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最狠不過人心
224最狠不過人心
三個人,一個惡靈,坐在有些發霉的客廳里,昏暗的光線,清冷的空氣,聽着一個痛失了孩子的女人的嚎啕大哭,
聲音凄厲直鑽人心,從來都沒有哄人勸人的經驗的雲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更別說若水一個半大的孩子了,
而那個惡靈卻因雅山的再次痛哭,眼神里都冒着怒火,但是卻沒有再瞪着雲戰和若水,只是低着頭,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陰冷怨氣,小小的身子,慘白的臉色比雅山的更加慘白,母子倆,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就算是這般痛哭的聲音,但是這件小小的客廳里,卻顯得靜悄悄的,只有雅山的哭聲,在這個佈置的簡單,而失去了溫馨的房間裏回蕩着,
雅山的哭聲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跡象,若水和雲戰兩人一個比一個頭疼,忽然,若水手腳冰冷的插在兜里,忽然摸到了一個東西,
或許,有人可以讓雅山停止她毫無止盡的哭泣,
拍了拍雅山的肩膀,雅山抬起頭望着若水,若水抹了一些牛眼淚,用陳年的柳葉給雅山開了天眼,
還在發怔的雅山,忽然看到了滿身怒氣的明天,想要去抱住他,但是卻在伸出手后摟了空子,看着空落落的懷抱,雅山怎麼能夠淡定,但是就算明天已經死了,但在此刻她卻能看到他,是實實在在的,而不是以往的驚鴻一瞥,
“媽媽,”明天覺察到雅山能夠看到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她竟然能夠聽到,竟然真的能夠聽到明天在喊她,她的兒子在喊她媽媽,這不是夢,現在是大白天,這真的不是夢,
驚訝的雅山,慌了神,她看向雲戰和若水,求助的眼神,若水似乎能夠看懂那眼神里的意思,
“是的,你能夠看到他,能夠聽到他說話,喊你媽媽,我剛才給你開了天眼,你如果有什麼話,都可以說,“若水顯然成熟的不像他這般大的孩子,
“真的嗎,這是真的,我能夠看到我兒子,我的明天,我也能夠聽到他……不對,你們是不是想要帶走他,才會讓我們有最後的團圓,是不是,不……你們不能帶走他……不能,“雅山擋在明天面前,
“不是,你讓不讓他走,要看你們倆的意見,“雲戰希望先消除雅山的警惕心,
雅山一直直視着雲戰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放下胳膊,轉身痴痴地望着明天,想要去撫摸,卻無法碰觸,但是現在她能夠清楚的看到她的明天,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嗎,
看着狼狽的明天,雅山的眼神里忽然迸發出濃濃的怒氣,不夠,
她要讓傷害她兒子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想到明天的死,雅山瞬間心中燃燒起來,她怎麼能夠懦弱的任憑自己的兒子死的這麼慘,自己只是一味的躲在角落裏,不敢出去見人,不敢看到別家的孩子,那樣她會更加崩潰,好像街上所有三四歲的孩子,都是明天,
“我要讓傷害我兒子的人付出代價,“雅山低聲怒吼,
“媽媽,媽媽……“明天只是一遍一遍喊着媽媽,他知道自己的母親第一次能夠真正的聽見自己在喊她,在這三年裏,他試過很多辦法,卻只能讓自己在母親面前出現幾秒鐘,而不是現在這樣能夠暢所欲言般的持久,
“我在,我在,我的明天媽媽在,你不要怕,“雅山眼神里的怒氣被慈愛取代,
母子倆痴纏一會兒,已經三年的時間了,她們知道彼此的存在,卻無法溝通,但是真的能夠聽見彼此說話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想報仇,不,是我要報仇,“雅山轉過身來,看着若水和雲戰彷彿只是為了告訴他們,她的決定,而不是徵求商量,
“我們首先想要知道明天到底是怎麼死的,才能想辦法能不能幫你,而且,我們不殺生,至少,你要相信,業報終有時,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雲戰覺得這個雅山一直唯唯諾諾的,但是此刻這個女人眼中的堅決,可能又是一場災難,
“好,我告訴你,至少我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雅山看了一眼明天,明天點點頭,
