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誰是內鬼
胤禩對此還是略微高興的，這會省了他一道工序，和太子胤礽親吻，一直是他在心裏勸自己用復仇兩個字忍耐着，與胤禛的親吻……胤禩皺起眉毛，他倒不是很煩他，胤禛這個人可比太子好逗，不過他也挺煩他之後總是一副懊惱的模樣。
這世他本來不打算成婚的，若不是礙於身份，身邊被賜予的通房宮女，他都不想接受。那幾個宮女一直養着呢，只不過不讓她們說出實話，宮內惠妃和康熙都一直以為他已經通了人事呢。
胤禩心下冷哼，他是通了人事，與康熙的寶貴太子和四子在夢中“通過”了呢。
接下來，胤禩又“折磨”了噶爾丹的嘴唇一番，甚至還好興緻地啃咬了他的脖頸幾口，在他的衣領內緣留下了幾道痕迹……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這座營帳。
噶爾丹的嘴唇紅艷微腫，藍色的眼裏含着迷惘，但轉瞬是憤恨，精光透過帳幕，彷彿看盡了蒼穹。
剛剛，八阿哥說會放了他？
噶爾丹不解，但心底隱隱感覺，這個八阿哥是認真的。
只是，為什麼？
他伸舌尖，舔了舔唇瓣。
抓了噶爾丹，康熙決定第二天拜祭過天地后，就拔營回京。
可這祭台還搭建好，凌晨時分，康熙被一陣騷亂擾醒。
“怎麼回事？”他看了眼梁九功。
梁九功打發魏珠出去打探，沒多久魏珠一臉煞白跪着回來了。
“回稟皇上、皇上，他們說噶爾丹不見了！”
“什麼？”康熙手上的奶茶灑了，他顧不上拭凈手指，“嚯”的站起身，撩開營帳，往關押噶爾丹的那處營地看去。
良久，康熙聽完看守囚犯的將卒的稟告，沉着臉一言不發，眼裏卻醞釀著洶湧的風暴。
大阿哥胤褆也恨恨地踹了一腳邊上的小卒，喝問道：“你怎麼怎麼看守的人？啊？說呀！”
“標下該死！求皇上饒命！”一眾守官兵卒磕頭不止。
康熙心頭正怒，轉過臉訓斥胤褆：“你拿他們撒什麼氣。噶爾丹的營帳周圍全是我八旗勇士，他們看守不利是真。該罰！哼，你們想想該怎麼辦接下來？”
真是一幫飯桶！
這些個兵卒，不是被打暈，就是玩忽職守，還有幾個蠢貨當時被莫名的聲音引走……
被呵斥了一頓，胤褆也知道自己當了出氣筒，他緊閉了嘴巴，他冷靜下來思考，這才想到大軍可不止他們滿八旗，還有漢八旗和蒙八旗呢。
漢八旗沒那個膽子，噶爾丹跟他們也沒甚麼關係，這蒙八旗么，就不好說了。
也許是有內鬼？心下猶豫是否說說，胤褆拿眼瞧康熙。康熙此時眯着眼睛，手裏來迴轉着羊脂玉雕球。
“來人，先把這兩個玩忽職守的拉出去，軍法處置！”扔開玉球，康熙端了碗涼茶喝了幾口敗火，嘴裏卻說著要人命的話。
胤褆臉色如常，連胤禛都無甚反應，胤禩眉毛動了動，拿眼瞧了幾眼帳內這些身處皇朝頂端的父子們，也冷下心腸，想要不去聽不去看那兩人的求饒聲。
可是，驀地，他又忽然想到前世，他也是這般無緣無故的遭到……胤禩低眼瞧着跪地磕頭的兩個兵卒，知道他們是被他連累了，雖然他們也是巡視不認真。
罷了。
只是為了不沾惹因果。
胤禩想到這裏，眼光聚成一束，射向了最前面站立的大阿哥胤褆。
胤褆感覺有人直視他，他看了一圈周圍的將臣，忽然想到了誰，側臉瞅着身後的胤禩。
這一看不打緊，可把他氣得夠嗆。
因為胤禩的目光很是挑釁，裏面帶着譏諷之意，似乎在說，你大阿哥連看守個人都看不住。
噶爾丹的守衛工作按理說歸大阿哥管理。
胤褆臉色脹紅，雙手緊緊握拳，壓抑着心頭之火。
“胤禩，你說說噶爾丹怎麼跑的，又會往哪裏跑去？”胤褆故意撒眼四周一圈，對着胤禩突然使壞地問道。
康熙此時也下意識的看了胤禩一眼。
“說說也無妨。”他淡淡一句，並不對年歲小的胤禩報什麼期望，此時連胤禛也只是聽聽，若論軍中的事務，確實是大阿哥頗具才幹。
胤禩出列，踹了還直磕頭磕出血的兩個兵卒，道：“皇阿瑪饒了他們罷，先記下，戴罪立功罷。”
康熙睨了他一眼。“你倒是仁善。”他說了一句，卻也沒反對，示意其他人帶着這幫罪卒出了帳。
一旁的胤褆聽了康熙對胤禩的評價，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個老八就是會裝，兩個小卒子他也可憐。
胤禛倒是讚賞地看了眼胤禩，只是這目光帶着一股複雜，面對胤禩，他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昨兒和胤禩說了做回兄弟的話后，之後又瞧見了他從噶爾丹的營帳的走出。
