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 排骨飯的比賽
排骨飯出場了。
作為奪冠的頭號大熱門，排骨飯的出場自然可以算是本次比武大會的一個高潮。
只不過這個高潮……
如果是一般的比武大會——比如天下一武道會那種——那麼當某個人氣選手出場的時候，很容易會博得滿堂喝彩。
但是排骨飯這出場，卻是讓本來喧鬧的比武會場安靜了下來。
這讓小林，天津飯，樂平，真·樂平等幾個有着比武大會經歷的Z戰士都覺得怪異。
“哦，原來如此……”好一會兒，天津飯才恍然大悟般突然說道。
“怎麼？”真·樂平問道。
“這裏的觀眾跟天下一武道會上的觀眾不一樣，他們不但是觀眾，更是武術家，而且都是了不起的武術家。”天津飯解釋道。
其他幾個Z戰士聽了這話，一下子就都明白過來，只有悟空懵懂依舊，“什麼意思？”
“天下一武道會的觀眾只是觀眾，他們並不真正懂得武術，所以只能看熱鬧，”小林不得不給悟空進一步解釋，“這裏的觀眾不一樣，他們無一不是了不起的武術家。遇到水平不高的比賽，他們也會像普通的觀眾那樣起鬨，但是遇到排骨飯這樣的高手出戰，他們自然會集中精神觀戰。”
“哦……”
小林說完后也懶得管悟空聽懂沒有，自管注意台上。跟這傢伙解釋有時候是個堪比戰勝魔人布歐的大工程，所以還是直接告訴他該幹些什麼最簡單。再說這種小事也無所謂，眼下重要的，是觀摩排骨飯的戰鬥。
但見排骨飯站到擂台上，一言不發，靜靜地站着。樂平恍恍惚惚有種感覺，那傢伙的目光恐怕都沒有看着對手，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對手則全然是另一番光景：擺出了一副標準的戒備架勢，雙腿微曲，躬身縮背，右手成刀擋在身前，左手握拳收在身後，雙眼睜大，緊盯着排骨飯……看到他這個樣子，樂平同樣恍恍惚惚有種感覺：這傢伙怕是連呼吸都已經停止了。
“這傢伙……”一直沉默寡言的奧利弗開口了，沉聲道：“又進步了。”
“何以見得？”樂平隨口問了一句。他沒有問奧列弗說的是誰，每個人都知道。
“上一次比武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沉穩。”奧列弗答道。
悟飯接口：“那隻代表他有足夠的自信吧？”
“信心來源於對雙方實力的了解。”短笛隨口指點弟子。
這麼一直僵持着當然不是辦法，特別是這樣一邊異常緊張，一邊異常沉着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可能長時間處在緊張的狀態下，哪怕是心理素質遠遠超過普通人的武術家也不例外。
所以排骨飯的對手準備動手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這傢伙也不簡單。”天津飯隨口點評道，三個眼睛盯着擂台上一眨不眨，上面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指什麼？”小林問道。
“呼吸。”天津飯回答道，“發動進攻之前，他調整了一下呼吸。”
小林愣了一下，隨即就不說話了。他也是大行家，只要天津飯提一下，再回憶一下，立刻就能明白。不只是他，絕大多數人都明白，甚至連悟空都明白，只有悟飯問了一句：“天津飯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那傢伙本來極度緊張，而緊張是來源於恐懼。這種情況下發動的進攻，是在恐懼支配下發動的進攻，這種進攻往往是無意識的，也是缺乏準備的，甚至，是僵硬的。這樣的進攻不用說往往帶着很大的破綻，很容易被敵人化解反擊。”
“但是那傢伙在進攻之前做了一次深呼吸，那就是他調整放鬆自己的表現。很少有人能在被恐懼支配的時候之下還能掙脫出來，所以我說他不簡單。你回想一下他的動作，有破綻么？”
悟飯看着擂台上的打鬥，看的同時開始回想比武的過程：面對攻上來的對手，排骨飯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彷彿是水泥澆築的一樣，一動不動，只除了兩隻胳膊——對手從左邊來，他就用左手擋開；從右邊攻來，他就用右手擋開；對手如果是中宮直進，他就用雙手擋開。總之，很是從容。
再看對手……倒是看不出有什麼破綻。不過這種“沒有破綻”更多的，還是因為排骨飯身體不動，無法反擊（倒不是不可以反擊，但是因為手的長度有限，反擊必定無效，所以乾脆不反擊了），所以就算他招式中有什麼破綻，也表現不出來。武功練到他們這種程度，如果不是遇到同等或者更強的對手，那麼無論攻防都是毫無破綻的。就像下棋，段位棋手只有遇到同樣的段位棋手，才可能“棋差一招”，如果面對的是小學生，就算想故意犯錯，都不是那麼容易。
雖然是看不出來這個武術家高明在哪裏，不過悟飯自問，處在那個武術家的位置上，被恐懼驅使而發動攻擊的時候，恐怕注意不到這些細節——當初第一次對陣賽亞人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弗利薩的時候；第一次對陣人造人的時候，不就是這樣么？
“僅僅是一個呼吸，就有這麼多講究么？”悟飯暗暗嘆息。本來還以為自己跟前輩們的差距已經很有限了，沒想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就讓他再一次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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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的主角是排骨飯，雖然如此，卻不等於大家不看他的對手。事實上，大家對排骨飯對手的關注，並不比對排骨飯少。觀摩戰最忌就是只看一方。不過這裏的都是大行家，即使是悟飯，也不會犯這種基礎的錯誤。
這個對手的攻擊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早先他的攻擊力量適中，但是后招綿密，後勁很足，看得出來是想要在拆解開排骨飯的防禦之後施以強力的決勝一擊。這當然是做不到的，排骨飯哪怕沒有身法和步法的配合，單憑拳法，就應付得遊刃有餘。
在意識到技巧比拼沒什麼效果之後，他的攻擊風格就變得簡單直接，出招不再留手——招數變化很少，但是幅度大，力量足，似乎是想要憑力量轟開排骨飯的防守。
“我有點不太明白。”悟飯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