結合母子倆的敘說,雲戰和若水才真正的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男方家姓王,王家的家長知道了自家有血脈在外,說什麼都要把明天要回去,為此,雅山還和他們上了法庭,這件事雲戰和若水都從鄰居大爺那裏知道了,
明天當時還是個三四歲的孩子,離開自己的母親,他當然會哭鬧,剛開始的時候,王家人會很耐心的用玩具食物誘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明天和雅山的感情特別深厚,明天比一般的孩子長情,時間過了好久,明天還是要鬧着找媽媽,
明天的父親一個女人回來了,那個女人不同意王家人養明天,為此,明天的父親和那個女人還大吵了一架,那個女人也慢慢妥協了,
后來,一次家庭旅遊中,看似和睦的一家三口去了海邊,一直都不喜歡明天的那個女人,卻在得知自己懷孕了后,變得更加看不順眼明天,於是,各種找茬,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怎麼能夠斗得過一個成年女人,
所以,每次,明天的父親都會吵罵明天,而那個女人總是在人前扮演着一個絕好後母的樣子,讓人挑不出錯來,而明天卻眼看着一天天的瘦弱,
快要回來的時候,明天說,他不是故意跌倒了,碰到了那個女人的肚子,卻換來一頓毒打,那個女人把明天帶去海邊,眼看着明天被海浪捲走,卻不聞不問,等到真的看不到明天小小的身影的時候,她才呼救,
可是救上來的只是明天小小的屍體,
為了掩蓋事實真相,明天的父親草草的帶着明天的屍體回了家,都沒有讓雅山看最後一眼,就火化了,等到小區的大爺大媽們去法院討公道的時候,卻一點證據都沒有,
最後,雅山把明天的骨灰要了回來,而據雅山說,也就是自從那后,她會時不時的看到一眼明天,
大概了解了事情真相后,午飯都要過去了,雲戰帶着若水才遲遲回了事務所,
大概了解完這件事後,仰慕和毛小影兩人就讓雲戰和若水現在事務所歇着,她們兩人去了王家做進一步的調查,
當初都以為和雅山分手的那個負心漢是個長相好看的男人,沒有想到瘦弱的身子,長得並沒有毛小影和仰慕兩人預想的那般俊俏,真是對不起雅山,
王家是一個中層的家庭,住在一個比較豪華的別墅里,仰慕和毛小影扮作推銷員,摁了好久的門鈴,卻沒有人來開門,只是聽見屋裏噼里啪啦的響了好久,
“怎麼回事,“毛小影正打算再次敲門,
門打開了,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開門的應該是傭人阿姨,
“你好,我們是來……“還沒等毛小影說完是來推銷的時候,仰慕趕緊打斷：”我們是來找王先生的,“
屋裏亂七八糟的散落一地,結合剛才的聲響,仰慕覺得如果是說來推銷,那就連傭人阿姨這關都過不了,
“對不起,王先生現在不太方便見人,您們有什麼事兒嗎,我可以轉告,“看來這個傭人阿姨很是盡責,
“我們要當面和王先生說,”仰慕的氣勢強大起來,還是讓人敬畏的,暗中給毛小影使了個眼色,趁傭人阿姨思考的時候,毛小影側身擠了進去,仰慕緊跟其後,
“兩位,我說了王先生現在真的……”傭人阿姨的話沒有落,毛小影和仰慕兩人已經來到了客廳,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一個披頭散髮的一個女人和沙發上怒氣中含着戾氣的一個男人,
“怎麼回事,”那個男人怒吼,
“對不起王先生,我說了你沒空,可是這兩位非要進來,”傭人阿姨惶恐的趕緊撇清關係,
“你先下去吧,”待傭人阿姨離開后,那個男人打量着仰慕和毛小影,同時她們也在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和這個男人,
“王先生,”仰慕深深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因為長頭髮遮住了臉,那個女人又低着頭,看不到她的長相,只是從她穿着的絲綢睡衣來看,這個女人的身材不錯,
“我是,你們是什麼人,我們應該不認識,”王先生始終坐在沙發上,態度居高臨下,很是倨傲,
“當然,我們的確不認識,不過,我們認識你就夠了,”仰慕和毛小影兩人對視一眼,就王先生這樣的態度,她們也絲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王先生對面的沙發上,
對於仰慕兩人的態度,那位王先生挑眉,眼神里似乎有些看不懂的深意,仰慕直視着那位王先生,似笑非笑的眉眼,讓人看不懂,而毛小影則一直蹙眉掃視着這棟房子,寬敞的客廳,把整個房子的格局一覽無餘,也讓這個家裏的秘密一覽無餘,
尤其是那些縈繞在王先生和坐在地上的那個狼狽的女人身邊的一些東西……