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蹤者

……啊？

清鳴看着那行“你的等級提升至2”的白字緩緩上移變淡，直至消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級提升？……原來她的等級是可以提升的嗎！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清鳴忙打開了自己的信息，就看到信息的確變了：

清鳴（2級）

基本屬性（可分配屬性點：5）：

力量：2

內功：2

體質：2

敏捷：2

真的升級了！清鳴馬上就想通了，她會升級，搞不好是因為殺死了剛才的野雞。只有1級的她卻殺死了3級的野雞，得到的經驗顯然不少，讓她直接提升了等級。

……早知道這樣，她就早些自己動手了嘛！平時2級3級的活雞活魚都接觸過不少，只是張鐵父子一直包下了這種活，從沒有讓她動手過。早知道就自己動手，早些提升等級，身體也不至於一直都那麼弱，走兩步都要喘三喘。

儘管只是提升到了雞和魚那樣的水準，清鳴還是很高興。在等級提升的同時，她還獲得了5個屬性點，顯然是能夠加在屬性上的。對於這個，清鳴想都沒有想，就全都加到了“敏捷”上。

她早就受夠了身體的速度遠遠慢於反應的速度了，儘管這倒也不是因為她的身體速度太慢，只是因為她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了而已。

從出生開始，她就一直處於這種不平衡的狀態。當時，車禍的那天，哪怕只有一點也好，如果她的身體能夠跟上她驚人的反應速度，就絕不至於逃不過那場車禍。她真的想讓自己的速度能夠更快些。

在發現自己能夠提升等級之後，清鳴忙把剩下的幾隻活着的野雞全部放了血。在等級比野雞的等級低的時候，清鳴殺死野雞提升等級很快，可是在達到和野雞相同的3級時，她的等級提升卻就變得很慢了。等到最後一隻野雞頭頂上的黃字因死亡而消失的時候，清鳴的等級還是停留在3級。

看來，只有擊殺比自己等級高的動物才會馬上就有明顯的提升。

如果能一直藉助別人的力量，這倒也不難，可是現在清鳴的身邊只有九歲的張小山。雖然7級的張小山等級實在比同齡的孩子要高得多，身體也明顯壯得多，卻畢竟只有九歲。清鳴可捨不得讓他去試着弄來什麼更高級的動物，萬一傷到哪裏可怎麼辦。

餵飽了張小山，清鳴就又佈置陷阱去了。等級3和等級1儘管只差了2級，差距卻就已經很明顯了。在提升到3級之後，清鳴雖然只是達到了一般小孩子的水準，體力和力氣卻都比以前好了不少，起碼不再像過去一樣虛弱得那麼驚人了。

而比起體力和力氣，最為明顯的其實是身體速度的提升。因為將所有屬性點都加到了敏捷上，清鳴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以前輕盈了許多。這感覺就好像是身上一直綁着很沉重很沉重的鐵球，如今總算能將鐵球換成輕一點的。這讓清鳴覺得自己的身體更加像是屬於自己的了。

剛剛吃到了升級的甜頭，清鳴控制不住地期望着能夠遇到等級更高又恰好容易被制服的動物。“如果能捉到鹿一類的東西就好了……”清鳴一面佈置着陷阱，一面異想天開地自言自語道。鹿的話，怎麼著也應該有7級8級的樣子，能捉到一隻的話，就能有不錯的提升了。

不過，這也只是異想天開罷了。先不提這附近會不會有鹿經過，就算真的有，這麼小的陷阱也是不可能困住那麼大的動物的。

清鳴暗自嘲笑着自己的異想天開，就轉身離開了。

清鳴卻不知道，在她自言自語地說出願望的時候，有人正藏在附近，認真地聽完了她的願望，然後喃喃自語道：“想要鹿？兩隻夠不夠……”

那人就藏在清鳴頭頂的一棵樹上。在清鳴佈置陷阱的時候，他一直都藏在那裏，紅着臉，認真地看着清鳴的一舉一動。他所選擇的這個位置的視角很好，能夠清楚地看到清鳴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清鳴的每一縷頭髮和每一個微笑。實際上，不管清鳴身處哪裏，這個人都能在一瞬間找到最好的那個視角，能夠將清鳴看得清清楚楚，卻又不會被她發現。

他一直小心地不被清鳴發現，因為……因為，一旦被清鳴發現，不得不和清鳴正面相處的話，他就只懂得臉紅心跳，連話都說不出，最後就忍不住只想逃掉了。

清鳴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夠讓他想要逃掉的人。

看到清鳴離開了，那人忙敏捷地起身，輕盈地從一棵樹上跳到了另一棵樹上，無聲地緊跟着清鳴。

路邊的蛇被他彈中了七寸，尖銳的石子被他用石頭彈開，附近的蟲子被他隨手捏下，扔到了遠處。

在清鳴的世界裏，張鐵說過的話一點錯都沒有。這片樹林何止是沒有野獸，甚至連嚇人一點的蟲子都見不到一隻，簡直是安全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步。

清鳴順利地回到了家，就開始早早地準備起午飯來。

樹上的人將清鳴送回了家，原本是想馬上去獵鹿的，卻因小木屋裏傳出的飯香而一時沒能移開步子。

他有十年沒有吃過清鳴做的飯了，可這對他而言仍舊是很熟悉的香氣。時至今日，他仍舊能清楚地記得十年前的那段日子。那時，清鳴給他做了飯，又因為他的手臂上滿是被反覆切割的傷痕，就一勺一勺地餵給他吃，讓他第一次感受到普通的孩子應得的寵愛。