他明明猜到胤禩去幹了些什麼，可是腳步還是不禁轉了彎，也撩開了關押噶爾丹營帳的門帘，只瞅了一眼，他就看到了噶爾丹的嘴唇。
……
“皇父，胤禩認為，咱們軍中有間。”胤禩一字一句分析道。
“內鬼？”康熙自語道，眼神轉向胤禩那邊，點了點頭，道：“你繼續說。”
胤褆不服氣，看皇阿瑪贊同的樣子，有些悔意，這個他剛剛也是這麼想的。
胤禩此時順着康熙的意說道：“大軍中不僅有滿漢八旗，還有蒙八旗呢。即使不談這些，咱們一路行來，蒙古各部台吉雖說都來朝見，但也不是全部都是一心一意跟着皇阿瑪的腳步走……噶爾丹此人——”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
見大家都瞧他，復嘆了氣道：“這噶爾丹胤禩之前與他打過交道不少，此人倒是英雄了得，頗聚一些部落蒙古人的人心，是個難得的人物。”
“老八，你怎麼還贊起噶爾丹那個逆賊起來？”胤褆訓道。
“大哥，胤禩說錯了？”胤禩無辜地看着他。
“你就是——”胤褆還沒說完，康熙阻止。
“好了，你們！”康熙走下座位，來回踱步。
他不止對着胤褆，也是對着中軍大帳中的所有臣子和兒子道：“八阿哥說的沒錯，這噶爾丹要是不是個人物，還用得着朕來親征嗎？”
“皇上英明——”帳內人等都贊同。
胤禩掩住嘴邊的不屑，低下頭退回了胤褆身後，胤褆呲了一下牙。
胤禩的位置挨着胤禛，胤禛雖說比胤禩大了幾歲，但他在這中軍大帳中無法與大阿哥胤褆相比，更別提帳中還有地位更高的親王和各路老將軍和八旗的王公貝勒，就連和胤禩一起擒獲噶爾丹的費揚古，身上都帶着一個伯爵的爵位，比他和胤禩這兩個光頭阿哥的地位都高。
“胤禩，這噶爾丹是你擒獲的，你還能再擒第二次嗎？”康熙突然道。
胤禩低頭，聲音帶些低落：“這不大可能罷，兒臣與費揚古將軍碰見噶爾丹也是運氣好，這回他警覺了，可能就不那麼容易了。”
康熙也知道事已至此，可還是得盡人事，派了請命的大阿哥胤褆加上費揚古，又出營追捕噶爾丹去了。
眾人都一臉菜色的出了中軍大帳，心裏都很不高興，本來還興緻勃勃地打算班師回朝，可任誰也沒想到是這個結尾。
噶爾丹怎麼就逃了呢——
“八弟，你昨晚單獨去看了噶爾丹？”胤禛腳步一頓，本來遲疑着，可是見胤禩的身影漸行漸遠，還是趕忙追上來問道。
“是四哥啊。”胤禩揚眉看他，反問：“四哥怎麼不在大帳中陪陪皇父呢，看皇父怒着呢，恐怕傷身傷神呢唉。”
胤禛見他這麼說，可是臉上擔憂的神色並不讓人當真，反帶着虛偽之色，他忽然怒氣朝上涌：“胤禩，你真擔憂皇阿瑪嗎？擔憂皇阿瑪，就告訴我，你昨晚怎麼又去了噶爾丹那裏？”
可能發覺自己這話可能有歧義並不好聽，胤禛耐心了些，細問道：“你可是發現了噶爾丹的什麼事？”
胤禩環胸站立，睨視着他：“四哥，我去找噶爾丹你還不能不知道什麼事嗎？”
“你——你能有什麼事？”胤禛覺得他可能將會聽到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四哥，你真是能自欺欺人。”胤禩輕笑。“我們是‘兄弟’，四哥不會不允弟弟找些樂子吧。”
胤禛聽后心裏又酸又怒，他睜大了眼睛，黑眸定定地瞅着胤禩，彷彿要看進他的心底，看清楚這個八弟到底想些什麼。
“八弟，你喜歡噶爾丹？”他低聲問。
“四哥，你渾說什麼呢。”胤禩似笑非笑：“就算我喜歡他，也只是喜歡和他親熱，喜歡他的身體……難道，你以為是我放了他？”他挨靠着胤禛，跟他咬着耳朵輕聲道。
胤禛的耳朵很癢，心下想躲開，可就是沒挪開腳步。
他被胤禩的話驚着了。
但胤禛不認為胤禩會放了噶爾丹，畢竟挺費揚古說，這噶爾丹是胤禩親手抓到的，胤禩怎麼會放過大清的叛賊呢。
不過，胤禩又說他喜歡噶爾丹的……身體……什麼的葷話，胤禛不認為這是假話，可他只能當自己沒聽見。
“八弟，四哥只是擔心你。”胤禛說道，他解釋：“皇阿瑪肯定要追查昨夜誰進入了噶爾丹營帳和周圍……”
胤禩不語。
胤禛嘆了口氣，道：“你小心點兒，好自為之。”
“四哥是擔心我們的關係暴露么？”胤禩在胤禛要離開時突然問道。
胤禛的背影頓住，沒說什麼，匆匆地離去，只是身影顯得很僵硬，胤禩在他身後，唇角勾出一抹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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