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間
“啊......。”伴隨着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來，擋在我身前的林新月，被鬼面生手掌上透出來的那道黑光直接舉上了半空。
林新月很快就叫不出來了，她胸口被那道黑光洞穿的地方，也開始漸漸變大。看起來她很快就要魂飛魄散了。
這一刻我真的瘋了，我體內的力量開始瘋狂旋轉了起來，同時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擴散了開來，我終於壓制住了鬼面生那一縷意識，我可以主導自己的身體了。
最後我大吼一聲就沖了過去，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撞在了鬼面生的身上，他直接被我撞飛了出去。
鬼面生手掌上透出來的那道黑光也消失了，林新月從半空掉了下來，我連忙過去接住了她，緊接着我整個人也翻在了地上。
我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了，體內那股力量還在肆虐，我的魂魄已經被摧殘的不堪重負了，我覺得隨時都會魂飛魄散。他叉雙號。
我側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林新月，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胸口的那個窟窿也在擴大。
我掙扎着用手去捂她胸口的那個窟窿。可是無論如何也捂不住。
林新月抓住了我的手，艱難地說，“如......如果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才能原諒我，那......那麼我願意......。”
說到這裏林新月忽然就沒有了聲息，她的手垂了下去。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淚水奪眶而出......
我想說我原諒她了，我真的原諒她了，不然我就不會救她，可是她聽不到了。
林新月胸口的那個窟窿忽然飛快的蔓延了開來，一轉眼，林新月就那樣在我眼皮子底下化作了虛無，她徹底不存在了。
我整個人呆住了，沒有了反應，思維竟然就那樣停滯了。
就在這一刻，我對於鬼面生那一縷意識沒有了抵抗。那一縷意識成功主宰了我的神經和思維。
我不再是我了，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永遠都沒有亮光的黑洞之中，我知道，我成了邪神的一個傀儡。
現在的感覺。是我的意識，被封在了腦海的最深處。
從此伴隨我的，只有孤獨和黑暗......
時間彷彿變成了永恆，我開始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意識漸漸地沒有了思維，我開始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忘了。
是的，我忘了。
時間一直在往後推移，可是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有了感覺，意識就那樣靜止着，世界也靜止了。
在那永恆的黑暗之中。我彷彿度過了一個世紀。
忽然有一天，我發現了光，就好像時代更替，星辰幻滅一般，這個黑暗的世界，開始從四面八方折射進來亮光。
那種光芒太強烈了，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崩潰，在消散，恍惚中我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種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縹緲而又夢幻。
漸漸地，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光，然後光芒開始變大，將我吞噬了進去。
我彷彿在時空的走廊之中漂泊，一切都顯的那麼，如夢似幻......
光芒從什麼時候開始縮小，越來越小，最後，光芒小得只剩下一條縫隙，那是我的眼睛，微微睜開着。
我有一種感覺，我的意識回來了。
我的思維還不是很靈活，有些遲鈍，有些茫然。
很快，我的視線中鑽出來一張臉，那張臉好像是從空間硬生生擠進來的一樣，擋住了我眼前的光。
我開始仔細端詳這張臉，陌生的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
“這是哪裏？”我輕輕的發問。
“人間。”那張陌生的臉張嘴說出了這兩個字。
第一感覺，我回來了，我回到人間了，但是其他人呢？
我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動不了，我被什麼束縛着，低頭一看，我竟然被綁在一個鐵架子上，而且束縛着我的，是那種很粗的鐵鏈。
我忽然開始恐懼了起來，我用力的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在我身上的鐵鏈，可是我掙不脫，只是搖的鐵架子不斷晃動。
“別動。”眼前那張陌生的臉的主人，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安撫我。
“為什麼綁着我？”我問他。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在、地、獄、等、你。”
“我去地獄找你。”我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我驚叫了起來，“你是肖成？”
這兩句話就是我和肖成曾經約定好的暗號，他說了出來，他一定是肖成，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綁着我？難道他也想害我？
“不錯，你現在是李言。”肖成說著拿鑰匙打開了鎖着我手腳的鐵鏈，把我從那個鐵架子上放了下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之前是不確定我的身份，可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邊這麼想着，我連忙一邊打量了一下四周，這裏給我的感覺好熟悉，竟然是我家二樓的客廳，我不是在地獄么？怎麼來到這裏的？
