶了兩個外人?那就正好了,他們倆算一個,我們人數打平了。”
“可是我們……”石頭看了看身為‘卡修’的雲淵和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玄冥,頓時表示抗議。可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對面已經鋪天蓋地地射過來無數箭矢。
“危險!”石頭驚叫一聲,一張卡片騰空而出,無數土沙席捲而來。
旁邊那個和雲淵有過一次接觸八師兄配合著擊出一股水流,瞬間和土沙混合一起,成了一道泥牆。
“石化!”雷震天淡淡吐出兩字,雲淵甚至沒看到他是從哪裏掏出的卡片,一堵泥牆已經變得堅不可摧。
鋪面而來的箭矢,在滿是泥沙的時候穿過來不少,到了變成泥牆的時候,已經鮮少能射穿了,最厲害的也不過在泥牆這邊透出一個箭頭。
而當整堵牆石化后,那些箭矢別說穿透,就連在石牆上打出個洞來,都十分難了。
雲淵在受到襲擊的一瞬間差點掏出卡片作戰,多年來的歷練他們已經習慣了。可關鍵時刻玄冥按住了他的手,他才想起來他現在只是卡修,只好按捺下想戰鬥的心情,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大師兄瞄了雲淵的位置一眼,心裏稍安,有意無意地移到了他們前方,手中卡片閃爍了一下。雲淵注意到,瞬間大師兄面前凝出了無數的冰箭,直奔對面六人而去。
冰系。變異系。
雲淵呼吸都慢了半拍。
其實水系和冰系是想通的。和其他變異系別不同,冰系能夠用水系的卡片,水系也能用一些低級的冰系卡片。這是變異魂力里,唯一和普通魂力有所相通的一系魂力。
雲淵也能用一些冰系卡片,比如他的冰刃,他的冰彈。
可這些都是些低級冰系卡片,是他能用的冰系的極限,他以前曾經看到過一張三品冰系卡,他之前攢的靈石就是為了這張卡。
可卡片到了他手后根本無法使用,後來他漸漸懂了,他們這種普通魂修,只能用到很低品級的冰系卡。他魂力三品,頂多就能用到冰彈這種低品級的卡片,凝成冰刃都是他百般琢磨后才試驗成功的。
雲淵死死盯着大師兄身邊的卡,眼裏說不清到底是羨慕還是失落。
群攻冰箭陣,起碼也要三品卡片了,已經不是水系能用得了的卡片了。
冰箭速度極快,除了比之前的木箭矢更快更堅韌外,那數量和速度都驚人的冰箭還帶起了好大一片冰霧,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大師兄朝着後面幾個師弟微微一笑,“接下來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是。”幾人齊齊抱拳,大師兄閃到了身後,來到了雲淵兩人身邊。
“大師兄,你不用去戰鬥么?”雲淵有些納悶,“對方本來就多一個人,你再退下來豈不是成了四對六?”
