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親生的嗎

被奚雲妝這麼一提醒，奚將軍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見奚雲妝的時候，她確實是坐在門外的。

“定是你想多了，許是下人們擅作主張。”奚將軍趕緊圓了去，不過心中是信了奚雲妝的話，白氏對接奚雲妝回來，一直事不贊同的，能做出這樣的安排，也確實有可能。不過，他是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裏頭的事，自不能讓外人看破。

奚雲妝面色不變，從她這次回來，就心中暗暗下決心，斷不能再委屈了自己。“母親也就罷了，妹妹弟弟們也是對女兒不喜嗎？以前女兒不懂事，可是這五年來，師傅德靜師太可是教了女兒不少，這長幼尊卑的規矩，女兒可是知道的。”

奚雲妝提出德靜師太來，就連百姓們對奚雲妝也另眼相看。這京城誰不知道德靜師太的大名，就這個德字，還是當今皇后親賜的。

奚將軍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今日相爺還特意與他說了一句，這靜德師太對奚雲妝很是關心，他還以為是客套得一句話，如今竟然不知道還有這麼一道。

瞧奚雲妝的態度，若是不按規矩來，這個門她肯定是不進的。可現在奚雲狀扯出德靜師太來，就代表皇家也有人盯着這裏，奚將軍雖是將軍，也明白這裏頭的人情道道。

“我兒受委屈了。”奚將軍拍了拍奚雲妝的肩膀，“下人們都敢不將嫡小姐放在眼裏，一個個都拉出去發賣了。還有其他幾個姑娘，怎也這麼不懂禮數。”

奚將軍這話一落，跟前的人馬上明白了意思，以最快的速度，大開府門，也通知了各位庶出的小姐們前來迎接。

而嬤嬤們在門口也點了火盆，準備迎接奚雲妝。旁邊更是放開的炮仗，這下更是引來了不少人。

奚雲妝這一招倒是讓白氏措手不及，她是利用人都喜歡看熱鬧的心態，坐於將軍府門口，吸引更多的人來，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是德靜師太的弟子說出來，這樣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估計京城裏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奚雲妝的名聲也打了出去。

奚雲妝高高的揚起頭，每一步都踩的很重，每一步都將自己這五年來所受的苦楚，到拋在身後，她今日歸來，只會將別人欠她的，千倍百倍的送還給她們。

“大姐姐。”奚雲妝邁了火盆進來，庶妹們一個個都福下了身子，至於庶弟，他還是學堂，就沒有趕過來。

奚雲妝點了點頭，目光卻是落在了奚曼錦的身上。她可是記得清楚，當初她被送走，哭喊白氏的時候，奚曼錦可是一口口水吐在她的臉上，嘲笑她是個有人生沒人疼的。

奚曼錦福着身子，感覺到奚雲妝的視線，心中肯定是不服的，不過當著奚將軍的面，也不敢太過放肆了。

“雲妝，這是你二妹妹，怎不認識了？”奚將軍一笑，卻擋住了奚雲妝的視線。今日他打了那些奴才，就已經是落白氏的臉，這奚曼錦白氏平日裏寵着，他肯定不會再讓奚曼錦出事的。對於這個大女兒，他總是感覺變了，那眼神有時候冰冷的，讓他這個久經沙場的人，都覺得渾身寒的厲害。

當然，也並非奚將軍懼內，不過是因為他為人正直，平日裏尊敬白氏這個妻子罷了。

當然，這邊白氏肯定也得了消息，她的氣牙咬的響的很。不過也知道有些事至少是當著奚將軍的面，不能做的太過了。

“老爺。”等奚將軍帶着眾人進來的時候，白氏已經站在門口迎了過去。

至於旁的庶女，自是要與白氏這個嫡母見禮的，而奚雲妝就這麼直直的站着，喚了一聲娘。

白氏的眉頭不由的皺起了起來，聽到這個聲音，許是因為生氣，連手都有些顫抖。不過卻沒有理會奚雲妝。

“娘，女兒知道你怨女兒，不過確也是女兒以前不懂事，讓娘誤會了，這才讓小人鑽了空子。”奚雲妝說完，還將瞟了一眼奚曼錦。

“夠了，你給我出去！”白氏的眼皮一跳，若是以前她肯定不會將奚雲妝放在心上，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可是德靜師太的徒弟。白氏這才扭過頭瞧了一眼奚雲妝，只瞧着她比五年前長高了不少，旁的倒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一雙眼睛變的深邃，不像以前一樣，將心思都寫在眼裏。

“女兒是娘親生的嗎？”奚雲妝並沒有離開，而是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說的什麼渾話。”奚將軍瞪了一眼奚雲妝，這事不需要旁人證明，奚將軍就可以作證。當初他白氏郎情妾意，錦瑟和鳴。生奚雲妝的時候，白氏難產，險些喪命。奚將軍不顧旁人勸，執意進去陪着白氏，所以，這一點答案事肯定的。

“老爺。”白氏一聽奚將軍替她說話，硬生生的擠出兩滴眼淚來，倒像是被奚雲妝氣的一樣。

“既然是親生的，那母親為何不信女兒，以前是，今日也是！當初女兒不過是被母親說要殺了女兒，賭氣應下的罷了。”相對於白氏表現的傷心欲絕，奚雲妝倒是冷靜的很。

“大姐姐，娘都這麼傷心了，你且少說幾句。”奚曼錦雖說不知道以前的事是誰做的，可是下意識是不想讓奚雲妝與白氏和好。

“你是個什麼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奚雲妝冷冷的斥了奚曼錦一句，眼睛卻是掃了一眼白氏，她不是素來喜歡這個庶女嗎，那自己就當著她的面，落奚曼錦的臉。

奚曼錦被奚雲妝這麼一訓，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頭半垂着着，說不出的可憐樣。

“陽奉陰違的東西，這會兒倒會裝了，我怎麼記得你當初往我臉上吐口水的時候，倒是囂張的很。”奚將軍本來是要替奚曼錦說上一句話的，可是奚雲妝卻輕飄飄的丟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