我連忙轉頭問肖成，“我是怎麼回到人間的？你把我帶回來的？”
“除了我還能有誰？”肖成說著抽了一支煙遞給我，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支，抽了兩口說，“你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嗎？整整兩個月了，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你推遲了，時間不多了。”
“那我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我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肖成攤了攤雙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你現在的狀況，我已經理解不了了，你的肉身還在地獄，可魂魄卻凝結出了實體，不信你試試。”
肖成說著對我伸出了手，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果然實實在在的握到了，但這不是我的身體，我能感覺的出來。
“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我一邊活動着身體一邊問肖成。
“發生了很多事，不過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最多，你被另一個意識主導了，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整整兩個月，我只能把你綁在這個鐵架子上。”肖成說著指了指我身後的那個鐵架子，“只有綁着你我才能省心。”
“那其他人呢？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嗎？”我問肖成。
“還有我。”隨着話音落下，凌劍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裏還拎着一包盒飯。
“你也來到了人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連忙問了一句。
“這個說來就有點話長了。”凌劍說著過來把盒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他開始慢慢跟我說。
凌劍說當時我被鬼面生的意識控制了，徹底成了魔，差點就殺了他，不過關鍵時刻肖成出現了，肖成吞噬了鬼面生，然後我不再受鬼面生的控制，可是我瘋了。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轉頭看了肖成一眼，如今整個噬魂殿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吞噬鬼魂，肖成怎麼也可以？而且他竟然吞噬了邪神鬼面生，那可是油石殿的刑罰使者，連地獄神劍的凌劍都不是他的對手，肖成怎麼做到的？他到底是不是噬魂殿的成員？
我滿心疑惑，可是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肖成看出了我的疑惑，搖了搖頭說，“你不用瞎猜了，等時機成熟，你自然會知道我的身份。”
“好吧。”我轉頭看向凌劍說。“你接著說。”
“沒有了。”凌劍攤了攤雙手說，“後來我們直接帶着你來到了人間，然後就是兩個月的漫長等待。”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在哪裏？”我說著看了看凌劍，又看了看肖成。
“這個我專門查過。”肖成皺了皺眉頭說，“你二叔他們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至於跟你一起進入輪迴客棧的那三個女的，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我要先去救二叔他們。”聽到這裏我頓時急了。
“不，現在不是時候。”肖成搖了搖頭說，“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根本不適合去地獄，地獄如今可是到處都在通緝我們，如果這樣下去，別說救人，都到不了十八層地獄我們就被抓起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在十八層地獄受罪吧？”我有些氣急敗壞。
“你先別急。”肖成瞥了我一眼說，“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去地獄，而是想辦法解救噬神，只要噬神被解放出來，那殺入十八層地獄也就不是難事了。”
“對啊。”我聽完一拍腦袋說，“只要解開噬神的封印，噬魂族就擁有了那種力量，到時候殺入十八層地獄也將不再是難事了。”
“噬神的封印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吧？不然幾千年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有被解救出來。”凌劍默默的說了一句。
“當然，要解開噬神之封印，必須有噬魂族至寶月噬在手，而且必須使命傳承者親自去解除封印。”肖成說完看向了我，“你就是使命傳承者，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好。”我堅定點了點頭，然後問肖成，“那噬月在哪裏？在你手裏嗎？”
“不在。”肖成搖了搖頭說，“不過到時候我會給你的，這個你放心。”
“好。”我點了點頭，表示相信他。
我們三個簡單的商量了一番，然後就直接出發趕往了茅山五寧宮，上次經過那場大戰之後，也不知道茅山派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不要再出現什麼高人坐鎮，畢竟那北斗伏魔陣就都夠我們喝一壺的，如果再來幾個無為道長那樣的老怪物，後果簡直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