她把他從囚禁他五年之久的牢籠里放了出來，讓他再次回到了籠子外面寬闊的天地里去。她把他抱在懷裏，輕輕地吹他的傷口，摸他的頭，給他講很有趣的故事，喂他喝葯，拍着他的脊背哄他睡覺。那是他第一次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那種感覺像是被刻進了骨頭裏，讓人怎麼都忘不掉。

所以，在幾天前，在他再次被她抱進懷裏，再次被她以那種溫柔來對待時，他一下子就認出了她。儘管現在的她和當年的她在外表上截然不同，他還是一瞬間就認了出來。

總算，再次找到她了。

死去了十年的心再次活了過來。

樹上的人藏在樹葉的後面，看着清鳴忙碌的身影，看着小木屋緩緩升起的炊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趁着清鳴暫時走出廚房的時候，他悄無聲息地跳下了樹，從廚房的窗口跳了進去，偷吃了幾塊和野菜炒在一起的雞肉。

很香。他忍了很久才沒有把它們全部偷走。

不能耽擱了，該去獵鹿了。他要挑兩隻最好的。

清鳴滿以為自己的願望只不過是異想天開而已，卻萬萬沒想到，到了傍晚，等她再次來到陷阱時，那裏有一個陷阱……居然真的捕到了兩隻鹿！

早上莫名其妙大豐收的野雞加上現在的鹿……清鳴幾乎要懷疑這個樹林裏存在着一個無比友善的山神了。

這兩隻鹿看起來膘肥體壯，都是9級，比清鳴估計的等級還要高一些。這驚喜來得太過突然，運氣好得甚至讓清鳴覺得不合常理，為什麼兩隻健壯的鹿會落到這麼簡陋的陷阱里來？

因為覺得太過奇怪，清鳴就跑到陷阱那裏去確認。仔細地看了看，她發現這兩隻鹿都崴傷了腳，是被網相互地纏在一起的。這麼一看，它們會落到這個陷阱里來，可能是因為一起跑到了這裏，剛好雙雙踩空了陷阱，崴傷了腳又一起掙扎，所以才被網纏住而無法動彈。合理地解釋了自己的好命，清鳴有些放下心來，忙去找張小山，讓他幫忙把兩隻鹿一起綁了起來。

在張小山的指導下，清鳴對準了地方下刀。很快，一隻鹿頭頂上的黃字就消失掉了。與此同時，在清鳴的面前連續浮起了兩行字：

你的等級提升至4。

你的等級提升至5。

這隻鹿有9級，清鳴卻只有3級。也許是因為等級差距太大，清鳴竟然一口氣提升了兩級。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成效，清鳴有些興奮，忙隨着張小山手把手的教導，將另一隻鹿也處理了。

你的等級提升至6。

這次又提升了一級。清鳴可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一天之內提升這麼多級，她高興地捂了下臉，幾乎想要原地轉圈了。

6級，差不多十歲出頭的孩子的等級，儘管並不算高，卻也比清鳴過去小奶貓似的1級要好得太多了。現在，清鳴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像之前那麼虛弱了。

如果能繼續像這樣提升下去就好了，那樣，她可就不僅僅會變得不再虛弱了。她心裏還惦記着自己的無力，還惦記着時雨城的戰爭。如果能夠提升到更高的等級，像是普通青壯男子的十幾級，甚至是身經百戰士兵的十五六級，那麼，在戰爭面前，她就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能為力了。她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保護重要的人，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危險，自由地做想做的事，真是想想都讓人感到興奮。

而假如她還能升得更高，比如超過她所見過的最高等級20級，那麼，還有誰能夠敵過她呢？

清鳴這麼想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自己興奮得臉都發熱了。

“你笑什麼啊？怎麼這麼高興？”張小山在旁邊好奇地問道。

“因為捉到了鹿啊。”清鳴心情很好地答道，“啊，下次要是能出現更厲害的東西就好了。”她認真地祈願着。

為了擺脫自己二十多年來身體速度與反應速度都極度不平衡的局面，清鳴照例把多出來的15點屬性全都加到了敏捷上。因為一直以來都集中地把所有屬性點都加到敏捷上的緣故，此時的清鳴儘管只有6級，不過是十歲孩子的程度，但速度卻竟然已經比前世身體正常的時候還要快一些了。

清鳴從沒覺得自己的身體像現在一樣輕盈聽話過。因為如今的速度比之前身體正常的時候還要快，這無疑是清鳴有生以來覺得身體最得心應手的時候了。

然而，儘管如此，她的身體的速度其實還是比反應的速度要差得遠呢。

因為興奮，清鳴在外面跑跑跳跳了一陣，直到累得喘不過氣來才回去。因為等級不高，又把所有的屬性點都加到了敏捷上，清鳴很容易感到疲憊，體質遠弱於常人，力氣也甚至還比不過小孩子。

然而，她卻已經感到很是幸福了。

因為一天之內捕到的動物太多，清鳴讓張小山處理成了肉，然後腌了起來，放到了幾個裝着鹽水的罈子裏。

天色慢慢變暗，又慢慢明亮。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清早，清鳴就起了床，打算儘快動手，挖一個更大的陷阱，想要捉住等級更高的動物。

起床后，她先打水洗了臉，然後想要紮起頭髮。然而，她卻怎麼都找不到自己的髮帶了。這可真是奇怪的事，她睡前明明是將髮帶好好地放在了床頭的。

清鳴又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就只好撕了一塊布條，充作髮帶。

早飯是腌肉炒青菜，清鳴打開罈子，想要取腌肉，卻揚揚眉，先把罈子拿起來掂了幾下。

應該不是她的錯覺……罈子裏的腌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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