“不必擔心。”大師兄靠着雲淵身邊的大石頭懶洋洋地躺下,“這本來就是試煉的一關,如果這大門都進不去,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進去了。”
轉頭再看去,那師兄弟四個果然已經各守其位,彼此配合著爭鬥起來。
除了八師兄是和他同水系外,雷震天和石頭都是土系,只不過兩人側重點不同,石頭精通土系遁術,速度極快,而雷師兄則精通土石系的強悍防禦和力量。
老十一的魂力似乎有所不同,他也沒有靠前出戰,而是守在了大後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支長笛。
雲淵這才知道,這老十一竟然是器魂。
魂力論屬性可以分為五行和變異,可論形制又分為獸魂和器魂。
獸魂是一切覺醒魂獸為動物、植物等有生命的形體。而器魂則是有刀、劍、琴,甚至燒火棍。
相比獸魂,器魂的攻擊力要小一些,可聽着那悠悠揚揚的笛子聲,雲淵怎麼也沒看出對方六人受到任何一點影響。
相比起來,石頭他們這邊要稍弱些。
石頭擅長躲避,雷師兄擅長防禦,老十一的作用還沒看出來,唯一主攻的就只有八師兄。
可對方則不同。
對面六名師兄弟中,竟然有兩名女子,且都不容小覷。
那個年紀較大的美貌女子,一伸手就是漫天花雨,美麗又絢爛。而這招不光是美,是絢爛就能揭過的,那漫天花雨里隱藏着的是無限的殺機。
每一朵花,每一花瓣,都是毒,毒到落地腐蝕。這竟然是另外一個變異魂力,毒魂力。
花瓣藉著另一名女子的風力直奔他們席捲而來,猶如一道粉紅色的颶風,讓眾人如墜花海。
那石頭一般的牆壁,在桃花瓣的腐蝕下漸漸變得千瘡百孔。
那師兄弟四個不得不魂力加身,以免中毒。
六人中的三人已經出了手,雲淵目不轉睛地看着對方陣容。這麼多高手對陣,對他來說是難得的經驗。
現在對方已經出現了一個毒魂力,一個風魂力和最開始出手的男子的木魂力。
三人中就出現了一個變異魂力,而且另一個女子的風靈根也是極為罕見的,不啻於變異魂力了。
接下來,會看到什麼魂力呢?
很快雲淵就知道了答案。
那名始終在後面的男子悄悄豎起了手指,天色陡然暗了下來,猶如夜色。雲淵眼尖地發現,被夜色困住的似乎只有此處,其他地方還是亮如白晝,可已經被困住,他也只能暗中戒備。
他和玄冥只是被帶上山來的,但是誰能保證對面的人不會攻擊他們?
雲淵手指摸向卡包,身邊有人突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嚇得雲淵差點直接把卡拍上去。
“雲小弟啊,不要怕,有我在不會有問題的。”雲淵耳邊響起了大師兄依然淡定的聲音。
“……多謝大師兄了!”雲淵暗中深深吸了一口氣。寄人籬下,不要太計較!
兩人正說著,天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鷹鳴,緊接着就聽到那個八師兄悶哼一聲。接着是一片倒戈相擊的聲音,請起來兩邊的人都同時出手了。
夜色遮目,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那鷹鳴和笛子聲越發的清晰響亮了。
“二師弟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大師兄在一旁欣慰道。
雲淵微微皺眉,“貴派師兄弟間都如此爭鬥么?”看到眾人真刀真槍的廝殺,雲淵想起了自己被劉淳打下懸崖的事,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充斥全身。
“這事最正常不過。”大師兄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格外的清冷,“難道你手上不曾傷過一人么?”
“這……可到底是同門,何必如此相殘。”雲淵嗆聲道。
“兩邊爭鬥,必盡全力。不能放手一搏又如何能制敵,將來又有誰會在生死一瞬,對你手下留情?”大師兄的聲音越發冷厲起來,“雲小弟,我看你不是有婦人之仁的人,你覺得是重傷在師兄弟手上好,還是將來死在敵人手上好?”
雲淵無話可說。
大師兄站起身,手中卡片輕彈,直奔半空。霎時間天地一片大亮。
雲淵不由得用手遮住眼睛。
嗡——
快速的冰箭直奔半空中的白鷹擊去,鷹本來被白光閃了眼,聽到箭聲,已經來不及,在半空中強行止住身形,才閃過那重傷的一擊。
不過重傷雖躲開,小半個翅膀卻被隨箭而來的冰霧凍住。
白鷹仰天長鳴,伴着一聲極為響亮的鷹唳,白鷹雙翼大展足有三五米,突破冰霜桎梏,直飛天際。
雲淵看得目不轉睛。
鷹擊長空,竟然是如此的氣勢驚人。
“二師弟越來越厲害了。”大師兄又是那欣慰的聲音。
雲淵心裏一凜,難道這二師弟不是人,而是只鷹?如何打得一手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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